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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满院空剩玉兰簪 ...
不知怎的,阿姐眼眶又有些红,不停地眨着眼,直到我勾了勾她的手指,才回过神来,“清清,虽说阿姐愿你自由,但往后切莫过于贪玩,惹爹生气。”我点头。
“你应是见过了江家势力,这只是些领头的,还有一些个线人没来得及调出来。”我又点头。
“他们中,要属徐子佩最为机敏,爹从小看他长大,行止有度,恭敬守礼,可堪大任。”末了阿姐又补了一句,“就是那个时时着纯色白衣的,唯一怪癖就是颇爱干净,衣裳连个花纹都不许有,连自小订了婚的姑娘也碰不得手,年幼时,爹爹曾拉了他的手,这小子可是当场翻脸,将手搓破了皮。亏得他颇有才华,爹爹才恕了不敬之罪。”
我觉得有些好笑,还是点头。
阿姐却突然噤了声,从袖中拿出柄扇子,这扇面是她先前绣的双面绣。阿姐晶莹的指尖缓缓滑过,终下定了决心般塞给我,“拿去烧了罢,别留痕迹。”
我这回摇头,“阿姐,这扇子如此好看,烧了岂不可惜?”
阿姐怔了下,垂了眼眸,“好看又如何?奈何造化弄人,世事易变,如今它已没了用处。”
我甚是不解,如何没了用处?不是还能扇风解暑么?
再抬头看阿姐,她却又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神情,于是我回答,“知道了,阿姐。”
可出宫后,我却没烧,将这扇子紧紧地攥在手里。看阿姐的模样,应是最舍不得这扇子,至于为何非要烧掉,自然是扯谎罢。
话本子上说了,女人最是口是心非了!我理应帮阿姐留下来。
正想着,却在宫门口碰到了林修楷,他没了往日温润公子的模样,双眼无神,嘴角带着些血迹,衣衫破烂不堪。我仔细端详了片刻,还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他,像个落败的公鸡,垂了个脑袋。
一旁的侍卫推了推他,嚷嚷了句“快走罢!”他却仿佛没听见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宫门。
我快步朝他走去,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见了我,眸子里突然闪出光亮,拉着我的肩膀问,“你阿姐呢?”他的手劲有些出奇地大,扣得我双肩生疼。
“阿姐留在宫里了,她说与陛下情投意合,必将尽全力辅佐陛下,打理后宫,凤仪天下。”
阿姐是这么教我说的,其实我不信。
他松开了我,神情一凛,眼里的光亮消失殆尽。
半晌,他苦涩地勾起嘴角,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怪哉,你知道些什么?
我想问他,可他那有些疯癫的样子吓到了我,我便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只轻轻扇着阿姐的扇子。
他忽的看到扇子,扑将过来,问我这扇子是从何处寻的?
我看他神情凄苦,碎发凌乱地垂在耳边,像和破落的扫帚,莫名心中一酸,将扇子递给他,“喏,阿姐给的,见你与扇面那公子生得尤为相像,便送予你罢!”
他像得了什么珍宝般,死死攥在手里。
我心道,阿姐对不住了,先前你与修楷哥哥那般要好,定是舍不得他伤心难过的!我便将你不要的扇子送予他了,也算是做了件善事,可莫不要怪清清啊!
林修楷还是那般模样,我觉得无趣,突然想到还有个鱼儿在等我,便快步朝江府走去。
途中遇到一慈眉善目的阿婆,说先前于阿姐有恩,便借我搭了轿子。
刚下轿,见江府大门紧闭,贴了封条,甚是刺眼,门口还有那石狮子的碎片,我鬼使神差地捡了起来,有些硌人,但还是揣进了衣袖。
一扭头见桃花树下有一白衣公子,果真是得了我出宫消息的徐子佩在此等待,我眨了眨眼,鱼儿上钩了。
见了我,他拱手,“二小姐。”
我朝他靠拢过去,闻到有淡淡的檀木香,忽的装作脚下一绊,扯着他的手才稳住身子,他却只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我心顿时明了,趁他松懈之时近身,用刚捡的锋利的石块尖对准他的脖颈,他身体一僵,问:“二小姐这是何意?”
我冷笑,“是何意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呼吸依旧平稳,看不出端倪,“在下真的不知,你此举为何?”
我逼近石尖,“徐子佩?我该这么叫你吗?还是应叫你万清宗的奸细?”
他眨了眼,似是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反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我那日去见众人之时,你在后院,是在放鸽子报信吧,衣裳还沾了羽毛,不然官兵怎么会来得那么快?”
“我只是在训练江家信鸽而已,你误会了。”他答得波澜不惊。
“且不说如此危急时刻你为何有闲情训鸽,那我刚触碰你的肌肤,为何不躲?”
“属下担心小姐安危,情急之举。”他依旧漫不经心。
“且不说真正的徐子佩连爹爹都不让碰,又怎会容忍我这一身臭名的二小姐?那我初见你时,你一身白衣,想是打探了真正徐子佩的喜好,只可惜并未完全,你腰带上的玉兰花作何解释?还有,徐子佩恭敬守礼,又怎会多次直呼我而不用敬称?”
