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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手入 ...

  •   ●排雷见序幕。

      ●梦男向,原创婶。

      ●渣文笔,有私设。

      ————————

      “西沉。”朦胧的梦中,似乎有一个人这么呼唤着他。那双略有薄茧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食指触碰着他的唇瓣,若即若离。

      “...我好想你。”男人喟叹一声,将头埋在他的脖颈中。湿润的触感刺穿了他的神经,蔓延起一阵疼痛。

      心头郁结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句疑问:“你是谁?”

      然后一阵失重感传来,他眼中的光亮逐渐退去,从梦中惊醒。

      天守阁积淀已久的木香味侵蚀进他的大脑,鎏金色的眼睛逐渐回复焦距。西沉支起身体,右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清晨初醒带来的迷茫渐渐消退,昨日他安置好偷袭的刀剑们,然后将灵力注入了这个本丸。他感到有些疲惫,于是将为他们手入的事情推至明日,进入了尘封已久的天守阁里休息。

      睡醒了,就得办事了。

      既然他接手了这个本丸,那就要把这个本丸从已经出轨的道路上拉回来。

      这个本丸的手入室倒是挺奢华,他思考了一会儿,起身整理好衣服,走出了天守阁。

      没记错的话这个点是早餐时间,既然大多数的刀都已经濒临碎刀了,也应该是由别人照顾,所以他们应当不会在大厅里用餐。

      所以他现在去大厅应该也是扑了个空。

      于是他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不出意外的,他撞见了正在烹饪的烛台切光忠。

      男人似乎吓了一跳,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警惕地拔出了本体。

      “我可没有恶意。”西沉伸出两只手在空中晃了晃,显示自己的无辜。

      “你不该来这里。”烛台切金色的眼睛晦涩地注视着他,半晌,似是自言自语道。

      西沉听得出来他的潜台词,意思是,他不该来到这个本丸,趟这摊浑水。

      即使没有审神者灵力的滋润,这座本丸会逐渐枯萎,然后被时间所遗忘。

      “没办法,他们实在给的太多了。”西沉笑道,轻松的语调让人分不清楚他是否是认真这么想。

      不过事已成定局,回过头再去纠结这件事是没有意义的。

      “是这样的,我昨天翻查终端发现,本丸里的刀好像大多都需要手入。”西沉尽量表现着自己的善意,“既然我已经接手了这座本丸,我也没办法做到对他们的伤势坐视不管。”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烛台切这句话出口后,他就有些后悔。这样一点都不帅气,这种话肯定要被眼前的审神者好好作弄一番了。

      果不其然,青年微微将他的双眼瞪大,佯装惊讶道:“这无关相信,你的同伴们现在战线崩坏,失去了作战的能力,我现在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上任第二天,难道我还要作出害他们碎刀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吗?”

      西沉说着有些口干舌燥,就拿起茶杯,自顾自地斟了一杯水,一饮而下,速度之快让烛台切无法制止。

      “等等...”他张口有些无力道。

      这个茶杯,是我的啊...

      “既然你没有意见,我就去找他们了。”

      烛台切蹙眉,理性与感□□战,最终天平还是偏向同伴一侧。他再次拿起菜刀,俨然是一副默认的态度。

      西沉见此耸了耸肩,转身离去。

      灰白的刀身上闪烁着白光,细细查看却见裂痕遍布。水蓝色发的青年疲惫地用纯白的棉布一遍一遍地擦拭表面,希望这微不足道的动作能为他们带来一丝慰藉。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警惕地抬头,眼中血丝遍布,如同困兽之斗。

      西沉推门而入,细细打量了一下粟田口的所在地。一期一振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把短刀,似乎正在进行护理。其他的短刀被他一阵阵摆好,昨天见到的短刀们也在尽力地帮助他。

      真是兄弟情深的一幕。

      “你这样可缓解不了他们的伤痛。”西沉道,他看见太刀的身体一震,眼中弥漫的悲哀,像是释放的潘多拉盒。

      他当然知道,但是刀剑因审神者的灵力而生,他痛恨无法保护弟弟们的自己,只能每天做些表面功夫来聊以慰藉。

      布料拂过刀身,也仿佛抚慰着他心头的伤口。

      现在被青年戳穿,也只能默不作声,以沉默作为挡箭牌。

      “但是我可以治好他们的伤。”西沉的眼睛不经意望向了窗外,重新茂盛的万叶樱飘落下的樱花,让他也缓缓沉静。

      一期一振在昨日就听说了新来的审神者的能力,他有些自嘲,下定了决心,缓慢地单膝下跪,将自己的本体举过头顶,沉声道:“求求您,救救我的弟弟们。”

      良久,他不见审神者动作,心头一冷,于是将太刀放在地上,然后额头抵在地上。以这种卑微的姿态乞求着审神者,只为了自己弟弟们的一线生机。

      “一期哥...”五虎退怯生生地想要上前,却又停住脚。小短刀自觉不可以放弃自己兄弟们的存活机会,又为一期哥而心痛。

      西沉挠了挠脸颊,他也皱起眉头,为眼前这一幕感到为难。

      他用手抬起青年的下巴,他琥珀色的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阴翳。

      一期一振连续几天的不眠不休让他头晕目眩,恍惚间,他听见审神者的声音。

      “我要你的本体干什么呢?”他起身,看着小短刀们有些警惕的眼神。“而且我来的目的,就是要为他们手入。”

      他理解他们的PTSD,于是蹲下身,与小短刀们平视。

      “相信我,好吗?”

