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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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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何凉家的所有人,都骤然间陷入黑暗、失去意识。一个小时后,何凉的儿子被家中雇佣的司机送回来,结果还未按响门铃,就一头栽倒在地上。而他身边的司机自然也是同样的遭遇。
等处理好所有人后,诡青把他们搬到正堂里,一个挨一个、整整齐齐地摆放好。
以至于林知得到通知、带人过来搬人的时候,觉得自己不像到了人家,而是到了医院太平间。
“兄弟,你这个架势实在是有点吓人啊。”
坐在正厅里的玉风澜瞟了他一眼,就当作了回应。
何凉一家三口,以及他的保姆、司机们全都被带进了灵能局。清醒后的何凉一副阴沉模样,摆明了不想合作;而其他人却完全在状况外,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个红衣女孩也交到了灵能局手上。通过对小女孩的研究,灵能局可以获得更多对其同类的反制手段,但他们目前只能做到对小女孩灵气的解析,至于对这种生灵(姑且算生灵)的成因则一头雾水、毫无头绪。
第二天清早,山里还带着一层薄雾。何兴平从自己的卧室里出来,活动了一下肩颈、在廊桥上慢慢走着。他如今觉浅,就算搬进疗养别院内也经常睡不安稳。
但这并不算大问题。
噔噔蹬蹬——
一个略显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何兴平皱着眉回望过去,看着自己某个名义上的孙子,脸上露出不喜的表情。
“跑什么?”一道冷硬的声音让年轻人猛然顿住脚步。
他抬头看了何兴平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随后语气恭谨地说道:“爷爷…灵能局的人来了。”
“来就来,怎么吓成这样?”
年轻人被骂了一句,但心里也生不起愤恨,只是冷静了一秒随后轻声补充道:“是,是为了何凉家来的。”
十分钟后,何兴平坐在别院正堂里,静静等着灵能局上门。
不消几分钟,一道清气从门口灌进来,吹动何兴平的衣襟。
随后一道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不远处响起,震到何兴平的耳朵,让他皱起眉头:“哈哈哈,何家主,好久不见啊!”
虽然暗地里不知道骂过多少次,但明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的。何兴平立刻从主位上起身,笑呵呵地迎上去,说道:“伍先生!确实好久不见!您今天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呀。”
明知故问,互相客套。
两人在门口处打了照面,何兴平把人让进屋里请上主坐。伍河清微笑着摆摆手,推辞了一句后径直坐上次位。见状,何兴平也就不再说什么,招呼仆从送上茶点之后也就坐了过去。
见到何兴平的吩咐,伍河清连忙摆着手说道:“哎呀,不用这么麻烦。我只是过来坐一下,很快就走。”
“哈哈哈,伍先生可别开玩笑了。您到我这偏僻地方,肯定是有要事。可惜我这边连一桌宴客的饭菜都没备齐,希望没因此怠慢了您!”何兴平笑呵呵地说着,脸上的笑意却没直达眼底。
何兴平这边清早起床,只来得及简单洗漱、连口粥都没喝上,根本不可能有空准备饭菜。嘴上这么说罢了,话里话外却满是讥讽。
可是伍河清却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乐呵地答了句:“哪有的事!”
他捋着自己满腮的半白胡须,笑意盈盈地看着周围,由衷感叹道:“我此前都不知道何家主还有一套这么漂亮的院子,一定费了不少心思吧。”
“哈哈,都是家里小辈称心,知道孝顺我这个糟老头罢了。”何兴平主动接过仆从送来的茶水,给对面递上一杯之后继续说,“要是伍先生喜欢,我赶明儿找个好地方,给您盖上一套,准保比这漂亮!”
伍河清翘了一下眉头,一双眼睛眯得看不见眼白:“唷,这可多破费,何家主有这份心意我就开心啦。”
听起来是推辞的话,但何兴平却心生怒气。
伍河清比何兴平小了二十岁,但须发皆白,身着宽松,看起来像是山里来的老神仙。只是这身打扮倒还好了,谈笑间居然还真把自己当做平辈看待!
何兴平咬了下后槽牙,扯着嘴皮笑起来,不想回话。
“说到好地方,您可知道北山?那是真的不错啊。”伍河清忽然挑起一个话题。
何兴平配合地挑动眉梢,饶有兴趣的模样:“哦?北山我倒是去过,看着也就一般。难道这里还有什么门道?”
“哎~这可是大门道。”伍河清伸手敲了敲案几,“北山有一处灵泉,才刚刚冒头,其下灵脉少说三百年都不会枯竭……您说,这还不是个好地方吗?”
