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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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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季棠雪原来的计划,她是打算跟陈婷鱼死网破的,不动季承亦是她最大的仁慈。
但是……她抬头看了一眼骆星羽,她现在不想了。
骆星羽发现她看着自己,侧过身摸摸她的头发,“怎么了?”
季棠雪突然发现他的耳朵上多了个东西,亮晶晶的。
“你什么时候把它戴上的?”
骆星羽摸摸耳垂,那里戴着那对袖扣的另一只,“昨天上飞机时候。”
他说完撩起季棠雪耳边的长发,“现在,它是情侣的了。”
季棠雪哭笑不得,“幼稚。”
“好好吃饭,吃完了陪我睡觉。”
季棠雪皱眉看着他,“睡觉?”
骆星羽勾起食指敲了她脑门一下,“想什么呢?我从昨天到现在都没休息,我就只是困了,想睡觉。”
季棠雪嗤之以鼻,“你解释这么多干嘛?”
骆星羽一时语塞,别说他想的确实也挺多,不过不是现在。
季棠雪能感觉到他的疲惫,能看出来他是匆忙赶回来的,也能看到他浓重的黑眼圈。
骆星羽很快就睡熟了。
季棠雪悄悄的爬起来,穿上外套,蹑手蹑脚的关上门。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关上门的瞬间,床上的骆星羽就睁开了眼睛。
他打开微信的聊天记录,“米安:‘陈海已找到。‘后面跟着的是一个宾馆的地址,地点很偏僻,看样子是有意躲起来的。”
……
季棠雪回家换了身衣服,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然后去了北星。
……
骆星羽独自开车找到了陈海居住的宾馆,这种私立的小型宾馆没什么隐私性。
骆星羽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吧员连头都没抬就把他放进去了。
骆星羽找到陈海的房间,他抬手敲敲门,“您好,客房服务。”
陈海在里面不知道干什么,半晌骂骂咧咧的开了门,一脸不耐烦的抱怨道,“怎么这么慢?”
骆星羽摘下口罩的瞬间,陈海迅速的反应过来,毫不犹豫的夺门而出。
骆星羽悠哉悠哉的跟在他身后,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伸出来一只脚,陈海一个没留神被绊倒在地。
.手.枪.瞬间顶在他的头顶,“别动,警察。”
陈海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陈海,你涉嫌买卖毒品和吸毒,我们现在依法将你逮捕。这是逮捕令。”
警察说完拿出一张纸在陈海面前晃了晃,又有几个人跑过来,把陈海拷起来扭送走了。
骆星羽站在走廊的另一面,对着刚刚的警察扬了扬下巴,“成哥谢啦!”
成哥摆摆手,把.枪.收起来,“别客气,我们盯他很久了,这小子跟泥鳅一样,一不留神差点让他跑了。”
他走过来熟络的搂住骆星羽的肩膀,“不过我说你小子,大明星不好好当,突然联系我抓什么毒贩子?他得罪你了?”
“嗯。我看他发型不顺眼。”
成哥也不深究,“你小子就知道跟我打马虎眼。对了,骆叔儿最近好吧?”
骆星羽点头,“好着呢,回头家里喝茶?”
成哥一拍骆星羽肩膀,“得嘞,那我走了。”
“回见。”
……
其实骆星羽亲自来是有话要问问陈海的,只是没想到他做贼心虚跑的太快,直接撞在严成的.枪.口上。
事关季棠雪,他不便在严成面前多提,只好让警方把陈海带走。
不过在这北京城里还有这种小耗子乱窜,恐怕今天过后,他爸那也要有点麻烦。
骆星羽无声的笑了笑,“老骆,不好意思了啊。”
也是时候回家看看了。
……
季棠雪感觉自己处理的已经很快了,但还是没有快过季延松.毒.瘾.发作的速度。
这段时间冯森回了北京,骆星羽忙着补拍电影里城市的戏份,两个人又开始各忙各的,已经有几天没见面了。
今天早晨季棠雪路过季延松卧室的时候,正巧看到季延松浑身颤抖的躺在床上蜷缩。
她没有进去,只是假装不知道一样,下楼找了个借口让陈婷回去。
“阿姨,我爸刚才在叫你。”
陈婷放下手里的汤勺,端着一碗粥和几个小笼包上楼了。
季棠雪看着她的饭就作呕,一分钟都待不下去,转身出门了。
“小雪,不吃点再走吗。”
“不了张阿姨,我今天要开会。”
季棠雪以员工福利为理由,把陈婷的人都打发到了外地旅游,并且给他们没人包了个大红包。
公费七日团建,整天埋头苦干的打工人求之不得,没有一个人会拒绝。
把这些人都打发了,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人——陈婷。
“叮”手机来了一条微信,季棠雪对着屏幕笑笑,这个铃声是指定联系人的,备注名称——陆爻。
信息的内容是——妥了。
季棠雪关了聊天界面,打开通讯录拨通了骆星羽的电话,“忙吗?”