      他尽力让小短刀感受到尊重,也许是他们相信了他的话,也也许是他们被这双眼睛所蛊惑,他们点了点头。

      西沉于是笑了,然后摸了摸他们的头。

      “接下来要麻烦你们去说服其他人...嘛,毕竟是同伴,你们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半晌,西沉看着手入室里成堆的刀剑,不禁咂舌。

      “他是有几年没手入了?”他苦恼地揉了揉额头,“不过,这点也不碍事...”

      他心中存在着某种猜想,这让他不禁更加怜惜了几分。

      他先用鹿皮擦拭了一下刀身,然后将手覆在上面,灵力温柔地将整个刀身覆盖,绵绵地滋润着他们的损伤。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才捧着刀剑们,将他放在了在门外等候的一期一振怀里。

      “顺便告诉他们一声,记得去做日课。”西沉道,然后他挥了挥手,转身去了万叶樱下。

      “一期哥,他就是我们的新审神者吗?”才从无尽的黑暗中苏醒的信浓藤四郎站在一期一振的身旁,双眼凝视着不自知的审神者,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才抬头道。

      “看起来,是个温柔的人。”信浓微低下头,不禁回忆起了灵力将他唤醒的过程。他去拥抱住那抹温暖,然后感受到折磨了自己许久的疼痛感逐渐消失。

      他当时有些懵懂地想着,这是天堂吗?他终于从那个地狱里解脱了么?

      药研推了推眼镜,也应和道:“有待观望,不过,真是令人有所期待。”

      一期一振抿唇,他想告诉自己的弟弟们,让他们警惕。先前的审神者一开始不也是这样一副温柔的模样,欺骗了所有人,为他们编织了一个甜美的梦,然后将他们撕裂、蚕食了么?

      但不知怎的,他只是叹了一口气,带着弟弟们回了屋。

      ————————

      他们身处于地狱中。

      印象中男人充满恶意的双眼扫视着他们的全身,疼痛,血色充盈。

      然后——他叫什么呢?他长什么样子呢?

      一切的疑问在男人的头颅高高飞起时戛然而止。

      是的,在杀死男人后,他们的大脑确实经历了一阵短暂的多巴胺蔓延,过了一阵却只剩下了空虚。

      就像是菟丝子将寄生体的养分吸干殆尽,然后蜷缩着枝丫,不知所措。

      当他们的痛苦变成了驱动他们的引擎时,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当制造痛苦的情绪的根源一旦被抹除以后,他们就像是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被波浪推搡着上下起伏,却连划桨的力气都失去了。

      你看,多么可悲。

      他们已经不记得男人的脸了,但过往的经历就像是愈合的划痕,几乎融合在皮肤中,但也是这么刺眼,用手指拂过还会感到刺痛。

      所以他们需要别的,支柱。

      他们将经历一次重来。

      西沉尝试着将本丸的日程表调上正轨,他坐在万叶樱下面,思考着本丸出阵的第一部队。

      忽然,眼前压下一片黑影。他有所察觉地抬头,只见面容绝美,举止优雅的付丧神向他走来,然后施施然坐在了他身旁。

      三日月微微垂眸,颊边的金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摆动,合着他白皙的脸颊,令人目眩神迷。他像是从平安时代的画像中走出来的贵族,一举一动都带着风雅的气息。

      西沉撞进他眸中新月,付丧神弯了弯眼眸。

      “审神者大人似乎有什么疑虑,不知可不可以和我说说。”

      西沉抿了抿唇,然后笑道:“有劳三日月殿特意来寻我。”即使他身旁是天下五剑中最美的那一把,他也并不因他而逊色。三日月被青年的笑晃了晃神,然后摇头道:“昨日未曾来迎接您是我的过错,还请审神者大人不要在意。”

      “胡说。”西沉屈膝,用右手轻抵住下巴,歪着头,颊边的黑发贴合着他的脸颊,倒显得他有些乖巧。

      三日月宗近也笑了笑,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下半张脸。

      “审神者大人何出此言?”

      “你为什么不肯叫我主人?”西沉却反问道,他凑上前,直视付丧神的双眼。“明明我已经接手了这座本丸,但好像在三日月眼里,我依旧是不起眼的存在呢。”

      三日月宗近是一把自我主义的刀,在他眼里,审神者不过是客体。即使是上一任审神者这么追捧他,他也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可是眼前的青年却不同,在他身边,仿佛能让人安心下来。但当他直视他的双眼时,却充满压迫感。

      温热的气息搅乱了他的心湖,金色的眼睛仿佛藏了一滩幽深的湖泊,斡旋着将人吸入。三日月不觉有些恍惚,他看见青年伸出手,拨弄着他颊边垂落的金色流苏。

      “真奇怪呐,难道是我做的还不够多么。”他有些苦恼道,明明如此危险,他却露出了雏鸟一般的神色,无措而天真。

      青年上挑的眼角无端生出些许艳色,指尖是生命的悦动,是付丧神积淀了千年的智慧与沉稳,向上泵出,也许他更适合在茶室里卧榻品茗。

      青年就像是一件艺术品,三日月突然这么想,倾诉欲盈满了他的心扉。

      但他不该,为了同伴,也为了他在本丸中辗转反侧的日日夜夜。

      他下塌的衣领就像是剧场谢幕的帷幕,然后他从戏中惊醒。

      “这才是开始。”他听见青年充满笑意的声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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