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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合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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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竹笑道:“教主,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鹿竹下次不敢了,以后绝不……”
纪远泽脱口而出:“不是,你没有做错,也不用改。”
鹿竹看着纪远泽转身而去的背影,两只小耳朵红扑扑地支楞着,鹿竹说道:“好,鹿竹什么都听教主的,教主说不用改,我就不改。”
纪远泽坐回书案继续看书,鹿竹道:“南青把东西拿给我了,多谢教主。”
纪远泽道:“南青已经替你转达了,你不必再说一遍,况且确实是我违背承诺。”
鹿竹道:“教主也有难言之苦,鹿竹知道,他们……死的时候,痛苦吗?”
纪远泽想了想,说了句:“不痛苦,是一剑封喉。”
鹿竹垂头道:“那就好,教主,鹿竹还有个不情之请。”
纪远泽道:“你说。”
鹿竹道:“韵安如今已经是神智不清,无人看顾又被锁在宫殿内,实在可怜,能否派两个婢女前去照料,也不枉她服侍您一场。”
纪远泽道:“只有这个请求吗?”
鹿竹摇摇头,纪远泽道:“你就不为求些什么?罢了,就按你说的办吧。”
鹿竹道:“多谢教主。”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鹿竹仍是隔三差五地就去送点吃食水果,或者将新整理好的话本送给纪远泽,并且由于常去穹顶殿,连带着跟南青也混熟了,偶尔还开开玩笑,当然鹿竹也会套几句话,偶尔会去看看韵安,有人服侍后果然样子好了很多,发疯的症状也比慕欢好很多,起码韵安只是安安静静地发呆。
当然这段时间,鹿竹也仔细观察了一下龙华宫可以逃走的路线,通过套南青的话,鹿竹知道宫设有东南西北四个门,每个门的守卫是每三个时辰换一班岗。
只有去到东面的门鹿竹不需要经过穹顶殿,但是这里的看守又是最严格的,她记得当时她出宫之时走的门是穹顶殿后的一个密道,直接可以出宫,可是她没有钥匙,那又是纪远泽每日休息和办公的地方。
刚进殿,就有婢女来禀报说韵安来了,说是非吵着要见主子,底下人没办法就把她带来了。
鹿竹道:“她人呢?”
婢女道:“刚从您的书案旁挪开,现下在会客厅呢。”
鹿竹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忙去吧!”
韵安见鹿竹走进了,两只眼闪烁出奇异的光来,但只一瞬又再次化为空洞。
韵安身旁的婢女道:“鹿姑娘,韵安姑娘说要来看看你,奴婢们实在没法子,只得带姑娘过来了。”
鹿竹点头道:“没事,我刚出去转了一圈儿,她有说急着找我是什么事吗?”
那婢女道:“韵安姑娘一直念着您带去的酥油果子。”
鹿竹笑道:“看来但是我的不是,净把这茬给忘了,每五日派人送去的,今儿却忘了。”
鹿竹说罢立即唤人去吩咐厨房做一份儿酥油果子来,然后叫自己的婢女引着韵安身边的婢女去吃茶。
相处的久了,鹿竹见韵安毫无攻击性,便也不加以设防。
只是婢女们一走,鹿竹笑盈盈地要伸手去替韵安捋那一缕落在鬓边的发丝,这时韵安仍是一如往常般目光灼灼地看着鹿竹,但是眼神里却有异于平常的神采。
鹿竹正在疑惑,韵安却已经开口:“鹿姑娘。”
声音柔柔的,却听得鹿竹一震,她手顿在半空,倏地收回,愣愣地看着韵安,问道:“你……认得出我?”
韵安笑道:“时间不多,长话短说,鹿姑娘,我知道你想逃出去,不弄害怕,因为我也想逃。”
鹿竹道:“你是装疯?”
韵安点头道:“装疯卖傻实乃迫不得已,鹿姑娘不用瞒我,你看这是什么?”
鹿竹看去,在韵安手中竟然是自己之前绘的广阳宫的详细地图。
鹿竹劈手欲夺,杯韵安避开去了,韵安道:“鹿姑娘,我是诚心诚意想和你合作,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我阿娘和兄弟还在家等我回去,我必须活着离开这里,求你帮帮我。”
鹿竹望着她近乎乞求的眼神,仔细思索了一下,说道:“你知道逃跑失败会有怎样的结局吗?”
韵安苦笑道:“大不了一死,也总比这样活着好。”
鹿竹道:“好吧,但是实话告诉你,我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整个龙华宫把手的密不透风,根本没处跑。”
韵安道:“不,一定有,不然你之前消失了那一个多月是去了哪儿?你若说没出宫我可不相信,能在司睿那老家伙的眼皮底下跑出去,你一定知道办法。”
鹿竹叹了口气道:“是有一条密道,不过不行。”
韵安一下子领悟道:“难道是在穹顶殿里?”
