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如也》荋惒

1、一

　　当太阳再次从东面升起时，黑虎还是没有回来。尽管阿婆昨晚对我说“睁开眼睛就回来了。”看看忙着往屋里挑水的阿婆，我心里又拿不定主意了——“到底问不问她呢？”

　　我想轻轻地拉开门。我不愿再躲在门后乱想了。可是因为木门年久受潮，所以我每次开门，都要费一番力气。每一次出门，我都是一副红脸脖张的模样。看着渐渐白起来的院子。看着进进出出的燕子，我撇过眸子，阿婆刚好从厨房里出来。

　　她看到我就笑着放下扁担。我就朝那两只落地的红水桶看去。她蹲下来扣我的扣子，我就朝着她的手看去。她的手很粗，也很灵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