骆星羽正在补妆,仰着脸对着化妆师,“不忙,补妆呢,一会还有几个镜头就结束了。”
季棠雪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那……我能不能申请去探个班?”
骆星羽的声音瞬间也兴奋起来,好像一下子就不累了,“好啊,我在怀柔杨宋镇这边。”
“怎么这么高兴?”
季棠雪故作高深的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
第二天一大早,陈婷就收拾好行李急急忙忙的出门了。
“阿姨,你这么早就出去啊?”
季棠雪早早的下楼坐在客厅,就等着看这一幕。
陈婷根本没搭理她,现在不在季延松面前,她连伪装都懒得装。
季棠雪也不在意,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对着陈婷的背影道,“祝您——一切顺利。”
陈婷脚步顿住,浑身发抖的转过来,目光怨毒的毫不掩饰的盯着季棠雪,声音尖厉的吼道,“贱人!果然是你做的!”
季棠雪放下咖啡杯,摇摇头,“您说的是哪件?我做的可多了。”
陈婷气的指着季棠雪的手指发抖,“你……我儿子要是出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说完摔上玄关大门扬长而去。
季棠雪对着紧闭的大门不屑的勾了勾唇角,“那你也得见得到啊。”
她起身掸掸阔腿裤上的褶皱,打开大门,两个男人气势汹汹西装笔挺的走进来。
张阿姨在厨房忙活早饭,一回头看到这个架势,吓的饭碗没拿住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季棠雪侧过身安慰她,“没事的张阿姨,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没什么事别上二楼。”
张阿姨愣愣的点点头,声音干涩的开口,“小雪……”
她话刚出口,就看到季棠雪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她把到嘴边的问题吞回肚子,回过头假装无事的继续做饭。
……
这两个人是他从保镖公司聘用的。
三人上楼进到季延松的卧室,陈婷走之前应该是安排好了,李岩松此刻睡得正熟。
季棠雪搬了把椅子坐在他的床前。
他比以前老了,有了白头发,脸上也有了褶皱。
皮肤瘦的松弛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季棠雪记得,唐乔死之前,她悄悄从门缝里看过她几次,她也是这个样子,皮包骨白头发,像个疯子一样被锁链拷在房间。
有一次她偷偷来看她,被她发现了,她猛的扑过来,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季棠雪当时吓坏了,后来很久都没有再偷偷跑过来。
……
季延松睁眼看到一个人坐在床边吓了一跳,他柔柔眼睛才看清楚是自己的女儿。
“小雪?你怎么在这?你阿姨呢?”
说完有看到季棠雪身后的两个保镖,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问,“你这是干什么?”
季棠雪双臂环在胸前,“爸,你怎么醒了就找阿姨也不让她休息休息。还是说,你们做了不少狼狈为奸的事,你离不开她?”
季棠雪似是遗憾的叹了口气,“不过,从今往后你再也见不到她了,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吧,女儿我都尽量达成。”
季延松突然一口气憋在胸口,一阵剧烈的咳嗽。
季棠雪就坐在他面前,等着他咳嗽完,连口水都没递给他。
季延松指着季棠雪胸中气血翻涌,“我就知道!你是个养不熟的狼!”
季棠雪:“养不熟的狼?”
“你养不熟的狼可是另有其人,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的命抢救回来呢。”
季延松愤愤的锤了锤床榻,不可思议的盯着季棠雪,“你说什么?”
季棠雪:“我什么都不想说,现在我有话问你。”
季延松不耐烦的别开脸,冷声道,“什么话?”
季棠雪理了理白色上衣的袖口,缓缓抬头老着这个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老头,“当年我妈染上毒瘾,是不是你默许的?”
季延松还是别着头不肯看她,“你胡说什么?”
季棠雪点头,换了另一个问题,“你其实是恨我妈才娶她的吧,你娶她回来就是为了看她从神坛跌入尘埃里的样子,我说的对吗?”
季延松一声不吭的躺在那,如果不是他还有呼吸,季棠雪都认为他死了。
其实每一个问题,季棠雪的心里都有了答案,她不知道问出来到底有什么意义。
可能是想让自己死心吧,对这一点点的父爱死心。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屋里还是沉默,季棠雪知道无论是什么答案,今天她都得不到。
只是就算季延松一言不发,对她的伤害还是造成了。
季棠雪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时间,陈婷想必已经到了她该到的地方。
“爸,既然你不想跟我谈这些,那我们就谈谈遗嘱的事情吧。”
听到遗嘱两个字,季延松的眼睛刷的睁开,目光里要喷出来的瞪着季棠雪,“谈什么遗嘱?”
“当然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