他气息一凛,没再说话。
“本小姐最后问你一次,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真正的徐子佩到底在哪?”
他眸光狡黠地闪了闪,“蛮聪明的嘛,不过,你就不好奇这玉兰花是作何用处?”
我正待问他,远处却突然飞来一针叶,刚只听得破风声,便已末入他喉咙数寸。
我心神一动,这是被灭口了?再向那处望去时,已没了飞叶之人身影。
我虽说已是第二次接触到尸身,但仍有恶心眩晕之感,我匆匆处理了一下,忍着恶心皱着眉头离开了。
半路又遇到顾舟,他仍是黑衣劲装,潇洒负手而立。
我稳了稳心神,忽的又闻到了股血腥气,许是那假徐子佩的气息还未处理干净吧。
顾舟嘴角噙了笑意,“清清。”
我却只用鼻音嗯了一声,这连日的变故已将我折磨得疲倦不堪,实是无心处理旁的琐事。
他却没发现般,“清清,那日及笄礼,你还没来得及戴上笄发钗,这是我送予你的,莫要不开心了。”
说着他便不知从何处变出个木簪,虽瞧着朴实,但所刻花纹精细,实属上品。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多谢。”
他又靠近一步,“我来帮清清戴上,可好?”
我抬了抬眼皮,回了个“嗯。”他似有些心急,几大步走近,小心翼翼地帮我戴好。
今日走得匆忙,我还没来得及梳妆打扮,江家被抄,往日花里胡哨的饰品都没了踪影,现在头上只顶了个木簪,或许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顾舟好像忽的想起了什么,眸光微闪,转身拜别。
我没在意,只匆匆回到了江家暗设之处,见众人纷纷垂头,噤声,气氛冷得骇人。
我揉了揉眉心,问发生了何事?
领头之人高大俊朗,有着书卷气,但发丝凌乱,脸上挂着伤,一身白衣微染尘。
他一拱手,跪在我面前,“下官徐子佩,大意遭万清宗门人暗算,使那贼人易容成臣的面貌混入,望二小姐降罪。”
我拜了拜手,让他往后多加注意。
我又问众人,爹爹在哪里?阿姐既已让陛下赦了江家,理应放出人来了。
他们却又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半句话说不上来。
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见徐子佩以头碰地,只留了个簪着墨发的后脑勺给我,“小姐节哀,江大人…江大人于出宫路上去了。”
我一拍桌案,“怎么可能!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他头垂得更低了,似要埋进地里,“是陛下的圣旨,已查明是户部沈尚书与其党羽污垢陷害,谋害忠良,斩立决。江大人平冤昭雪,赦罪释放,惜路遭歹人毒手,追封为穆国公,另封江夫人为一品诰命夫人,赐还江家老宅。”
我呆呆地愣了刻,还是不能接受,揪住他的披风,“爹爹现在在哪?”
他神情忧伤,缓缓道,“江大人中了奇毒,去后一炷香便化了灰,散在宫门旁,陛下叫人清理保存,半路却被人劫去,不知所踪。”
我身体发麻,嘴唇有些抖,就那么定在那里,屋中众人纷纷跪下,念着些什么小姐节哀。
我耳中忽一阵轰鸣声,有些气短,跌坐在地上,鼻头酸酸的,却没哭出来。
半晌,我又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扶着凳子,“诸位皆是我江家得力之干将,但时局已变,且先前混入奸细,许是你们的身份已经暴露,现在你们自行选择,是继续跟随江家,还是于朝堂孑然一身,亦或是投入对立之面,无论作何决定,我都不会责怪干预。但若是决定继续支持我江家,三日后来我江府寻我,在下必将倾尽全力配合各位。”
一时众人乱糟糟地回答,我却再也听不进去,直直地冲出门外,朝江府奔去。
江府外封条还没拆,许是也没人来注意,我实是忍不住,一把揭下,扑入门中。
靠着关上的府门,我滑落在地,抱着肩膀,把头埋进膝间,泪水终于淌了出来,浸得衣袖湿湿的。
才想到那户部沈尚书,是爹爹生前挚友,还曾在我生辰时赠了一对金镯子。
就连江家出事后,他也多次暗中相助。
什么谋害忠良?不过是随手抓来安抚余势的替罪羔羊,所谓英明圣上,不过是草菅人命以朝势和私欲为重而枉顾人命的无知匹夫。
可惜这些话,只要是个脖子上顶着脑袋的人,便都不敢说。
有些喘不过气,我抬起头,只见满府杂乱不堪,地上有碎掉的瓷片,有被打翻的墨块,还可认出是爹爹最爱的那款。
我忽的胸前剧痛,斜着倒在地上呜咽,一个眼睛流出来的泪缓缓流入下面的眼睛中,痒痒的,怪难受的。
我胡乱地揪着领口衣襟,想放轻松些,却愈加气短,愈加声音嘶哑。
再后来,我哭不出声音了。
原来,那话本子也不全是骗人的,一个人甚是悲伤的时候,是真的真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顾舟:我戏份好少,快让我来安慰清清!
林修澈:善哉,知足者常乐,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在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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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满院空剩玉兰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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