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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梦囚(一) 温瑜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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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瑜猛地睁开眼来,布满血丝的眼球定定地发怔,布满了他的额头。
“没事的,我在”
张怀瑾说道,温和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心疼之意,他在内疚,他也在想自己是否太过自私,看着温瑜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她很痛苦,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如同那年一般。
听到张怀瑾安慰的话语,她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全然未知自己攥住了他的手,因太过用力导致有些泛紫。
她错愕的将手放开,嗫嚅道,
“抱歉,我做噩梦了”
“无碍”
温瑜颇有些不明就里,可是那把剑贴在脖颈上的凉和刺痛感不会骗人
温瑜征了怔,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
“我靠,这是哪儿?”
她看着周遭陌生的环境,惊愕道
“还是这般口无遮拦”张怀瑾嗤笑一声说道
温瑜闻言捂住嘴巴,低声咕哝了一声,
“不好意思”
周遭一派古色古香,云顶檀木作梁,檀木作梁,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极尽奢华
而且最奇怪的是,自己的衣服居然被换了!
一袭绣花罗衫配银纹绣百蝶度花裙,将她曼妙身姿全数显露出来
张怀瑾也褪去了那一席长衫,着一身白衣,黑短发不知为何也成了了应时代的长发,黑的纯粹,用一根发带束起,雪衣黑发显得分明
温瑜突然回想起自己起床时紧紧攥着张怀瑾的手
“我不会在梦里被人吃干抹净吧!虽然他很帅,但是……但是我不能这么随便啊!不行,不行”
温瑜不停摇着头,像个拨浪鼓,嘴里无声地念念有词
张怀瑾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
“你的衣服是花府的奴婢给换的”
说罢,便别过头去,用手掩盖止不住的笑意
被猜中心意的温瑜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脑子里都是什么黄色废料啊!”
她咒骂,自顾自地低着头,假做抖那长长的裙幅
文旭年间,商贾花鸿安称霸江南一带商业贸易,家中妻妾成群,却从未诞一男丁,多年后,花鸿安从一江湖道士手中寻一药,果与大太太生一子,望其走仕途之路,其子花其琛善韵律,好古琴,常与庭院柳树下弹奏,及弱冠之时,路过一老道说其被邪祟缠身,不时之日将有祸患发生,花鸿安遂做法请谪仙驱逐邪魅。
“也就是说,这个花鸿安做法的时候,咱俩恰好从掉了下来,所以他们觉得我们是神仙?”
温瑜笑得前仰后合,说道
“没错”,张怀瑾回答,“而且我们穿着奇异,因此他们更加确信”
温瑜忽然意识到张怀瑾的头发长度发生变化,金丝眼镜也不知所踪,便问道:
“你这个梦……”
“梦囚”
“啊对,梦囚,还有一键变装功能?”
“一切皆有缘由”张怀瑾回答
温瑜再次不明就里,又忽地转念一想,在这里好像也不错,这里的人很傻很天真,甚至可以凭借坑蒙拐骗赚取钱财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发家致富之路
“二位谪仙,我们老爷有请,请随我移步书房”一位女婢轻声道
二人便随那小女婢去往书房,庭院中粉墙环护,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丹楹刻桷,垂柳环抱,显得犹为雅洁明镜
路过的婢女小厮都处于一种好奇又不敢多议论的状态里,像被捏住翅膀的蚊子,只敢动嘴,不敢出声
“好生俊俏的小郎君,侬好”
一位女子说道,正值桃李年华,虽不是倾国倾城之貌,可一颦一笑却显得犹为俏皮可爱,江南地区的女子大多吴侬软语,因而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我是花家小小姐花千初,小郎君贵姓?”
“张怀瑾”
他侧着头,不动声色的答道,他似乎无论何时嘴角都挂着一丝笑,话语中却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这位……”
花千初双眼微合,上下打量了温瑜一番,确实是个美人坯子,香靥深深,姿姿媚媚,雅格奇容天与,但她并没有夸奖,而是没好气地说道,
“是你的仙童?”
