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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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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现在外面说一句冰天雪地也不为过。连续下的几场大雪盖住了所有的植物,除了高耸的树,其他的远远看去只能看到一些高低起伏的雪包,至于雪包底下是什么,就无从得知了。
刘家村铲出来的雪没法处理,最后绕着村子外围堆了一圈儿,倒像是一堵高高的围墙把村子围起来了。后来村长叫上村里的汉子把雪堆子修了修,便真的成了围墙,将凛冽的寒风挡在了外面。
少了风的加持,纵使还是冷,但却没有那么难熬了。
汉子们干活的时候秦竹便熬了汤水,加了不少防寒的药材免费提供给大家。这主要是因为村长说了,秦竹是大夫,现在天气冷,村里身子弱的生了病他太忙,就不需要他去一起干了。秦竹不太好意思,便主动说要出些药材表示支持。
起初是给村里干活的汉子的,最后秦竹一合计,索性叫全村老少过来喝上一碗。所以汉子们在外面热火朝天地修围墙的时候,秦竹家也在热火朝天地分药汤。大人们笑的开心,被捏着鼻子灌了苦药的孩子们却在龇牙咧嘴。
村长把手里的碗递给村长媳妇,示意她带回家去,自己拿出烟袋借了火,一口一口地抽起烟来。
叶母和叶篱在忙着,秦竹插不上手,看到村长在这边坐着便也过来挨着他坐下了:“樟叔,想什么呢?”
村长先是朝他笑了笑,而后慢慢皱起眉,脸上神情严肃:“我在想以后,这天气太邪性。你说,以后会是什么样儿呢?”
秦竹严肃了申请,目光远远送出去,落在那连绵起伏的雪上。“不知道,不过走一步再看一步,未来如何谁能断言呢?指不定明年这天就恢复了。”
村长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低声道:“你是个明白人,见识也多,我也只能跟你说说了。这天我是担心,但只要咱们肯干,也不是活不下去。我担心的,是这世道,要乱啊。”
秦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震惊,他常去镇上,跟永安堂的药材商关系不错,南北各方的消息也能听上个一星半点,心里隐约有些猜想,只是没想到村长竟然也跟他想到了一起。
村长带着些小得意地对他说:“怎么?看不起我老头?”
秦竹忙道:“哪里有,这俗话说的是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古人诚不欺我。”
村长收了笑:“我们这边还能活,但北方却不一定。北方比我们更干更冷,就算家有存粮,坚持个一年两年是没问题。就怕时间长,时间一长南迁是必须的。咱们这里地处中部,是南迁的第一选择,我就怕,人多是非多啊。”
秦竹赞同点头,但他心里忧虑的更多。
他们的国叫做安国,在位皇帝姓赵,这个皇帝昏庸无能之名就算是地处偏远山村的秦竹都略有耳闻。但好在朝中文有简相,武有杨将。一个身处朝堂福泽万民,一个固守边疆保家卫国,两方施力安国才得以平静。但近年皇帝越发昏庸,行事无章法,受奸妃宦臣蛊惑做下许多错事。
以简相为首的大臣与以皇帝为首的大臣开始了权力角逐,近两年百姓日子愈发难过。
这些都是在收养佑安之后秦竹暗暗打听到的,佑安是传闻中造反的李将军之子,和军中有关系,综合所有信息之后秦竹只能想到李将军应该就是两方角逐中的弃子。
而现在天气骤变,他已经零星地听到一些流言,都是些君不贤,天降灾之类的话。这些权利争执毕竟会引起动荡,安国再北方有旗哈族一直虎视眈眈,北方人活不下去,更北方的旗哈族更是艰难。那是一匹饿狼,就算杨将军再厉害,谁也不能保证在内部不安定的拖累下一定能赢。
秦竹真正怕的是战争,但这事儿谁也不能说,也没法说。
“樟叔,您说我们在村子周围挖一道河沟怎么样?”
“怎么说?”
“您看现在外面的雪,堆的哪里都是,现在天气冷还好,天气热的时候,这些雪化成了水,该往哪里去?”
村长脸色一变:“接着说。”
“所以我是想绕着周围挖出一条河沟,等雪化了边把水都引到沟里。夏天旱的时候正好用来浇地,不至于像今年这般家家户户只能保全一部分。其次挖出来的泥也有用处,直接沿着河边建造土墙。您刚刚也说北方的人怕是要南迁过来,能从北方走到咱们这里的,定是年轻力壮的汉子居多。到时候万一有个什么冲突,咱们不一定能保证干的过。
但有围墙防护就不一样了,外面的人想进来,也得看咱们的人同不同意不是?”
