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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符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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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便如此浑浑噩噩地过了七八日。
姜年越整日清点她那为数不多的装备和财产,时刻准备着下山钓孟饶。然后就是做一做系统发出的小任务赚R,为自己以后一天死八次做准备。
偏偏奖励特别少,每次么都是1R,0.5R的,姜年越感觉自己都活成阙天的活雷锋了却只攒够了两条命的价钱。
9.9,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虽然心里面要吐槽它好贵,但是该买还是得买。
一日,张作酬派了他的首席大弟子容明浅上清水峰。
容明浅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双手作揖,两边的鬓发单独撂下再松松垮垮地束到脑后,即使穿着洗心峰那套蓝色的制服也依然显得高挑瘦削。腰间一枚通体雪白莹润的玉佩显得格外耀眼,上雕着一只吊睛白虎,美轮美奂。如此,便是掌门亲传弟子的标识。
好不容易清点完原主遗产的姜云迭此刻摊在软榻上犹如一滩烂泥。
不得不说,这原主剩下的东西还真的是蛮多的,什么灵石灵草啊,什么心法秘籍啊,什么装备丹药啊,零零总总加起来竟然很丰厚,就好比你在首都有一栋小别墅,原来这就是开外挂的感觉吗?
姜云迭这几日拿着从柳下祲那里拿到的清单,对着他那个把山挖穿建在半山腰上的小银行一样一样地对,她感觉自己都要看成青光眼加白内障了。
“参见四师叔。”容明浅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温柔而沉稳。
姜云迭粗略打量了一下容明浅,不得不说这位大师姐是真优秀得没话说,长相修为礼仪涵养,样样都挑不出毛病,办事效率还高,听说现在已经开始帮忙处理一些门派里的事务了。
一想到这些,姜云迭不禁又含泪怀念了自己的小白花一把,人家的弟子都能独当一面了,可自己家的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沟里。
于是才发现自己还让人家站着,摆手道:“不必多礼,明浅今日来,,可是掌门师兄有什么事让你代为传话?”
她知道自己如今是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需得有些架子,不然难以服众。
“便是如此,师尊说让您前去奎黄殿,说有要事相商。”
“走吧。”
姜云迭的内心此刻是拒绝的。
本来就是一个死肥宅呀好不容易宅在家里可以数一数小金库,结果就被人打断了。算了算了,钱放在这里还能跑不成?
等到她和容明浅御剑来到奎黄殿时,大家都已经到齐。
刚到门口,便听见姜年越的声音:“靠,柳下祲,我跟你没完,你竟然先我一步抢走了天机阁送来的符!”
柳下祲正要开口,姜云迭便走了进去,问道:“何事弄得你这么大动肝火的,什么符纸。”
见她进来,柳下祲嘴里的话便吞了回去,倒是姜年越,赶紧委屈巴巴地靠了上去。
“阿云,柳下祲这穷死鬼独吞好东西。”
姜云迭弹了弹她的脑门,不答话,只是问张作酬:“师兄。”
张作酬点了点头,开口道:“昨日天机阁的楚长老派弟子送了几张符来,说是答谢阙天门下弟子出手相助。”
“是难舍前几日下山除妖帮了那天机阁的,这谢礼理应归我。”
柳下祲冷哼一声。
难舍就是柳下祲的关门弟子,姓江,不过十三岁便崭露头角,将其他弟子都比了下去。这次下山,更是斩杀了一只为祸一方的妖怪。
姜年越赶紧道:“可是那天机阁弟子是我门下的人送回去的,一路对天机阁弟子多有照看,来传话的弟子也有提到。
“不管怎么说,都是师兄妹给我两张咋了,楚归元抠搜成那样,符倒是画的好的很,多少人求而不得啊,好不容易来张符傻子才不要。
“况且那天机阁来的,并未说这符是给谁的,三七分四六分五五开都行,你这全吞是不有些过分了!”
说着,姜年越便委屈上了,眨巴眨巴眼睛,羽睫便有些湿漉。
如此一来,姜云迭倒是明白了,叹了口气,道:“你要来找我便是了,何必从你祲师兄手里抢?”
闻言,姜年越双眼一亮:“阿云,你也有那楚归元的符?”
“早年与他有些交集,手上倒也有个几张。”姜云迭点点头,眸子里满是无奈,“回头便给你送了来,可满意了?”
姜年越忙点头如捣蒜,笑的合不拢嘴,只挑衅地冲柳下祲扬了扬眉。
柳下祲又是冷哼一声,不屑同她理论。
“师兄,今日叫我来,便是因为此事?”姜云迭想,依照张作酬那沉稳的性子,是绝不会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把大家都召集起来的。
张作酬伸手向前招了招,容明浅便走到他的身边,而后他才道:“师妹,现如今三魂七魄都已齐全,总要和其他的峰主一般收些弟子入门吧。师兄已经和你提过很多次了,你这清水峰历代来都是主司武力的,就算你功力修为超常也经不起你一人死熬。
“不是师兄说你,师兄也知道你喜静,可是偌大的一个清水峰,怎么可以一个弟子都没有呢。往日还好,没有七情六欲,今日魂魄归位,若还没有人相陪,真到了日后,可不得觉得寂寞,难道还要等到老来无人送终吗。师兄劝你,还是多考虑考虑,收几个后辈,这清水峰才多几分生气。”
闻言,姜云迭的眼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她才说一句张作酬就把这么一大串话都吐出来,也是难为他把这台词记的这么牢。
还没等姜云迭答话,姜年越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可不就一空巢老人吗?