何兴平愣了一下,叹道:“还有这事?要按这么说的话,倒也真是钟灵毓秀、鸾翔凤集了。”
伍河清点点头,他笑眯眯地瞥向一侧的何兴平,缓声说道:“是啊,要是哪家得了北山,至少福泽荫蔽三百年——这可是三百年呢,各大家就算拼了性命,也得抢一抢啊,对吧?”
说着说着,伍河清侧了一下头,脸上的表情显得有几分意味深长。何兴平将对方脸上的变化尽数收在眼底,开口附和道:“说的没错,是这个理儿。不过……”
“伍先生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随着何家主话音一变,周遭气氛骤然有些凝滞。倘若换一个人来,此时可能肝胆一颤,一时半会想不到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但是伍河清却是没事人一样,一点看不出不适。
“哈哈哈,哎……这不是有个土财主看上北山这块地皮,想在那里修建度假村。结果没成想,总有人带上家伙去工地闹事,最后还闹出了人命。”伍河清缓缓解释道。
何兴平眉头一皱,“哦?”了一声。
可能是说得渴了,伍河清抿了一口茶水,又随口说道:“您猜猜看,这是怎么着了?”
何兴平从善如流,摆上一副探究的表情,低声说:“难道——”
伍河清把杯盖一扣:“哎,没错儿——杀人的,是个半吊子;被杀的,是个普通人。”
何兴平顿时面色凝重,他沉默了好一会,才拧着眉毛低声说道:“这可是个大事。”
伍河清又用杯盖捋着茶叶,淡声说道:“可不是嘛。幸好人已经抓到,幕后主谋也牵出来一批。不然咱们还得大动干戈,保不齐死多少人命。”
听着这句话,何兴平顿时侧目,两秒之后他嘿笑一声,玩笑似地说道:“哎哟,您这可就是夸张啦~和平年代哪会死那么多人呢?”
伍河清却没立刻回话。他扣着手上的茶盏,神色淡然地盯着何兴平,半晌之后才缓慢地说:“这,可不一定啊。”
不一定?
不一定什么?
何兴平双眼一眯,瞳孔内似乎闪过两道寒芒。
“呵呵呵,伍先生,不如您有话直说,总在这边打哑谜,我的榆木脑袋可搞不清楚您在想些什么。”像是撕破了一层表皮,话语中渐渐透露出阴狠的情绪。
“哎哟,可别这么讲啊。”伍河清也眯上了眼睛,慢慢把茶盏放回到案几上,说:“何家主这么英明神武、盖世神通地,肯定心里门儿清。要是扯得太明白,恐伤和气~”
话说到这份儿上,已然是针锋相对。
“哼,您别抬举。”何兴平声音冷硬,“今日要是说不清楚,我可就真不明白了。不然传出去就成了我们何家眼红嫉妒、杀人索命,那这名声还要不要?”
何兴平故意往严重了说,把伍河清吓得连连摆手。
“哎哎哎,倒不至于、不至于——”
何家主的脸色才刚一缓和,又听到伍河清补充了下半句:“不过情况也差不多。”
“什么意思!”何兴平一声厉喝,令整个厅堂都静了一瞬。
伍河清倒是老神在在地,露出一口大白牙,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半吊子可是借了你们何家的力,何家主就算再推诿,也是逃不了干系的。不如坦诚一点,把您知道的都说说,免得咱们烦您呢不是?”
这个“咱们”指的自然是灵能局。倘若被灵能局缠上,那便天涯海角、不死不休。但像方城何家这样的大氏族,倒真不见得会有多惧怕。
何兴平冷着脸质问道:“您可有证据?无凭无据这就是污蔑!何家不会善罢甘休!”
“哈哈哈,您当我是吓大的?”伍河清爽朗地笑起来,好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在笑声中,何兴平听到伍河清的一句话,便随口答道。
“何凉您不会不认识吧?”
“认识啊,怎么的。”
“哦——”伍河清表情夸张,扯到他脸上的胡须,显得整个人不伦不类,“我记得——他应该有一个大儿子——他在哪来着?哎呀——”
这般明示,何兴平怎么可能听不懂。
他原本还保持着淡定,冷脸等着伍河清能说出什么话,结果在听到“何凉大儿子”时神色一变,转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伍河清的眼睛。
见状,伍河清笑得更开心。
“何凉儿子在哪,何家主应该再清楚不过了。是吧?”
“而且,他本应该还有个女儿。可是这女儿后来也不见了……何家主是不是也一样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