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之歌》伏云中

28、实验体八爪（一）

　　言情言情注意啦，是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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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他要养我。

　　我问他，你没钱怎么养？

　　他说要把脚砍断，烧烤红烧铁板，各个选择给我当饭吃。

　　1.

　　「放我出去！」

　　「囚禁人可是不对的！是犯法的！！」

　　透明牢笼里，他怕打着叫嚣着，声音通过传播器传到一众研究院耳中。

　　而我站在牢笼面前，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近海的渔民打捞来一条怪物，上半身是男人，下半身却是八条带有吸盘的触手。

　　红发红眼，脸上有神秘繁杂的黑色纹路。

　　「你看看自己，算人么？」我奇怪地反问他。

　　他脸上表情一滞，「我不管，反正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嘁」了一声，扭头就走。

　　生物体虽然可以沟通，奈何智商不太够。

　　太蠢，缺少自我认知。

　　「嘿，别走啊，虽然我看起来不太像人，但我可是安分守法好公民，绝对绝对不会吃人的……」

　　研究院把他交给了我安斯艾尔，即便我百般拒绝。

　　2.

　　把八爪触手怪晾在一旁不到三天，助手告诉我，他跑了。

　　我：「……」

　　来到现场一看，发现特制玻璃七零八碎。

　　助手说：「是那只章鱼硬生生碾碎的。」

　　「章鱼？」我笑了起来，倒还挺形象。

　　「那他跑哪儿去了？」

　　助手翻出监控给我看。

　　「海边。」

　　我所在的研究所靠海，到还挺容易被他跑掉。

　　「走吧，抓那只落跑的章鱼去，抓到了……就砍断他的腿，烧烤吃掉吧。」

　　助手望着我似笑非笑的脸，默默打了个寒噤。

　　现场的渔民都被驱散了，只剩下研究院的武职人员，以及几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

　　八爪章鱼跑进海里还没游多远，就被网拦着了。通电的铁网就差没把他电成熟章鱼。

　　「啊啊啊……谁这么缺德在海上按十几米的铁网啊！还通电！」

　　「你们真是一群无情冷血的人！小鱼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嘛！你们这是草菅鱼命，迟早有一天会糟天罚的。」

　　章鱼被渔网篓住了，八条触手死命折腾挣脱不开。

　　他看见了我：「喂，你是他们的老大吧？快让我出去吧？我保证不吃人，不不不，我连一条活物都不吃。」

　　我被逗笑了。

　　「小章鱼，被我们抓住了，就是我们时兰研究院的实验体。敢跑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

　　我朝助手伸手：「卡尔，拿刀来。」

　　章鱼吓呆了，这么大只的男人吓得四处抓挠。

　　「你，你要干嘛！」

　　卡尔去附近居民家给我借了一把菜刀，我让其他人让开：「把他放下来，捆住爪子。」

　　章鱼被死死地摁在地面上，我举起菜刀抵在他的触手上。

　　「这是你跑掉的惩罚，记住这次，下次我就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我手起刀落，砍断了他的一条触手。触手掉在地上，依旧在四处蠕动。

　　八爪章鱼痛极，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你还有什么话说？」我问他。

　　章鱼咬咬牙，用一种势不可挡的语气朝我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穷！」

　　「噗嗤」

　　有人笑出了声，我扭头一看，是助手卡尔。

　　卡尔忙掩着笑容道歉：「对，对不起，他实在是太逗了。」

　　除了他，其他人员也都在憋着笑，就差出声了。

　　我面无表情地砍断了他另一条触手。

　　「小章鱼，这里可不是起点文。」

　　3.

　　抓回八爪章鱼之后，我让卡尔负责他的吃喝。实际上，他对我而言是无用的实验体。

　　因为研究院规定，研究院里针对的只有不存在自我意识的生命体。

　　章鱼虽然蠢，但显然不符合这条规定。

　　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他绝食了。

　　恰巧当时我有空闲，就去他那儿看来一眼。

　　章鱼饿得可怜兮兮地趴在地面上，一脸坚决，对他面前的鱼类视若无物。

　　「士可杀，不可辱！」

　　「你这个女人，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报仇雪恨，血洗耻辱。」

　　他放下狠话。

　　「你要记住，以后打败你的，将会是我——托拜厄斯大人！」

　　我偏头问卡尔：「这章鱼是饿出幻觉来了么？」

　　「啊啊啊！你竟然忽视我！可恶！」

　　章鱼咬牙，忽然整只爬到玻璃上，「可恶！托拜厄斯大人一定会……」

　　我掏出了装着当初砍断他触角一部分的瓶子。

　　「烧烤的确不错，我不介意再吃一顿红烧。」

　　我专注地注视着他，面带笑容。

　　实际上我没吃，毕竟是活物的一部分，心里硌应。但面对章鱼我是不会说出口的。

　　他显然当真了，一副惊悚的表情。紧紧张张抱起了自己的触脚。

　　「你，你是魔鬼吗？」

　　我笑了：「我当然不是什么魔鬼，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而已。」

　　我看了一眼地上他不吃的鱼，「既然你都士可杀不可辱了，那鱼就收走吧。」

　　「加油，有志气的小章鱼。」

　　章鱼拍打着玻璃，「我是不会被你威胁的！还有，我有名字，叫我托拜厄斯大人！」

　　我背着他，遥遥招了招手。

　　「知道了，章鱼。」

　　4.

　　几天后，卡尔把托拜厄斯偷吃鱼的监控调给了我看。

　　我下班之后，带着众人去看望了他，当着其他人的面甩出证据给他看。

　　「哟，章鱼大人。不是说……士可杀不可辱嘛？」我面带嘲讽，狠狠地奚落他。

　　「不是说不吃活物么？」

　　托拜厄斯跑出去吃了一条同事养的观赏鱼。

　　他听了，面容僵硬，极其倔强：「我不食嗟来之食而已。」

　　「这么关着你都能跑出去，看来研究院还是太松了一些。」

　　「卡尔，明天就开始活体实验吧！」

　　一旁站着的卡尔一脸震惊，哈？什么实验？

　　托拜厄斯没注意到，但他被吓死了，触手抖得厉害。

　　「妈妈，不，姐姐！我错了，不敢绝食了。你看我这么瘦，实验一定坚持不了一次的。要养的白白胖胖才有实验价值的是吧？」

　　我扶着下巴，装模作样叹口气：「但是某只章鱼不听话得很呐，我担心到不了那一天他就又跑掉了呀。」

　　「我绝对不跑！我发四！一定乖乖听话。」

　　我朝他伸出手，他一脸疑惑。

　　「你的小章鱼被缴了。」

　　托拜厄斯前几日用小章鱼偷偷「绑架」了观赏鱼。

　　他委委屈屈地在头发里扒拉了一只红色章鱼，从进食口递给了我。

　　「有毒么？」我接过去问了一句。

　　托拜厄斯嘻嘻笑：「哪儿能有毒呢。」

　　被我斜看一眼，便老老实实又说：「绝对没有！姐姐相信我！我从此以后一定听话！好好配合！」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一直很相信你啊，厄斯好儿。」

　　小章鱼被我放在了肩头，可可爱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