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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以牙还牙 和暴力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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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变来得快去的也快,宫玄羽疾步来到她身边,看着她血迹斑斑的手掌低声惊呼。莫恋这才发觉自己握的太紧,手掌早就被玻璃割破了。坚持已久的身子一软,她索性躺在了地板上。见她意识极度清醒,宫玄羽不好碰她身体,只得陪着她坐在地板上。
“二嫂。”冷厉的目光扫过来,宫玄羽被莫恋冷冷打断,“别这么叫我。”
宫玄羽一时语塞,不叫二嫂,那要叫什么呢?
莫恋坐起来苦笑:“你觉得我像宫玄非的妻子吗?”宫玄羽一愣之下,她一脸凄然深重地继续幽怨:“那样对待死里逃生妻子的男人,真的是我的丈夫吗?”
宫玄羽歉然地替自家人解释:“他那样对你是不妥当,可是你也要想想之前的是是非非也并非全是他的错。”
“你是说我有错了?” 像是抛出的香饵总被鱼儿咬上,莫恋柔柔地诱导,眼波恰到好处地迷惘,激起了诚实的宫三公子的愤然情绪:“以前我还不相信,可是今天眼见简捷都找上门来,我不得不信。”
莫恋毫无动容地飞快反问:“难道你二哥就没有其他女人?”这句完全是她随口而出,她赌定宫玄羽的坦诚,而他居然语塞证明这一赌她未输。
二哥,宫玄羽心里叹息,自己的女人不要他,纵情声色的事情不是没有过,这又该怪谁?
她幽幽一声叹息,“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二哥的事情。”如果宫玄非不计较她借他妻子的身体还魂的话,她在心中补足下半句。
宫玄羽一头雾水,“难道你结婚之后和简捷什么事情都没有过?那他为什么今天这样阵仗来找你?”莫恋摇头,“我不知道。我说我不认识他,是真的。”宫玄羽愕然,不确定她为什么这么说?
传说中的失忆?
他不信。
“不认识?你和他青梅竹马,那阵子他还叫宫玄捷,还是我大哥。”宫玄羽喃喃道。良久,他正色道:“晓清姐,你要是恨他,为什么又和他藕断丝连?难道说我二哥就是你利用的工具吗?”
莫恋不语,她实在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宫玄羽叹气:“晓清姐,就算你恨简捷为了报仇不要你,恨二哥为了利益娶你。可你这样下去他们非自相残杀得更早不可。二哥是不能容忍你和我家的杀父仇人再有牵绊的。”
莫恋心中如流云变幻,这消息太过刺激,:“难道说你不恨这个杀父仇人?”
宫玄羽落寞的笑笑:“冤冤相报,我父亲杀死他父亲在先,是是非非,谁说的清。而且你不是不知道,父亲在世,也不怎么把我当成他儿子看。”
也许是太想找人倾诉了,他一发不可收拾:“宫家的儿子,个个都是警探,二哥是,简捷没离开之前也是,父亲怎么可能会待见我这个不继承家业的异己!”
宫玄羽一脸怅然,莫恋抱膝沉默,原来夏晓清爱过一个,嫁了另一个,真复杂。
屋门砰然开启,灯光大盛,疾步走入的人竟然是多日不见得宫玄非。
似乎每次见到宫玄非,他都是一派居高临下,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气势像极某个力图淡忘于记忆中的人,莫恋的胸口莫名悸动起来。
所以她仿佛忘记了,这个男人的暴力性是很强的。
肩膀吃痛,她被宫玄非从地上拉了起来,他声音冷硬:“你外公不行了,你现在得去清家。”他似乎对她为什么穿着睡衣坐在楼梯上丝毫不敢兴趣。
莫恋心中一动,她终于有机会走出这栋房子了。
宫玄非拉着她就走,他力道很大,她就这样懵懂着被他拖上汽车。
望着那对离去的背影,宫玄羽一脸苦笑,夏家大小姐一袭睡衣夜奔清家,二哥难道要借这个报复一向最注重社交礼数的夏晓清?
