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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要学武功 妖女的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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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简家西宅。
一扇未曾关闭的窗扇被夜间微风推搡,吱嘎尖叫。
窗下,简捷卧坐在地上,黑色衬衣上部的扣子被扯开大半,半掩赤裸的胸膛,仿佛不堪燥热。
屋中弥漫着酒精气息,玻璃碎片粉碎在房门处。他半咪着碧色的眼睛,想着自己把酒瓶扔向简五一时,那家伙忙不迭关门时的闷撞声。
明明是身手极好的家伙,却总摆乌龙。想做好事总帮倒忙,做坏事自己先受伤,说好话像在威胁人,拍马屁尽落马蹄上。
这样笨拙的手下,自己居然忍了三年?
这笨家伙想让他借酒浇愁,一醉方休?
于是酒瓶被他砸在门上,笨蛋嘛,拒之门外。
他不能醉。
手臂抬高,修长指上挂着条细细白金链子,下面的吊坠盒开启,熟悉的笑颜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当初用了那么多功夫才哄得她留下小像。
他站起身来,是告别的时刻了。
链子在指上旋转,寸寸飘摇上指尖,再得些微,就要飞脱他的掌握。
银色的光华打着转儿旋离,眼看要奔向窗外自由的夜色,从此清风明月,两不相干。
他指尖灵动一勾,链子颓然无力地重新垂归他手上,被扔回床头暗格囚禁。
他重重倒在床上,任由自己的脸被压在身下。
简五一听到床第的咯吱声之后再无动静,想开门探探,犹豫半天,耳畔传来声苍老的建议:“你还是别开门。”
他汗毛炸立,转身后是张笑眯眯的老面皮对着他,他浑身哆嗦未停,“先生,您,您晚上好?”
老人拍拍他的肩膀,慈爱地说,“你是个好孩子。别担心,他明天就正常了。到时候,我让他给你赔不是。”
说完,丢下习惯性哆嗦的简五一,老人东转西转,转进一间宽敞的书房。
抓起电话拨上号码,在听到应答声音后,他脸上的慈爱转为肃杀:“你不要再对夏晓清动手。”
电话的另一端,偌大的清云居中只有一个身影,听着命令似的语气,一声嗤笑,“为什么?如果她现在出事,嫌疑最大的不会是我。这样好机会,我为什么要放过?”
“之前你借刀杀她,耗费我多少精神摆平。如今我还是那句话,不用着急下手。”老人的声音变得不耐烦。
“我不明白。”
“只要简捷一天在意她,你就一天不能动她。”
清云居中的人哂笑,“简宇飞,你那侄子,只怕会爱她到死。”
老人居然笑了,“这不是很好吗?”
“对我来说,不是很好。”听到冷冷的声音充分表达出的不满,听筒另一边传来了安慰,“我们既然合作,我不会不管你的利益,至少现阶段,你不能再动手。”
“给我一个理由。”
“现在,我需要他是个有弱点的人,有弱点的人才能被控制,才有利于我们的计划。”
“你现在还控制不了他?”
简宇飞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你现在放过夏晓清,有朝一日我会给你交代。”
“这一点我从不怀疑。”说着,挂断电话,算是对这笔交易的默许。
月光之下,飘飞幔帐之中,清云居中低低笑声,像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亘古不变的月,因天空中丝缕浮云变得朦胧。月光轻柔得近乎暧昧,送给人间一个浓情蜜意的夜晚,如水柔情遍洒进窗棂,独独洒不进这一间。
清韵小筑卧室,窗帘紧闭,漆黑一片。
大床之上,莫恋躺着,紧张着听着枕边人的动静。
手指肿胀手腕酸痛,幼细手腕上早就青紫一片。她可可忍住,紧紧抓住藏在身侧的餐刀,像抓住救命底气。
吃亏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今晚,到目前为止,他没有表现出打她的主意迹象,连她大庭广众之下抽的那一巴掌,他都没有再提。只是进屋,找床,躺下,可她还是警惕他易发的暴力。
黑暗中一点动静都没有,昼夜未免的疲劳和紧张交集一处,困倦袭来,眼睛开始朦胧打架,一片迷茫在脑中滚来当去。
他看上去好安静,今晚,不会有什么发生吧…
从前昼夜不阖眼,自己也不会困倦,这身体好差…
她只是闭一下眼睛,不是睡觉…
要小心他偷袭…
身边的呼吸逐渐匀净,他安静地睁开眼睛,小心翼翼侧斜身子,唯恐惊醒枕边的人。
黑暗中,他只能隐约感觉她的轮廓,随着睡意降临而柔软起伏,不再是刚才直挺挺的样子。
嘴角微扬,他本以为,经过昨夜那一晚,她不会再让他进来。而被轰走的觉悟,在他躺下的瞬间烟消云散,明朗的情绪通彻全身,心情忽然变得非常好。
他开始后悔白天的躁动,明知简捷是清隽找来的,明知要冷静应对,可是那一瞬间,他还是没有忍住。
在那一瞬间,他的冲动等于帮世人坐实了猜测已久的故事,夫妻无爱,旧情难了。
尴尬嫉妒仇恨,他已经辨不清,当简捷牵起她的时候,直觉告诉他要抓牢她,绝不放松,理智清醒的时候,已经弄伤了她。
轻轻挪下床边,将厚重的窗帘无声地拉开一线。月光倾泻而入,化开绝对黑暗。
他忽然想看看她受伤的手腕。
床上的人睡裙雪白,乌黑的发熨帖在脸庞,睡梦之中仍微蹙着眉,像是在担心什么。她的手臂垂在身旁,皓腕上一片青紫。
他下意识想要抚摸那片伤痕,指尖堪堪触及,映入眼中的却是一点银色寒芒。
她微松的手掌中,银色刀刃在月光下闪过微光,刺眼夺目!