柳下祲向她投去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以为你就很棒了?不也没有关门弟子,有一个帮你洗洗丹炉做做帮手的弟子就够了吗,别人的弟子好歹下山斩妖除魔惩恶扬善,再不济的也都能有几个搭档在山下的县城村镇里除魔卫道。
“你倒好,让个弟子给你种花种草洗衣拖地,我可听说他什么剑诀咒法一个不会,我看连心法都没背全!不知道的以为是你的仆从!”柳下祲跟个嘴炮一样哔哔哔哔地输出,竟是比张作酬还要会说。
姜年越涨红了脸,忙争道:“做徒弟的,帮师傅干干活怎么了,再难说也是他体贴吧,难道修真之人就非要舞刀弄棒吗?
柳下祲咬了咬牙,缓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修真之人不舞刀弄棒,难道与那些歪门邪道讲道理?”
姜年越一愣,试探着问道:“也可以?”
柳下祲此刻的脸真是黑的能跟锅底灰相比了,可天地良心,姜年越是真觉得可以,毕竟打的话她也不是对手呀,就她一个啥也不会的金丹前期啊,就这啊?不讲道理难道直接把骨灰盒搬到人家面前?好歹要争取一下吧。毕竟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划掉)。
柳下祲还要说什么,张作酬却拍了拍手,笑道:“好啦好啦,都不要争了。”他看了一眼姜年越,又看了一眼姜云迭,说道:“我已经发帖给了各大门派与修真世家,召开武选大会,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你们两个都从中挑几个出来吧。
“今年的弟子,资质应当比往年都要好,来的有些都是已经有了名号的,实力不容小觑,有中意的可不要推来推去。”
闻言,姜年越忙叫苦不迭:“啊,为什么还有我……”
张作酬顿了顿,又用右手的手背拍了拍左手的手心,苦口婆心道:“当然不止阿云,你也得给我个交代,真得收个能成材的弟子,不然后继无人,你让我怎么跟师父师叔们交代。”
姜云迭此刻心里乱的很,人家都把一切给你算计好了才叫你过来,哪里给你拒绝的余地?
她叹了口气,只得道好。
姜年越见此,没想到阿云竟毫不吭声,这才也给答应了下来。
得到她俩的回答,张作酬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便打发了众人。
说是各回各家,其实也就是去搞自己要干的事,峰中大小事务堆成山等着办,弟子的日常训练要监督,还有一堆斩妖除魔的委托任务,总而言之就是闲不下来。
谁和姜云迭、姜年越一样,一天到晚都是闲来无事,过得比退休的老人还要悠闲,就差架个躺椅拿把蒲扇躺在院子里扇风了。最好再插把太阳伞,来杯橙汁。(划掉)
等到大家都走完了,姜年越还在奎黄殿外站了半天,这才决定要去扶诛峰那碍柳下祲的眼,看看能不能预支点灵石。
正准备要动脚,便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给她吓了一跳。
在她猛的蹦起之后,定睛一看原来是刚才在殿里一直不开口的余闵,她赶紧拍了拍胸口舒气,这才问道:“怎么了阿闵,吓死我了,你怎么走路都没点声响的。”
余闵不答话,只是拿出一叠符纸。
姜年越看了眼那张符,又看了眼余闵,只觉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
“符纸。”
姜年越愣了半晌,然后指了指自己,道:“给我……?”
姜年越那是一个不敢相信。
余闵见她迟迟不说话,耳尖已是红透,见她半晌才问道,只是嗯了一声,便赶紧塞到她手中,然后转身便走 。
姜年越见他要走,赶紧拉住他道:“等等……”
他的身形一顿,姜年越又像是后知后觉似的,懊恼自己的唐突,马上放开手。
万一人家不喜欢别人的触碰呢,记忆中好像与他也称不上情谊深厚,,可看他这个性格,肯定不喜欢别人突然跟自己有肢体接触。
于是又赶忙松了手,然后才些尴尬地低声说道:“谢谢师兄……”
余闵顿了顿,然后转身便快步走了,而后留下轻飘飘的一句:“不必客气。”
只留姜年越一人在原地看着那小小一叠符纸,看着约摸有个七八张了,这余闵,性格真是有些孤僻了,还爱闷声干大事,在她还在肉疼没有白嫖到柳下祲的东西时,已经闷声都给她准备好了。
还不等姜年越想完,又是一个聊天框弹出。
『001为您送来三张符纸』
姜年越心里又是一阵牛哇,这系统还能这么玩?真是什么隐藏玩法都能被姜云迭发现。
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姜云迭就非常有这方面的天赋,经常挖掘出一堆隐藏道具,以及很多不知名的玩法,比如现在,还把传送道具这个功能发掘出来了。
姜年越毫不客气的点了收取,然后就着手上这一沓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十张,心里那叫一个喜滋滋,这不,生命又多了一层保障。
就怕自己还没见着孟饶的面就被哪路妖魔鬼怪神仙好汉给弄死了去,能白白地拿了这么些物什,何乐而不为。
就是这阿云比起余闵那未免是小气了些。
姜年越心中对这个师兄印象大好啊。
姜年越这心情一好,也懒得往柳下祲那去,直接回了自己的冤月谷。本来她还是挺不开心别人都住什么峰什么峰,就她一个在山谷里喂蚊子,一肚子怨气跟新死了丈夫一样。呸呸呸,怎么能咒孟饶呢。
这住了两天才发现这谷里哪里有什么蚊子,毒虫蛇鼠一概没有,反而不热不冷,听说还夏天了凉快,冬天了温和,正适合她这被空调麻痹了四季的肥宅。
然后便把符纸收进乾坤袋里,欢欢喜喜地跑回了自己的冤月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