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狗狗是最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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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狗狗是最好的
房子里吸血鬼们忙着研究抓捕计划，佩拉坐在外面台阶上和路过的野狗聊天。天色黑漆漆的，郊区里连个路灯都没有，好在海蒂把屋子里和门前的灯开了，让佩拉自己玩去。佩拉包里还有一小袋牛肉条，她刚拆了包装，黑暗里就有一条黄狗跑了过来，远远地盯着牛肉条看。佩拉扔给它一根牛肉条，狗一口就吃没了，蹲在佩拉几米外和她大眼瞪小眼。
“你是谁家的狗啊？”佩拉用德语问它。这是在德国，和德国的狗说话当然要用德语。
“汪。”狗叫了一声。
佩拉又扔给它一根牛肉条，狗跳起来接住了。“哇哦，真矫健。”佩拉自己也吃了一根牛肉条，“你饿了吧？你过来一点嘛！”
狗坐在原地，没听懂佩拉的话。
“站！”佩拉用德语说。狗这下终于站起来了。
“绕圈！”狗绕圈了。
“打滚！”狗打滚了。
“握手！”狗跑到佩拉跟前，把手搭在佩拉伸出的手上。
“好狗好狗。”佩拉揉揉狗的脑袋，又喂给它一根牛肉条，狗吃了肉条想要舔佩拉的脸，佩拉连忙躲了。
这附近又没有人家。不久之前凯厄斯他们得知了德米特里的消息，这就带着佩拉到了荒郊野岭的一栋房子里。
佩拉拿湿纸巾擦手，不是她讨厌小狗，她喜欢狗，只是她讨厌脏。和人握手之后佩拉也会偷偷擦手的，只要不被对方发现。
来的时候她听到德米特里说，敌人就在附近了。他的雷达很精确，但也只是一个范围，不能像GPS定位系统那样绝对精密，不过这已经足够厉害了。这份能力的原理到底是什么呢？佩拉偷偷用能力审视了一遍德米特里，但是她的能力不能告诉她他的能力是怎么回事，她的能力顶多可以告诉她德米特里身材不错。佩拉偷偷在心里道歉，这是没办法的事，她窥视过很多人的身体，完全不是出于肮脏的目的。要声明一点：她没偷窥过阿罗，那样让她觉得尴尬，毕竟对方是会读心术的。
佩拉把剩下的肉都给了狗。狗吃得尾巴都要摇成螺旋桨了，佩拉放出自己的能力，狗脖子上没有项圈，但是有项圈压出来的痕迹。它肚子里没有多少东西，看来流浪时过得很苦。佩拉仔细查看着，终于找到了——狗身上有芯片！
有芯片就再好不过了，这证明可以通过芯片找到它的主人，而会给狗狗打芯片的人多半是不会遗弃狗狗的，看来它可能是自己跑丢的。
佩拉掏出手机，这里的信号不好，加载页面也很慢。她搜索着附近还没关门的宠物医院，发现四公里之外的镇上有一家二十四小时开门的。
——要是她可以自己开车就好了。佩拉知道该怎么开车，只是没有驾照。想要把狗狗送去医院，只能拜托吸血鬼了。而在场的吸血鬼，恐怕也只有海蒂会帮她。
“好狗狗，你在这等着我。”佩拉站起身来，拍拍裤子上的尘土，“我一会就带你去医院。”
狗歪了歪头，似乎没有听懂。
“坐！”佩拉说，“等待！”
狗安安稳稳地坐在地上了。
佩拉打开房间门，她能听到隐约的交谈声。她朝着刚才离开时海蒂所在的地方走去，可是客厅里没有海蒂，只有凯厄斯、德米特里和双胞胎。
“那个——海蒂呢？”佩拉问。
“她去打电话了。”凯厄斯说，“怎么？”
“呃，我遇到了一条狗。”佩拉有点尴尬地说，“想要送它去宠物医院……但是在四公里之外。”
凯厄斯没有发火，但是他的表情很明白地表达了他的观点——“你真麻烦”，佩拉能猜到。
“让菲利克斯送你去。”凯厄斯说，“他就在后院警戒，你去找他。”
“啊？”佩拉都没和菲利克斯说过话，“好吧……谢谢你，凯厄斯。”
佩拉在后门外找到了菲利克斯。菲利克斯只是站在那就足够震慑人了，他高大强壮、虎背熊腰，和他相比佩拉简直是一个袖珍娃娃了。
“你好，菲利克斯。”佩拉小心谨慎地向猛男打招呼，“嗯……你现在忙吗？”
“你好，佩拉小姐。有何吩咐？”菲利克斯态度很是真诚。