“???”温瑜直接一个大无语,心想变脸不是传男不传女吗?
她脸色微变,踱步走到了一位小厮身边“啧”了一声说道,
“你们花府有养宠物吗?”
小厮不明就里,摇了摇头
“那我怎么听见狗叫了呀?哦~原来是花大小姐啊,抱歉,声音太像听错了”
说罢,便朝花千初翻了个白眼
“你……你!”
花千初因为是嫡出,自小别人就对她阿谀奉承百依百顺,哪里见过这气派,顿时气的说不出话来
温瑜一面朝她做着鬼脸,一面说道:
“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张怀瑾看着温瑜,他似乎永远无法完全预料岁之的剧本,似乎随时随地她都能扔出一颗炸弹来,从前如此,现在亦如此。
“你看我不打死你!”
花千初。抽出藏匿于广袖中的鞭子,气势汹汹的朝温瑜袭来
“千儿,不得无礼”一个雄浑慈厚带有威严的男声说道
“爹爹,这仙童甚是蛮横,她欺负千儿”花千初眼里噙着泪,讪讪的说道,似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温瑜再次惊叹于她的变脸速度,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说道:
“你们闻到了吗?好浓的茶香啊”
张怀瑾轻声问了一句:
“这是何意”
温瑜忘记了他们听不懂现代词,白费她内涵的这么隐晦。
“回头给你解释”温瑜给了张怀瑾一个口型
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明白了
“你们俩在那儿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花千初呵道。
“修狗不是最会猜人的心思了吗?你猜猜”
“你!”
花千初气的直跺脚,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千儿,住口”花鸿安怒声呵道,“小女教育无方,顶撞了二位,请仙人莫要见怪”
“无事”,张怀瑾温声道,“关于阁下公子……”
“我们里面说”
花鸿安脸色冷了几分,眸子中是可见的阴沉,得以看出他对花其琛的事十分重视。
“俺们半夜出来上茅房的时候,老是看见少爷的房里有女人在跳舞来”
“是咧,可怕的很,还有人在他房间里唱戏咧”
两位小厮谈及此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描述着
花鸿安揉了揉眉心,红血丝充斥了整个眼珠,似是十分疲惫
“花老爷,你那年生下儿子的秘方是什么”
温瑜一本正经地问道,眸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花鸿安忖度了许久,小心翼翼地对温瑜说道:“春散”
温瑜用手撑着腮,眼睛一眨一眨地问张怀瑾:
“先生,‘春散’是何物?”
张怀瑾低头沉思,良久未答
温瑜歪了下头,疑惑他为什么不回答
“是春药”
温瑜闻言直接一个踉跄,窘的不知如何是好将头埋进在桌子叠放着的双臂中,忽然她似是想到什么,小声对张怀瑾说:
“春药怎么会帮助生男孩呢?”
张怀瑾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们能见一见少公子吗?”他说道
花千初接了话茬,突然来了劲头,
“我带这位小郎君去吧”
“好家伙,什么叫带‘小郎君’去,真是不把我温小瑜放在眼里”
“不用你”,温瑜正愁火气没处发,幸好主动送来了一个活靶子,
“我和先生一!起!去!”
张怀瑾的心蓦地沉了一下,
“岁之在吃醋吗”
他心中萌发了一种奇怪的念头,不知名的欣喜与悸动一齐牵引着他的思绪,扯出一抹笑容
花千初再次向温瑜展示了她的独门绝技——变脸,她矫揉造作的娇嗔道:
“嘤~人家也要跟”
温瑜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翻了个白眼,拉着张怀瑾的衣袖晃了晃,说道:
“嘤~人家不要她跟”
一生要强的中国女人
张怀瑾看不懂女生间的暗流涌动,全以为她在向自己撒娇,显然,他也很吃这一套。
花千初是真服了,她昔日凭借娇滴滴的语气叱咤江湖多年,没想到栽到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人家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她俩是“茶路相逢恶心者胜”
“花小姐,就不劳烦您带路了”
张怀瑾礼貌性地微微一笑,便拉着温瑜出了门,只留下花千初与四壁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