他唇间涩意滞住笑纹,原来她的心防,竟是一直未曾放松过。
昏沉中,莫恋觉得有东西自手中抽离,惺忪张开双眼,才发现自己居然睡着。掌中的空落感将混沌一扫而光,她的武器正在宫玄非的手中把玩。
“这个是预备对付我的吗?”银色餐刀在他的手背上旋转,像是有磁力一样,久久不坠。
屋中光线昏暗,但不影响她看见他火苗摇曳的眼神。于是,刚睡清醒的心脏怦怦狂跳,莫恋恨透自己失去武功,以前,她何曾这样无助过!
似乎有灵光一闪过脑间,在她尚未抓住的时候,须臾即逝,她咬住嘴唇,疯狂回想。
自己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不能打,爱哭,老情人混□□,暴力丈夫是警探。
终于,闪逝的思绪脱颖于纷乱中,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她总要尽力一试。眼波从那微闪的刀光,流转到他冷意森森的脸上,她莞尔轻笑:“那怎么可能呢?”
他的神经骤然紧张,因为她又笑了。
面前的女人,轻笑着跪坐起来,在床榻上迤逦膝行,缓缓蹭到他身前,看上去,竟极为…妖娆?
青紫痕迹斑斑的皓腕抬起,掌中的餐刀被她抛落在床边,妩媚盈盈地笑着看他。
“你这样的男人,会怕这把钝刀?”
他忽然觉得心跳得厉害,目光聚焦在她嫣红的唇上。
“你们做执警探的,武功一定很好吧?”他倒,这算什么问题?
他,算上反出家门的简捷,宫家的男孩子,除了离家学医的宫玄羽,哪个不精通武艺?
拗不过她的笑,他点头权作承认。
“你教我好不好?”
他的神情由防备到惊讶,由惊讶到忍不住笑。他没有听错吧,她要学武?
然而,那双满含期待的眸子却不像是骗人的,宫玄非摇头微笑:“你不是最讨厌打打杀杀吗?”
第一次,她见到他真心笑容,可答案偏不让她满意。
“你不是怕你教不好吧?”就这样,以男人的自尊心刺激他,娇柔挑衅中,开始第二次试探。
“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学武功。”他俯下身子,贴近她的面容,眼神扣住眼神问她。
当然是为了不受制于人!莫恋心中如是说,身体却腰肢款摆而起,他相应直挺俯下的身子,距离没有变化,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容颜。
“如果你能教会我武功的话,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她抛出最后的条件,唇间温热气息拂面而来,他一阵晕眩。
“你先教会我武功,我就送你个孩子,连带清家的半数家产。”生死之间,钱财身外物,况且是从不属于她的。至于孩子,学成武功她就闪人,天大地大,他也难找她算账。
他眼眸中神色难辨,她则故作无力支撑向一侧滑到,被他手臂栏住。
宽领睡衣的一侧无声滑开,雪白肌肤在月光中乍现秀色,她纤细的手指慢慢拉紧松开的领口,脸上晕出抹赧然酡红。
以色惑人,她不知道他喜欢的什么样的女人,那就妖娆清纯都一齐出演吧。
效果似乎太过强烈,她被他猛然按着双臂压回床榻,居高临下的目光仍不放过她眼中的任何一点变化。他开始解他自己衬衫的纽扣。
“你答应过,你不会再强迫我,”手腕的痛楚让她无法用力推开他的桎梏,“你想要怎样!”
“睡觉。”他简单的回答让她心中惊颤。
“你先教会我武功,我才能和你…”睡觉这两个词的由狭义到广义的意思在她脑间翻转,最终还是说不出口。
从前她就是这样,魅惑可以,真格的浪语莺声,她始终做不来。
“我说睡觉,就是只是睡觉。”他只是松开领口纽扣,从背后揽住她的腰肢,再无动作。
“你同不同意?”向前挣扎半寸,她继续争取权益。
“你教不教我?”再摇晃出半寸,她继续追问下文。
“你说行不行?”不屈不挠扭动,非知道结果不可。
“行。”他掌心的力道,让她之前争取的空间化为乌有。而她,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