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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乱点鸳鸯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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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竹再次说道:“是我弟救的,我并不想救你。”
说完真的一刻不留,转身就走。
韵安:“……”
她只能尴尬地笑一笑,李景焱却是毫无异样,眼睛笑眯眯地说道:“好难过,阿竹好像并不喜欢我。”
韵安赶紧圆场道:“她独来独往惯了,况且她近日比较忙,情绪难免暴躁,您千万别和她计较,我替她向您道歉。”
李景焱摇了摇头道:“无碍,我觉得她很可爱。”
韵安一听笑得就更开心了,她心里自有一番小算盘,问道:“李公子看起来和阿竹差不多,不知可有婚配?”
李景焱道:“不曾婚配。”
韵安笑意更浓,问道:“那家里在哪儿?是做什么的?如何会在此处。”
李景焱道:“父母都不在了,只我一人,原想出来寻亲,不成想伴侣遇到劫匪。”
韵安一听他只一人做上门女婿再好不过,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是一听他还有亲戚在,又关心道:“亲戚在何处?等公子伤好了也好送公子一程。”
李景焱神情不无哀伤,垂头道:“他们也不在了,我……实在不知该去哪里。”
韵安赶紧道:“公子看着比我小,叫我韵安姐就行,你不必如此忧心,若是不嫌弃家里饮食粗陋,就尽管住着。”
李景焱道:“您叫我景焱就好,那就多些韵安姐了。”
鹿竹和韵安两人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带货事宜,按照之前商量好的,鹿竹先是请了风月场所的头牌姐姐们穿着准备好的衣服头面现场化妆、将装订好的话剧人物周边、名词名录一起售卖,又安排了胭脂铺子、衣料铺子、首饰铺子的学徒带着东西在附近售卖,凡是由竹韵话剧院推荐去的客户,话剧院都可以抽成。
没想到一时间成为了赫城的热门话题,连着几天热度居高不下,以一己之力带动了赫城的茶馆、饭馆、香料铺子等的生意。
各个行业的老板也都主动找上门来寻求合作机会,鹿竹和韵安也都是量材而用。
这自然引起了当地地痞流氓的注意,但因为李渚还在外地没有回来,这才没有马上采取行动,鹿竹和韵安却也想到了,早就提前雇了一批看家护院的好手,要说分出点钱来送给李渚消灾也不是不行,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做万全准备。
相比于鹿竹和韵安的忙碌,李景焱就显得颇为闲适了,身体刚复原没多久,偶尔会出去转转,接送笙哥儿上下学,当然这只是用以掩护他四处留暗号的事情。
由于生意兴隆,韵安简直忙得脚不沾地,迎来送往,家里除去上学的笙哥儿也就剩下了鹿竹和李景焱一主一客。
编话本儿编的鹿竹头晕脑胀的,早上吃过了饭,她就拎着个水壶浇花,其实心思仍然是在故事上。
身后有人换了一声:“周月娘。”
鹿竹还寻思着这是在叫谁呢,家里没有这个人,后来一想又觉得无比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是在哪儿听过来着?
鹿竹慢悠悠地转过头,一见是李景焱,眉毛顿时就拧在了一处,想着怎么又是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鹿竹语气不善地问道:“你叫谁?”
李景焱讪讪地说道:“没什么,我刚错把阿竹认成是我的一位故人了。”
鹿竹:“哦”
声音冷漠,说完就转过头继续浇花去了。
李景焱厚脸皮地凑上去,大有“你不理我,我就要赖上你”的架势,直接俯身在鹿竹脖颈上轻嗅了一下,鹿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侧开身子躲闪,李景焱却顺势凑得更近,直接在鹿竹耳畔低语:“好香,阿竹姑娘,平日里用的都是什么香啊?”
鹿竹直接拎着水壶向他丢去,被他一把抓过,鹿竹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不管如何,是我救了你,你难道要做忘恩负义的小人吗?”
李景焱眉眼弯弯,说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想知恩图报还来不及,怎么会还阿竹姑娘呢?只是景焱不懂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这让我有些伤心呢!”
李景焱说完直接拎着水壶退到一边去浇花了,只听鹿竹道:“既然要报恩,我也不难为你,我看你精神也大好了,收拾收拾明天就走吧!”
李景焱装得一脸惊讶,说道:“这怎么行!”
鹿竹翻了个白眼:“这怎么就不行?”