“我发现一条狗……你能送我们去四公里之外的宠物医院吗？刚才我问了凯厄斯，他叫我找你。”怕菲利克斯拒绝，佩拉搬出了凯厄斯。
“当然可以。”菲利克斯说。
吸血鬼态度诚恳地帮她，不错……佩拉跑到前门，发现狗还在，真是太好了，要是它跑走了可就糟了。菲利克斯发动了车子，佩拉和狗都坐在后排。
佩拉是坚定的狗派，虽然猫也很可爱，但狗比猫更可爱，她是这样认为的。狗狗友好、忠诚、勇敢、讲义气，佩拉欣赏这些品德。偶尔她觉得正是因为自己也是这样的人，所以她才会喜欢狗狗。
和菲利克斯说明了方向，汽车缓缓发动。狗狗很是平静地趴在座位上，佩拉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公路，忽然觉得车里太安静了。
“菲利克斯，你知道现在他们查到哪步了吗？”佩拉把胳膊搭在副驾驶的靠背上，说。
“……我不太确定。”菲利克斯说，“其中一人有特殊能力，我想，他或者她一定很擅长藏匿。”
“擅长藏匿？”佩拉重复说，“唔，肯定不会缩小藏在狗狗身上，我用我的能力检查过了。”
“那就好。”菲利克斯说。
佩拉笑了，“为什么你不问我我的能力是什么？”她问，“莫非你知道？”
菲利克斯抬起眼，从后视镜里看向佩拉。
“我不知道，佩拉小姐。”他说，“但我不应该多问。”
“为什么？”佩拉问，“问问题是你的自由啊。只不过我不一定告诉你真相啦。”
“我不该越界。”菲利克斯说，“我只负责不让你遇到危险。”
“是阿罗的安排？”
“是凯厄斯……其实没什么差别。”菲利克斯顿了顿，说，“佩拉小姐，请自便吧，我会把你安全送到目的地的。”
这就是不想再聊的意思了。佩拉撇了撇嘴，她算是看出来了——凯厄斯是沃尔图里看起来最凶、最不好接近的，实际上却是什么都写在脸上、什么都直接告诉你，反而其实是最好相处的那个。
而阿罗？佩拉会说他确实挺虚伪的。
他们到了宠物医院，菲利克斯不会和她一起去，佩拉自己带狗狗进行了检查，告诉医生狗狗找不到主人之后，医生留了佩拉的练习方式，就去给它扫描芯片了。
她又在那儿等到扫描结果出来，知道了狗狗的名字叫大土豆，主人是附近姓卡德维的一名男子。这样就算暂时找不到他，佩拉也可以印几份启事或者在网上发个帖子，找到大土豆的爸爸。
到这儿，佩拉的事算是做完了。向小动物伸出援手的善良之举，佩拉觉得很有价值。狗狗今晚只能留在医院了，她找到停车场里等待的菲利克斯，上车关门。
“他们要去抓人了。”菲利克斯启动车子，说，“我们直接过去。”
“好的。”佩拉说。
佩拉在观察菲利克斯。至今为止佩拉没有发现菲利克斯有什么特殊能力。
“是德米特里追踪到了敌人吗？”佩拉没话找话。
“我想是的。”菲利克斯说，“另一方面，也是敌人按捺不住开始捕猎了。”
“噢。”佩拉思考着，“德米特里凭借追踪血液搜寻敌人吗？”
“我认为并非如此。”菲利克斯说，“血液……啊，我又说多了。”
佩拉默默地看了看他。“多说两句又不会死。”她吐槽说，“而且你说了凯厄斯也不会知道的。”
“很有个性，佩拉小姐。”菲利克斯说。佩拉想这应该也是一句反讽。
“你能告诉我简的能力吗？”佩拉装腔作势说，“这不是提问，这是审讯。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我的能力已经锁定你了！”
“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菲利克斯却一点没有被威胁的人该有的恐惧神情，佩拉心想，难道她看起来那么不可怕吗？“简可以让人感到痛苦。那是一种精神上的攻击。”
也就是钻心剜骨咒的效果，佩拉懂了。这小姑娘（这种称呼不太合适，但佩拉就想这么叫她）可真吓人。住在舅舅家时佩拉从安东尼那里听说过他的某个同学：自从接触了暗黑金属摇滚，她就开始穿很黑色系的衣服，涂黑色指甲油，画烟熏妆，身上装饰着那种链子。但那位中学生和简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简不仅仅披黑斗篷、画烟熏妆，还有很暗黑的能力。