村长又点了一锅烟,深深抽了一口。道:“这可是个大工程啊。”
秦竹道:“我知道您的顾虑,河沟的事都是为了庄稼应该不会有人反对。而围墙的事可以暂时缓缓这还得看明年,若是真的有南迁的消息,村里人为了安全起见,也不会有几个反对的。”
村长沉思了一会儿道:“我得想想,还得再找几个老人商量商量,看他们的意见。”
秦竹笑道:“当然,我也就这么一说。您也知道我之前住在山里近二十年,四面围墙结实的很,大门一关谁也别想进门。现在事多,听到消息也多嘛,心里老有些不安全的感觉。”
秦竹家里村长是去过的,现在想起来脑子里都是踏实、安全的字眼,他有些心动,若是村里也像秦竹家那样……
两人的谈话告一段落,秦竹回去煮药汤,村长中则提着烟袋晃晃悠悠地准备去拜访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秦竹余光见他进了门,才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十一月十五,是佑安的六周岁生辰,佑安的生辰仍是准备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饭,秦竹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七年,和叶篱成婚也六年了。两人肩并肩坐在医馆里,他拉着叶篱的手,心里感慨很多。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我们成婚也六年了。但不知为何,每次看到你,就感觉好像昨天才第一次遇见你似的。”
叶篱跟着想了想问:“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我很泼辣?”
秦竹捏了捏他的手指,低声道:“觉得很美,一下子美到我心里了。然后忍不住想打听你的事,忍不住接近你,忍不住想娶你当夫郎。”
叶篱横了他一眼道:“色胚。”
秦竹忍不住笑起来道:“对啊,小夫郎终于发现了我是见色起意。”说完拉过他朝着脸上亲了好几口。
“咳咳”叶母看着老大不知羞的两个人无语。“饭好了,锁门来吃饭。”
叶篱在秦竹腰间掐了一把,把人掐的龇牙咧嘴才算出了气。两人携手去了叶家,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已经做好了,叶父发言夸了几句佑安,大家又说对佑安说了祝福的话,而后热闹地吃了一餐。
饭后张山高有些喝多了,刘远远扶了他回房,只剩下叶篱帮着叶母收拾。
叶母问:“小篱,你跟小秦准备什么时候给佑安要个弟弟?你都二十六了,再不要可晚了。”
叶篱:“……也没说不要,不是还没有吗?”
叶母:“你们两个天天……粘在一起,怎么会没有动静?秦竹是大夫,有没有瞧过?”
叶篱自然是想要的,他跟秦竹感情好,秦竹又是个热衷房事的。但奇怪的是这六年还真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也问过秦竹,只听他说没问题,可能是缘分没到。
“唉,娘你就别操心了,我也想要呢,这不是没有吗?你看大哥跟远远,不也是好几年了没动静。”
叶母道:“我就说说,反正你们有了佑安,你大哥他们也有小虎,传承了香火也就够了。”
叶母这么一说,叶篱心里更是难受,佑安不是秦竹亲子,即使他们把他当做亲儿子养的,但总有一天这事儿会告诉他。等他认祖归宗了,秦竹就真的没有孩子了。
他存了心思,便一改之前的态度,仔细找叶母请教怎么更容易生孩子。之后秦竹便发现叶篱变得极其热情,每日变着花样儿地勾着他。秦竹日日春风满面,叶篱却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半个月后,叶篱扶着酸痛的腰表示,真受不住了,这孩子不要也罢。
养刁了胃口的秦竹哪里能放过他,抓着人一顿收拾,最后终于得知他这反常的原因。
“阿篱想要再生一个孩子?”
叶篱窝在他怀里道:“嗯,我想要一个你的孩子。是我的,和你的孩子。”
秦竹亲了亲他的发顶道:“有佑安还不行吗?”现在的时机,不太适合啊。
“不行。两个孩子才好。”
秦竹叹了口气道:“好,那我们好好努力,再生一个。”
叶篱忙挣脱出去,结结巴巴道:“今天,今天不行了。我,我受不住了。”
秦竹不怀好意地笑道:“没听说过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吗?我还没不行,你怎么就受不住了?”说完一个拖拽把人拉到身下。
酱酱酿酿的做了一夜,第二天依旧春风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