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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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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拥抱爱
虽然三年前那一夜什么都没发生,确是唯思那阵子睡得最好的一夜,Max身上有着好闻的味道,令人觉得舒服又安心。
黑暗中,唯思看着眼前的睡颜,他怎么能够放弃?三年被当成替身的陪伴,不甘心就这样输掉。
三日后的夜晚,一轮月牙高悬,寒风凛冽,路边大树旁堆满了积雪,一处偏僻阴暗的角落里,绑架唯思的三个匪徒一瘸一拐的徘徊在路边的林子里,脸上还挂着尚未痊愈的伤,不久,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过来,他们一看见这辆车,腿瞬间就痊愈了般,疯狂的向车子跑过去,紧接着,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从车窗里扔出三个黑色的包裹,那三个匪徒像饿了好几天的狼看到食物一般,冲了上去,一人一个,打开包裹,被打的混浊的眼瞳里闪着亮光,因为包裹里面是……一摞摞现钞。
车窗随即被摇上三分之二,从里面传来冷冷的中性声,「我说过,谁能活着出现在这里,这另外的50万就拿走。」
一个戴着黑色渔夫帽和黑色口罩的人,出现在匪徒的视线里,所见皆是黑色,似乎已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这三个匪徒抱着钱包就要走,却被叫住,车里的人问,「Max的人跟你们说什么了?这么轻松的就放你们走了?」
匪徒头子说,「他说,江湖规矩,打一顿,就放了我们,不会报警,还说让我们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还有呢?」
「还有,他说,如果以后哪天再见到那个姓区的,就装不认识。」
那几个匪徒走后,坐在驾驶位的唯思攥紧了方向盘,他着实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Max竟然还在维护区尚熏,唯思抬起左手,摘下手套,看着自己贴着敷料的受伤的手,因为在被绑架途中,被山上滚落的石块砸中,导致小指受伤,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伤,皮外伤,养养就能痊愈。
可是,如今,他要好好利用这只受伤的手指了。
这么想着,唯思漂亮的灰眸闪过一抹邪恶的光……
杏林阁
区尚熏已经被关在这里三天了,一直有保镖在门外守着,不让他出去,直到今天晚上,才终于见到了这里的主人,卓修。
卓修之前几天一直陪着唯思,唯思的手受了伤,演奏会自然无法如期举行,他的心思很敏感,好在今天,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他才放心的出来,从唯思那里出来后,他立刻就来找区尚熏。
杏林阁,顾名思义,以杏林闻名,清幽雅致,雕梁画柱的中式楼阁周围遍布着杏树,绿林掩映,流水潺潺,卓修对这里一见如故,立刻花重金买了下来,只不过,凛冬已至,杏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显得有些阴郁的立在道路两旁,这里平时他不怎么来,只顾了一个保姆负责日常的清洁工作,因为地方大,每周也都有另外的保洁人员来打扫杏林院。现在,又多了几个保镖守在大门外,看着区尚熏。
卓修进入楼阁,虽然已是深夜,可是,区尚熏却还没有休息,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到卓修,眼神闪烁了下,随即又暗了下去,一言不发。
卓修来到他的身边,一伸手,捏住了区尚熏的下巴,逼他正视自己,「我的少爷,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
见区尚熏不说话,卓修掀起唇角,讥诮的笑了一下,「对于我的真实身份,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为什么是你?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区尚熏问完这句话,紧跟着淡淡的笑了一下,「不会还爱着我吧?」
卓修将他的下巴捏的更紧,区尚熏疼得直皱眉,他没心没肺的话让卓修很受伤,「我还爱你?你哪里来的自信?我接近你的目的你还不知道么?」
卓修抵在区尚熏的耳边,轻声说,「当然是为了报复你,看你痛苦,你深爱的Max消失了,滋味儿怎么样?」
「报复我?所以之前金、区两家的巨变是你做的手脚吧?」
「是我又怎么样?我就是想让你卖身给我,一辈子做我的……小宠物。」卓修说着,开始摆弄着区尚熏,从头发到衣服,就像摆弄一个娃娃一样。
区尚熏,「……」
「我的少爷,被人任意差遣的滋味儿如何?尤其是被以前的佣人差遣,是不是觉得……很屈辱?很难受?」
区尚熏不言语,扭过头去,一副不想跟他说话的样子,卓修不再摆弄他,起身去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放在茶几上,倒了两杯,递给区尚熏一杯,「来,今晚咱们好好聊聊。」
卓修重又坐到区尚熏的身边,兀自和他碰了碰杯,喝了一口,「说说你婚后的生活吧,怎么样?幸福么?」
区尚熏转着手里的高脚杯,胸膛起伏着,喝了一大口酒,显然不想回答。
「从头开始说吧,洞房花烛夜……感觉如何?」卓修问的平静,就像在谈论明天的股票走势一样。
卓修扭头看着他,继续问,「金灿耀的活儿好还是我的活儿好?」
区尚熏终于忍不了,用没拿酒杯的手捂住了一边耳朵,喝阻道,「你住口。」