简不会有什么心理问题吧？
佩拉偶尔涂指甲油，但经常是浅粉色或者不太鲜艳的红色。她也会化妆（这应该是意大利女孩的天赋技能），但是懒得化。穿衣打扮属于是放在意大利的大街上不太出挑但也不错……她有在看《VOGUE》的。
总之，佩拉是个合格的十六岁意大利女生。
佩拉觉得自己有一点心理疾病。她也不能以貌取人，仅仅依靠外表就怀疑简的心理健康。说不定简实际上是阳光开朗的一个吸血鬼呢。
——但简确实看着就不像个好人。她会瞪佩拉、朝佩拉翻白眼、装作看不见佩拉。要是有一天和简打起来了，佩拉相信自己会被秒。
“我懂了。”佩拉点点头对菲利克斯说，“我问你的事你都会报告给凯厄斯吗？”
“不仅仅是凯厄斯。”菲利克斯说。
“还有阿罗？”佩拉看到菲利克斯点头，她哼了一声，“既然如此我可要多问一些了。”
“请便，佩拉小姐。”
话是这么说，菲利克斯脸上却是很不赞同的表情，就好像佩拉选择了错误的对话选项一样。
“亚力克的能力是什么呢？”佩拉装作没看见菲利克斯的神色。
“依据我的理解，他能够切断人的感官功能。”菲利克斯诚实地说。
“酷。”他和他姐姐真是两大杀器了。“那你认识切尔西吗？”
“……关于她的能力，我不太了解。”菲利克斯说。
“哦……好吧。”佩拉耸耸肩，无论菲利克斯是不是在说谎，“你呢？”
“我没有那种能力。”菲利克斯说。
“德米特里的能力是追踪，那么它的原理是什么？你之前提到了血液。”佩拉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菲利克斯却没有一点不耐烦。
“你以后会知道，佩拉小姐，不同人类的血液其实很难分辨，除非是歌者的血液——那倒是很好分辨的。对于我们来说，用血液分辨人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佩拉点点头，思索着。
几分钟后菲利克斯停了车，他们还在来时的那片区域，不过不是同一栋房子。新的一栋房子前停着德米特里他们的车，佩拉下了车，和菲利克斯走向大门。
“佩拉小姐，这里有捕猎的痕迹。”菲利克斯走在前面，对佩拉说。
“没事，我不介意。”佩拉摆摆手。
说起来，她也见到过许多死了……只是她一直逃避思考那些事。她还杀过人，佩拉总是努力要忘掉那段记忆。那只是为了自保，是的。
好在等她变成吸血鬼之后就可以换一个道德体系了。
房子里没有开灯，菲利克斯先走进去开了灯，佩拉首先看到的是一具干瘪的尸体躺在桌子上，周围几个吸血鬼正在观察着尸体脖子上的血洞。
其次看到的是另外一具尸体——其实也不能算作尸体，只是一个身首分离的吸血鬼，被丢在地上。
也是，吸血鬼体内已经没有了血液，德米特里自然不会用血液作为线索。人体内的组织液、胸膜腔内液体、腹腔内液体、□□、□□液，也会与血液一样，随着吸血鬼生存时间进展而被全新的毒液或者全新的没有毒素的□□取代。
但根据佩拉长期的观察，脑脊液中会依旧保留着一部分原有的成分。
所以说……德米特里追踪的其实是脑脊液？
这听起来很合理。
佩拉慢慢走到死去的人类旁边。那是一个长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穿着垂钓者的服装。附近有一片湖，佩拉记得。或许他就是去那儿钓鱼的。
而吸血鬼是一位女士。到现在为止，那对吸血鬼情侣中只剩下了男的那个。
“死者应该还没有死亡超过二十四小时。”佩拉观察着，得出了结论，“这儿不是他的房子。他身上的衣服有泥土痕迹，是去钓鱼……但是没有渔具。他在早晨钓鱼时因为种种原因，丢下他的渔具，来到这里……”
“我刚刚拿到资料。”海蒂对佩拉说，“他叫弗兰克·卡德维。”
弗兰克·卡德维。佩拉的心跳突然紊乱了一下。她久前才听到这个名字……
——大土豆，你爸爸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狗狗是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