李景焱说道:“救命之恩,如何等闲视之,若我不管不顾就去了,我成了什么人了,况且长姐为母,既然韵安姐有意撮合你我,以身相许最为合适。”
鹿竹:“……”
李景焱见鹿竹又要走,笑道:“怎么说不过又要走啊?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鹿竹:“……”
她十分确信李景焱脑子有病,而且无可救药。
本来已经很是头大的鹿竹,见到韵安、笙哥儿回来后和李景焱坐在庭院里赏月纳凉,不时有咯咯之声传出,鹿竹觉得头更大了。
见鹿竹一副苦大仇深的小模样,韵安和笙哥儿还鼓动着鹿竹参与他们的茶话会,鹿竹内心是拒绝的,但是碍不住笙哥儿的撒娇,以及李景焱的不要脸。
李景焱见鹿竹闷闷不乐地往那一躇,跟谁欠了她几百两银子似的,就跟韵安告状道:“韵安姐,阿竹好像真的很讨厌我,看来我不能再待下去了,我明日就走,可不要因为我伤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韵安掐了一把鹿竹,劝到:“景焱啊,你真是误会了。”
鹿竹直愣愣地说道:“没误会,我就是讨厌你,毫无理由。”
韵安:“……”
李景焱拉着笙哥儿的手道:“笙哥儿以后你要好好听你姐姐的话,景焱哥哥只能等以后再来看你。”
笙哥儿一脸委屈和不舍:“可是为什么呀,景焱哥哥很好呀,我……我很喜欢他,我不想他离开我们家。”
鹿竹剜了一眼李景焱,这么小的孩子都被你祸害了,鹿竹能怎么办呢?她又欺负不过小孩子,只能道歉呗:“笙哥儿,刚刚我是开玩笑的,你景焱哥哥还会再待一段时间的,别哭了啊。”
笙哥儿高兴地围绕着三个大人转圈圈,高兴地喊着:“哦,哦,景焱哥哥不走了,永远不走了。”
韵安哭笑不得:“对呀,景焱就留下来吧,留下来给我们做个女婿,可好?”
鹿竹:“哎呀,我肚子疼,我得先回去了。”
韵安赶紧拉住她,早就猜到了她会来这招,而且演技真的很差,一下子就能看出来,韵安打趣道:“你们俩个可真像戏折子里的欢喜冤家,不过好事多磨嘛。”
鹿竹:“……”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说起了江湖上的传闻,也记不清到底是谁开的头,李景焱倒是提起了金乌派和天狼堡,天狼堡的长女周月娘失踪,改次女和金乌派少主联姻。
鹿竹这才猛然想起陈怀夕曾经跟他提起过“月娘”这个名字,再加上前些日子在剧院二楼听到的闲言碎语,总结出来才发现原来陈怀夕竟然是金乌派的少主,现在他未婚妻没找到,却要娶未婚妻的妹妹了。
鹿竹不知怎么就觉得很同情陈怀夕了,毕竟在鹿竹看来,他心里放不下的一直是那个周月娘,其他人怕是很难替代她在陈怀夕心中的位置的。
不过眼下,鹿竹只想问李景焱:“你怎么知道这些消息?你是哪个门派的叛徒?老实说”
韵安:“……”
鹿竹其实心里觉得李景焱不简单,但是无法确定他是好是坏,只是想兵行险招诈他一下,没想到他只是苦笑一声,说道:“我只是一个武夫,这些也都是在路上听人说到的。”
韵安劝道:“阿竹,你看你,不要总是这样没礼貌,天夜晚了,咱们也早些歇息吧,明日还有一天要忙的。”
鹿竹确实睡不着了,她实在有些放心不下李景焱,所以开始偷偷跟踪他,有几次险些被他发现,好在有惊无险。
鹿竹在他去过的地方留心观察了一下,发现都是留下了一个倒三角的刻痕。
心里更加提防他,嘱咐家里的婢女小厮留心观察并告诉她,但是除了她自己发现的李景焱在四处留标记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的行为,但后来鹿竹发现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李景焱太会骗人的,容易让人不设防。
鹿竹好心累啊!
这一天,鹿竹躺在床上将将要入睡,但是实在是太热了,她神思恍惚中听到了两短一长的哨子声,她一下子就精神了。
她马上偷偷留意院中的动静,侧耳细听,只听隔壁果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院中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鹿竹此时不好惊动别人,只好匆忙套上衣服就跟出去了。
拐了几个路口,只见李景焱果然和几个男子碰了头,几人还很恭敬的样子,鹿竹路离得远,有些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便又往前凑了凑。
这时只听见,一男子说道:“什么人,跟过来不怕死吗?”
鹿竹脖子一凉,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正在月光下闪闪发光,鹿竹赶紧道:“大哥,有话好说,先放下刀,我不会武,跑不了。”
男子一听觉得鹿竹声音有些耳熟,不禁诧异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