卓修冷冷的笑了,脑子里浮现出区尚熏和金灿耀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心脏一阵绞痛,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拽下区尚熏捂耳朵的手,又道,「好,不问就不问,别怒啊。」
区尚熏嘴唇紧抿着,不搭腔。
「你公公婆婆对你好么?」
「好。」区尚熏迅速的回答了他这个问题,想让他一次性赶紧问完,这么慢悠悠的很折磨人。
「金灿耀娶了二房,冷落你的时候,你难过么?」卓修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不回答也行,我觉得有必要把你绑架情敌的事情告诉警察。」卓修一边摸着区尚熏的头一边说。
区尚熏闭了闭眼,又睁开,简略的回答了这个问题,算是妥协,「我不难过。」
「不难过?你还真是冷血呢……」卓修听到这个答案,竟很高兴似的,咧开嘴笑了,他闲适的靠着沙发,区尚熏坐在他的右边,他的右臂展开,搭在沙发背上,这副姿势俨然区尚熏是他的所有物。
对于他的揶揄,区尚熏不欲多言,只是望着杯子里的红酒出神。
呵呵,冷血,果然,在卓修的心里,他区尚熏就是个相当冷血的人呢。
卓修的右臂顺势搂住区尚熏,“你现在是我的人,懂么?你要明白,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再也没有机会离开我。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弱小无助的可以任你甩掉的人,现在的我,你再也甩不掉了。”
“是啊,你强大了,强大到我已经甩不开你,可是,如果哪天你对我腻烦了,当然可以毫不留情的将我打入冷宫。所以,以后我就要千方百计的讨你欢心,变着花样的折腾自己,让新鲜感保留的更久一些,才不至于让自己很快被厌烦,被丢弃,对么?”区尚熏半是认真,半是自嘲的说。
“那现在就来讨好我吧,让我看看你大少爷的手段。”卓修轻笑着说。
区尚熏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冷然道,“可惜,我区尚熏的字典里没有讨好两个字。”
“果然是少爷呢……就是高冷,既然如此,是不介意我打电话给警察喽。”卓修转而用手指背刮着区尚熏的侧脸,慢悠悠的说。
区尚熏拂开卓修的手,半是无奈,半是愤怒的说,“好,你说,想我怎么讨好你?”
卓修俊脸一沉,被他拂开的手滞在半空中,“怎么?对着Max的时候,就有说有笑,又-骚-又-浪的,对着我,就这么不耐烦。”
区尚熏对于他这种自己跟自己较真的行为有些无语,觉得甚是幼稚,并不想理他。索性喝着杯子里的酒。
“宝贝儿,好几天没看见你,它很想你,它想你在这方面讨好它。”卓修拉过区尚熏的手,毫不遮掩垂涎的目光。
以前,区尚熏很喜欢也很期待和卓修亲密无间,可是如今,对于无法反抗的自己,突然生出了一种可悲的感觉,他只是握着高脚杯,怔怔的愣在原地,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宝贝儿,喂我。”
区尚熏闻言,木然的将杯子送到卓修的嘴边,就要喂给他。可是,男人却不张嘴,用一种你很天真的目光看着他。
区尚熏忽然间就懂了,脸颊不禁热了起来,以前他们虽然也有过蜜里调油的时光,但是从来都是比较保守,哪里有过这些奇奇怪怪的伎俩。
现在要他做这种过于亲密的举动,还真是有点儿为难。
区尚熏迟疑了几秒钟,才举起杯子,仰头含住一口酒,随后,双手搭在卓修的肩上,缓缓朝他覆了过去。
随后耳边响起卓修咕咚吞咽红酒的声音......
卓修抱起区尚熏,朝着楼上走去......
“你还记得,我高中时,你给我吃的那颗你吐出来的酸杨梅么?”
区尚熏不答,暗忖,难不成这也记仇?
“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杨梅。”
区尚熏,“......”
听到男人这样的情话,区尚熏的脸又是一热,心也跟着热了起来,眼眶也热了......
充满中式风情,整洁美观的卧室内,
卓修沐浴过后,披着件睡袍,他不再急躁,静静的看着区尚熏,那眼神宛如欣赏一件艺术品般认真,等到终于膜拜完了,抬起手,来到区尚熏的领口,“你知道么?十年前,这一幕,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你仿佛橱柜里天价的娃娃一般,我买不起,甚至觉得连看一眼都是奢侈的。”
区尚熏听着他这话的言外之意是:以前老子是个穷逼,买不起,现在是大款了,终于买下来了,可以随意的玩弄了......
“后来,你居然说你也喜欢我,让我高兴的以为老天是最眷顾我的,让我得到了心中所爱,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这种喜悦,简直比一个穷光蛋中了500万还高兴。”
“我一直觉得,我是占了近水楼台的便宜才能如此幸运,让你对我日久生情。”
男人继续,动作不疾不徐,
“再后来......你甩了我,让我从天堂又掉到地狱,你不知道吧,你结婚那天,我去看你了,我就躲在那颗老杏树的后面,看着你步入金色庄园的大门,我的心仿佛被浸在硫酸里,被一点点腐蚀,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一定要卷土重来。”
卓修在诉说的时候,区尚熏不发一语,一直没有打断他,男人的回忆将他也带回了久远的过去,往事一幕幕重现,曾经为恋人承受的那些痛,那些苦,近在眼前,却无法诉说,区尚熏捂住了眼睛,湿答答的泪水从手掌下流出......
卓修拉开区尚熏捂眼睛的手,看着他的表情,乌眸带着一丝虔诚,「以后,不管你是笑,还是哭,我都不会放开你,你永远也甩不掉我了。」
……
终于折腾完毕,已是深夜,卓修将区尚熏搂在怀里,那姿势很像小孩子搂着自己心爱的玩偶,区尚熏也管不了这么多,累的很快就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