车子奔驰出城市,万家灯火被抛于身后,莫恋沉迷于这样的风景。虽然在电影中看到这时代的景象曾让她目瞪口呆,然,真实的场面出现在面前,她仍为之震撼。她曾经的生活,也许从此就如这流光灯火一去不返。泪水居然就这样流淌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晓清的体质关系,莫恋发觉自己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特别容易哭泣。
一块手帕被扔在手上,她侧过头去望向宫玄非,只见他目不斜视地望向前方。手中的帕子带着些微温暖,她决定接收他偶发的善意。
“现在就入戏太早,等一下小心影响你的发挥。”
他讽刺的口吻让她登时将帕子绞得紧紧,就算她不是真的夏晓清,这样的凉薄也让她为之气结。
“难道说你就准备这样的表情去,和死人比比谁更像死人脸?”帕子掷还,她微扬起下巴面对他的挑衅。
手忽然被拽了过去,未曾愈合的创口裂开,她略咬下唇忍住痛楚。他好整以暇看着她,用手帕在她的手上包扎了一道,狠狠地打结力道让她蹙眉吃痛。
“夏大小姐,你死里逃生,可惜说话带尸臭。”他挑眉,发挥她所见过的一贯恶毒,不紧不慢地挑战她的底线。本以为她会如以往一般视他如无物般,可她竟然缓缓靠过来,对他展颜一笑,泪水莹然,眼波中氤染着星微妖娆,是他从未见过的。他在这突如其来的面面相觑中愣住,冷不防被她欺上唇间。
她的牙齿地磕在他的嘴唇上,一张嘴就命中目标!
在他的惊怒之中,她闪开身子毫无气质的大笑。她气急他处处添堵的话语,说她说话尸臭,她原臭奉还,顺便让他确实体会牙尖嘴利!
她想起来了,她是风谷碧罗刹,以色惑人,轻佻妖娆,从来都是她擅长的把戏。原来无论时代几何,男人还是这样,女人一诱惑,男人就中招。看着他捂着嘴唇怒意欲爆发的样子,她简直太畅快了!
宫玄非诧异于莫恋的狂笑,难以置信的愤怒与惊讶激得他一把抓过她。她眼中笑意轻嘲绽放,让他出离愤怒,于是他揽住她的脖子,狠狠撞上她的嘴唇。
她的晶眸掠过些许惊慌,想要推开他,可他的力气极大让她难以挣扎,几乎是不给她任何抗拒的机会。与司机相接的位置早已封闭,幽闭的空间中,如果有第三人存在的话,一定会羞于看见这如同忘情的热吻。然而,在这抵死纠缠之下,一吻早已变得血腥,或者说,根本就是两个人互相伤害啃噬。他眸光变幻,她不甘示弱。他粗暴地蹂躏她的口唇,她还以颜色攻击他的唇舌。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憋死的时候,他终于松了手。
挣扎着脱离他怀抱,她大口喘气呼吸,胸口急剧起伏,看他唇间血迹斑斑,她可以想见自己的惨状。见他从座位下拿出水瓶漱口,她也有样学样,舌尖,齿龈,唇角的疼痛告诉她,这死男人的报复心理不是一般的强。吐出口中的血水,她抹过唇角的手背上嫣红点点。
宫玄非无法想象,眼前这个眼中流露不屈不挠战意的女人,就是自己娶的妻子。她不是总摆出端庄温婉的样子示人吗,而在他面前,冷若冰霜。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他有负于她的,她总有办法用自己的方式讨要回来,能让他无处发泄,却不伤及她自己分毫。和其他大家族出来的女子一样,夏家大小姐从不做让自己没面子的事情。
然而,从她在车祸中醒后,见面两次,两次“打成一片”,两次都让他猝不及防中招。也许下一次,她对他微笑的时候,他就该提防她的袭击。
“你…”同时开口的尴尬让两人同时收声,彼此之间的对视,迸发出诡谲的小火花,然而,减缓的车速最终停下,司机提醒着不甘示弱的她和满脸黑线的他,清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