鹿竹点头道:“正是,就在那一排书架后,况且钥匙在纪远泽身上,他随身携带,根本没办法拿到。”
韵安闻言也泄气一般叹了口气,半晌眸子一转,最终又落回到了鹿竹身上,说道:“鹿姑娘,我有一个办法,只是可能要委屈你一下。”
鹿竹先是没懂,后来才看出韵安眼中的意思,连忙摆手道:“你要我以色侍人,不行不行,我干不来的,纪远泽就是一个渣男,还是杀人全家的那种渣男,我不去。”
韵安笑道:“真的不去?”
鹿竹一口回绝道:“不去。”
韵安道:“你要想清楚,这可是咱们现在唯一可以走的路。”
鹿竹内心有一丝动摇了,说道:“你再让我想想。”
韵安点头,将手中的路线图还给鹿竹,说道:“是该好好想想,鹿姑娘,这段时间,你经常跑去穹顶殿,难道不是为了让纪远泽放松对你的警惕,对你心生怜悯吗?一个女人最好的武器就是她的身体,何况我看得出,他对你有感情,用身体换一辈子的自由,这笔买卖不亏。”
这时,门外的婢女们进来了,说是已经打扫许久该回去了,韵安继续装成呆呆的神态,随着婢女离开了。
鹿竹这一晚却彻底失眠了,她真的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吗?
好像还真是,毕竟她一不会上天,二不能入地,在武侠世界里,一点武功都没有的弱女子,想要点药,都会被查到,不过她该怎么勾引纪远泽啊?
第二天一早,鹿竹就顶着两个黑眼圈跑去找韵安求教了,她决定服从组织安排,只是她在这方面却是不太会啊,除了送东西,绿茶一下,更深入的东西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搞!
韵安听了不由得轻笑一声,说道:“这是女子的天性,还要我来教你?”
鹿竹呆呆地说道:“我可能是个男人托生的。”
韵安悄悄地在鹿竹耳边耳语了几句,由不得鹿竹脸红心跳起来,弱弱地问了句:“这能行吗?”
韵安道:“行不行也得试试,我们只有搏一下,妹妹,姐姐的身家性命可都寄在一人身上了,能不能逃出去,全都靠你了。”
鹿竹道:“好,我尽力吧!”
因为韵安教给她的办法,不仅让她难以启齿,更是让她好几天都不敢去穹顶殿面对纪远泽。
不过该来的迟早要面对,她调整好心态,好好描摹了一番,又换上一身新装,更显她腰肢纤细,体态婀娜,傍晚时分果然带着一个食盒子去了穹顶殿。
连纪远泽身旁的南青一时间都看得呆了。
南青虽说不通男女情事,但这些年美女还是见过很多的,之所以诧异是因为一来鹿竹这身打扮确实很美,二来她这是第一次这样盛装打扮,所以格外的让人意外。
南青忍不住围着鹿竹绕了几圈,夸口称赞道:“鹿姑娘,你今日真是格外赏心悦目,这身红色果真配你,”说完他又看向一旁垂着脑袋默默不语的纪远泽,“教主,你觉得如何?”
见纪远泽视线还在手中的话本上,南青走上前去,想要让纪远泽开口,却眼睛倏地睁大,惊讶道:“教主,你话本拿反了!”
纪远泽啪得一下把话本拍在书案上,说道:“你太吵了,出去。”
南青有些委屈,他没觉得自己说错什么,明明是好心提醒教主,怎么他那么生气。
南青出去后,纪远泽才抬起头看向鹿竹,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厌烦来这里了!”
这语气有些嗔怒的意味,鹿竹说道:“怎么会?我只是担心教主会觉得我烦,所以才想着过几天再来。”
纪远泽突然说道:“不会,你……每日来都可以。”
鹿竹道:“所以教主是不生气了吗?”
纪远泽一愣,心想鹿竹这是在哄他吗?他何时生气了?
纪远泽道:“我没生气,还有这身衣服确实很配你。”
鹿竹笑了笑,说道:“我也觉得。”
纪远泽看了看食盒道:“正好我也饿了,你今日带了什么来?”
鹿竹一样一样摆放在桌子上,出乎纪远泽的意料,今日不是小点心,水果一类,而是几样家常小菜和一壶酒。
纪远泽道:“看起来不错,坐下一起吃吧。”
这么长时间下来,纪远泽对鹿竹的防范之心也不再像以前那么严重了,所以到后来也干脆免了银针试药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