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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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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鹿竹都只敢躲在家里,听周父周母回来跟她和月如讲搜找司山的进程,不过司山就好像莫名其妙消失了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让人很奇怪。
只要他一天没有被抓住,鹿竹一天就不敢出门,一天就不敢回赫城。
不过鹿竹想起了那日救她的中年男子,然后又想到了姑母周蓉,心有戚戚然。她便央求了母亲带着她去姑母的坟前祭拜一下。
周母一开始听到鹿竹的提议稍微有些惊讶,不过面上也有一些欣慰,说道:“你回来多日确实该去祭拜她的,是母亲没有考虑周全,你姑母知道了也一定很高兴,母亲陪你去。”
鹿竹却另有考虑,姑母的心上人救了她,总得报答些什么,如果她能告诉他姑母的坟的位置,想来他一定会去祭拜的,总算也是圆了彼此的一个心愿。
只是自此后,她便很长时间没再见过那男子,等来的却是另一个人。
一日鹿竹和周月如姊妹两个正在亭子里下棋,不料抬头就看见将周月如砍晕了的李景焱。
李景焱一如往常一般吊儿郎当地从盘子里捏了一块糕点吃了,又捧着鹿竹用过的半盏茶一口饮尽了。
李景焱笑盈盈地拍了拍手上的碎渣,说道:“多日不见,可有想我?”
鹿竹瞪着他,说道:“你就没想过我会恨你吗?”
李景焱假装很疑惑地样子:“恨我?哦,原来是因为我毁了你和程怀夕的姻缘,不过我觉得你不吃亏啊,我堂堂紫云寨寨主,哪里比陈怀夕差?”
鹿竹上下扫视李景焱,开玩笑地说道:“呵,李寨主说这话,不会是……真的爱上我了吧?”
李景焱凑近了鹿竹,从远处看就像已经亲上去了一样,李景焱道:“你觉得呢?”
鹿竹侧过头,站起身,说道:“我不相信。”
李景焱哈哈笑道:“真巧,我也不信,不过,能抵抗地住我的魅力的,你还是第一个。”
鹿竹骂道:“渣男!”
李景焱疑惑道:“‘渣男’是什么意思?”
鹿竹道:“夸你的话。”
李景焱低声笑道:“哦?那你就应该是‘渣女’喽。”
鹿竹:“……”
李景焱道:“怎么还生气了?”
鹿竹道:“光天化日你就敢闯进天狼堡来,你就不怕死吗?”
李景焱又捏了两块糕点,说道:“我若是怕死,就不回来了。”
鹿竹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李景焱道:“见你啊!”
鹿竹无语:“你可真是烦人,不想说就算了。”
李景焱却托腮盯着鹿竹说道:“我怎么就这么喜欢看你发脾气的样子呢!”
鹿竹想,这人好贱啊!
鹿竹道:“你不说实话我就走了。”
李景焱道:“诶?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是纪远泽让我来找你的。”
鹿竹:“啊?”
李景焱道:“你没听错,岂不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鹿竹道:“所以你就投靠了云烟教?”
李景焱纠正道:“不是投靠,我们是合作。”
鹿竹道:“说正事。”
李景焱道:“他让我告诉你,司山就在金乌派,让你小心点。”
鹿竹震惊道:“什么?那……你是说金乌派和司山有勾结?”
李景焱道:“聪明。”
鹿竹道:“你就不怕我泄漏机密。”
李景焱道:“你不会。”
的确不会,不管是纪远泽还是李景焱在这一点上确实是足够了解他的,至于原因,一、她不确定这件事是否是真的,万一说出去,不仅让人怀疑金乌派的名声,还有可能连累到天狼堡;二、这事说出去会伤到陈怀夕和周月如;三、一旦被证实,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司山再跑,就不知道去哪里找了。
鹿竹道:“还有其他的吗?”
李景焱道:“没了,他只是让我随时保护着你点,他自己现在有事情走不开。”
鹿竹想到发生的事情肯定不会是小事,不然纪远泽为什么非要自己处理,而且派来保护她的还是身为教外之人的李景焱呢!
鹿竹道:“是云烟教内又有叛徒了?”
李景焱道:“也不算,是五湖盟。”
鹿竹突然想到一个最坏的想法,若是司山、金乌派和五湖盟联手,那云烟教如何对抗?
一个丫鬟走了过来,唤道:“月娘小姐,月如小姐,夫人有请。”
鹿竹正想叫李景焱离开,没想到一回头人就不见了,她赶紧回道:“好,你去告诉母亲,我们马上就来。”
她这时才注意到晕着的周月如,轻轻推了推她:“月如,月如?醒醒?”
