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潘恩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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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塔丽。”穿着白大褂的大胡子先生是这么说的。
离开营养液后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像是有许多只蚂蚁在上面攀爬啃咬一样，喉间也痒得厉害，在痒完之后是割裂般的疼痛。
虽然不知道营养液，蚂蚁是什么东西，但维塔丽似乎觉得这么称呼，形容它们是正确的。
周围的白大褂对那个最先开口的大胡子先生的称呼是“潘恩先生”。
牧神。
人总是渴求成为神。
咦？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就叫维塔丽.兰波好了，一个失败品。”潘恩先生眼中的狂喜迅速消减，他给面前的少女敲定了“失败品”认知。
潘恩先生微微张了张口，却又没有说话，他狂热的看着那低下头颅，怯生生站在那里的少女。
“该死的魔女。”
喉间的腥甜已经无法遏制，从嘴角溢出。
“给她检查身体。”潘恩先生下达命令，其余那群白大褂才松了口气。
一个女性的研究人员冲在最前面，用白色布匹将她包裹起来。明明轻柔的被风随意摆弄的布匹，在包裹住她的时候却拉扯的生疼。
“维塔丽。”女性的研究人员轻声呼唤她的名字，透过防护面罩可以看见那双棕色的眼睛里充斥着诡异的爱意。
等一下！这该不会是炼铜术士，跟女铜吧！
奇奇怪怪的想法又出现了。
女性研究人员轻声细语的哄着，让维塔丽走进一台研究机器里。这个空间闷热狭小，压抑黑暗，但最起码喉间割裂般的疼痛消失了。
“她的皮肤拥有了抵御机制，比起离开营养液就被细菌感染的一号好上太多了。”
“她的气管太脆弱了，空气中的灰尘就能割伤。”
“魔女占据了上风，将二号变成了女性。”
“所以我们下次实验是要削弱心脏吗？”
他们好像忘了机器里的维塔丽。
“既然好了就让我把她带出去吧。”是那个炼铜术士。
维塔丽是被抱出机器的，女性研究人员在她的脸上套上一个呼吸过滤器，她还不断的在耳边说话。
“我会提议要求观测维塔丽的。”眼中的爱意几乎溢出，狂热的诡异。却又无端端让维塔丽认为本该如此。
“维塔丽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毕竟维塔丽没有拒绝我啊。”
你在揣测我的意思吗！蠢货！
恼怒无端涌出，维塔丽觉得，如果自己的力气再大点，一定会掐断这个抱着她的研究人员的脖子！
魔女。
研究人员提起的名词这一刻清晰极了。
明明没有出去过，明明可以说是刚出生，但她却知道外面的天应该是蓝的，眼前这些跟她一样直立行走的东西，是名为“人”的族群。
甚至在看见潘恩先生时，维塔丽可以笃定潘恩先生的所在位置，并且知道该用多少力量能刺穿心脏。
这是魔女……
我吃掉了魔女，还是魔女吃掉了我，披着我的皮？
维塔丽懒得去深究。
她懵懂的垂着头，直到潘恩先生呼唤她的名字。
“维塔丽，过来。”大胡子的潘恩先生向她招手。
“父亲？”怯弱娇小的女孩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用研究人员教她的称呼。
“过来。”
“是，父亲。”温驯谦卑的羔羊靠近替宙斯饲养牛羊的牧神。
如你所愿，自称牧神的蠢货！
贯穿身体……出乎意料的容易，大片的猩红倾泻而出，糊了离潘恩先生最近的维塔丽一脸。但她却感觉自己兴奋极了，手脚忍不住的颤抖，头脑却愈发清晰。
刺耳的警报声打断了维塔丽的狂喜，她恼怒的环视四周：“你看见了什么？”
“欲望。”
“你们的欲望，触手可及。”
晦涩森冷的词汇从喉间挤压出，让人毛骨悚然，怪异荒诞的腔调足以跟夜间的乌鸦媲美。
他们拿起自卫用的东西，匕首捅穿身边人的心脏。
他们拿起枪支，子弹贯穿头颅。
地上几乎被鲜血浸没，白花花的人体组织逐渐失去温度。
维塔丽却觉得自己应该高歌，应该在血泊里跳舞。
在重新看到太阳的那一刻，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
三分钟解决一天的运动量。
这句话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用手伸从下面伸进衣物内，割开腹部。将脆弱的器官全部扯下。
抓一把杂草，口中念念有词，塞进腹部中。
杂草化为新生的器官接连彼此，腹部的在快速愈合。
努力想从血迹斑斑的草地上爬起，却又无济于事。
耀眼的太阳该死的无情，照在身上只觉得灼热疼痛。让维塔丽忍不住想起来中世纪被处以火刑的巫女。
她忍不住低声乞求：“我向撒旦发誓，如果有人将我拯救，我一定让他去往地狱。”
……
“坠落的天使长，如果有人拯救了我，我一定为你背刺我的王。”
……
“虚伪的天父，如果有人将我拯救，我一定弃恶扬善。”
天已经黑了，暮色笼罩着一身血迹的魔女。原本这本该是魔女最快乐的时光，可维塔丽现在连动动手指都疼痛难忍。
车轴碾压杂草的声音，老牛的交换，农妇的咒骂远远的传来。
“感谢撒旦，感谢堕天使。”维塔丽立刻切换嘴脸。
扯下一根杂草化作长蛇拦在路中间，被惊吓的老牛停止向前，惹来农妇更大声的咒骂。
农妇突然听下声音，维塔丽抬起头。
湛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农妇，诡异的魔性从中间蔓延。
粗狂的农妇大步向前，硕大粗糙的手一把将维塔丽扯起，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那十三岁左右的少女。
“你一定是遇害了吧，我带你进城去找你的亲人如何。”农妇自顾自的说话。
好像维塔丽在跟她交流一样。
“好的好的，没有亲人啊，真可怜。”
干枯毛糙的脸挤出笑容：“我这里有一个去处，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东方人总是戏称欧洲人的性/癖是金发碧眼，实际上是正确的。只不过金发碧眼的人群在欧洲已经不足10%，该人种的遗传也分外困难。
而维塔丽……
她几乎是拿10%的金发碧眼人群中拔尖的存在。
虚弱娇嫩的金发碧眼少女，听村里闲汉的荤话说，有的贵族老爷喜欢这一种。
维塔丽倒在破旧木板上，满是异味的牛车根本无法让她安心养伤，替换脆弱的器官，精神控制农妇，已经让她伤势加重。
她现在急需一条狗，一条有钱，或者有权，或者有势的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潘恩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