周月如缓缓睁开眼睛,捂着后颈疼得整张脸色都不好了,鹿竹不由地在心里暗骂李景焱下手也没个轻重。
周月如道:“阿姐,我这是怎么了?”
鹿竹道:“可能是太困了,就睡着了,母亲在找我们呢,走吧!”
两人去见了母亲,这才知道是陈怀夕来了,鹿竹上前打了个招呼,便乖巧地坐了回去,没有再给陈怀夕一个眼神。
坐了一会儿,气氛尴尬地鹿竹都想挖个坑钻进去,很快鹿竹便寻了个由头离开了,既然不能在一起,鹿竹就决定能不接触就不接触,这样对谁都好。
他闲来无事,四处逛了逛,无意间经过父亲周霖的书房,听到里面传来父亲和一男子激烈的争吵,好奇心驱使下,鹿竹竖着耳朵听了听。
果然,只要细心,就能发现很多八卦。
父亲周霖怒斥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小蓉已经被你害死了,你还要做什么?难道要搭上我们整个周家你才满意吗?”
另一名男子态度温和,仍是平静地说道:“周兄,你误会我了,我也是近日才知道小蓉她不在了,那日我碰到周兄的大女儿,她长得可真像小蓉。”
周霖手掌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他气地剧烈咳嗽起来:“你,你离我女儿远点儿。”
男子道:“我只是想知道我与小蓉的定情信物为什么会在月娘身上?”
周霖道:“你什么意思?小蓉是她姑姑,给侄女送礼物再平常不过。”
男子步步紧逼道:“那又为什么送这个呢?”
周霖道:“月娘是我的女儿,跟你没有关系。”
其实听到这儿,鹿竹就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她很有可能是周蓉和这个男子所生的女儿,而周家为了周蓉的名节,这才说她是周霖的女儿。
没想到她刚回到天狼堡扒了两次墙头,听到的全都是关于她自己的瓜。
果然,男子笑着说道:“我又没说什么,周兄为什么这么急着解释呢?”
周霖道:“你给我滚出去,以后不许出现在我女儿的面前。”
男子道:“月如到底是谁的女儿,周兄,你我可是心知肚明,她今年19岁,生于一月,可我记得前一年秋的时候,小蓉提及嫂夫人还和周兄你去了北山游玩儿的,可丝毫没有任何有孕在身的迹象。”
周霖终于不再解释,只是凶狠地瞪着男子道:“因为你,我妹妹死了,她拼死才生下月娘,她是我周家的血脉,你抢不走。”
男子闻言,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跪在了地上,朝着周霖拜了三拜。
周霖被他弄糊涂了,问他:“你……你这是做什么?”
男子含泪叩首道:“我苏全对不起小蓉,对不起周家,当年我确实是不知道她已经有了身孕,我更没想过我还能见到我和她仅有的这一点血脉,若不是周兄,月娘她还不知怎样,我今日所为也并非是为了与周兄抢夺爱女,我只要知道她平安健康就好,只要远远看着她就好,日后但有需要苏某的地方,我一定竭尽所能。”
周霖赶紧扶起他来,说道:“你快起来,月娘本来就是我周家血脉,你不用如此,况且原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才让她出了那么大的事儿,终身也给耽误了。”
苏全道:“此事也并不全是周兄的错,况且指腹为婚,本来金乌派娶的就该是府上的二小姐,月娘能得周兄和嫂夫人这般垂爱,苏某感激不尽,说来惭愧,这么多年我竟然一点父亲该做的事情一件也没有为女儿做过,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周霖道:“小蓉她,她说她不怪你,以后你若想来看她,就光明正大的来府上做客就好,小蓉知道了,也会开心的。”
“月娘小姐,你怎么在这里?月如小姐正找你呢!”
鹿竹听得专注,没留神身后的动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吓了一跳,意识到坏了事儿,赶紧跑了。
书房里的周霖和苏全两人也都愣住了,刚才他们竟然也没留意外面有人偷听,而且还是周月娘。
周霖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算了,孩子大了,早晚也是要知道的。”
苏全道:“月娘不会做傻事吧?”
周霖道:“放心,这孩子在外历练了几年,反倒开通了不少,不会想不开的。”
苏全狠狠地锤了自己的大腿几拳,说道:“怪我,都怪我,我干嘛非要问个清楚明白,哎,月娘心里该多恨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