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爱》悠寻

6、第 6 章

　　第六章向她走来

　　这是她此时的内心话，她很想抱一下他。
　　他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事隔这么久，他一点都不介意自己曾经对他那么绝情吗？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自如的问自己需要什么！
　　他冷静又带着温度，或许说这只是他自己一贯的风度，只是这风度在此刻，温暖到了自己，所以误以为，这是对自己特有的温情。
　　因为此时她就像是一只淋雨的猫，想靠近温暖的怀抱，寻求一丝的安慰。
　　也仅仅是那么几秒软弱的念头。
　　她听到自己说：“下次还是不要再见了。”
　　她需要这样做。
　　越是温暖的东西，越是使人流连，拒绝是保护在心中的那点温暖。
　　他没说话。
　　她自己站了起来，出去外面打了一辆车回家。
　　她看着车窗外出神。
　　回到家的她，就像一只病猫，她躺在沙发上，脸色潮红，吹了一天的风，她觉得自己现在一
　　定很狼狈，她缓慢的站起身，把脸上的妆卸干净。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没有笑容，洗过冷水的脸，脸上的红，稍微暗淡了一些，几缕发丝打湿了贴在脸上。
　　等洗漱完已经是晚上12点多，她躺在床上，平平整整的，合上眼睛，逼自己早点睡。
　　越是这样，越是跟香甜的美梦无缘。

　　梦里，
　　奶奶打了电话给大伯，奶奶怕她难过，说得很小声，暮念只能听到零碎的词语，大概也知道父母出事了。
　　大伯暮俊伟下午就赶了过来，陪奶奶去航空公司，暮念就被伯母王文红接回去大伯家住了几个晚上。
　　跟堂姐暮铃儿睡一个房间，她每天都睡不好，几乎每个晚上都会做噩梦，但是醒来就不记得梦里的事情，每次半夜惊醒，暮念都会去客厅拿起固话打给父母，无一例外，还是那个梦魇般的机械女声。
　　终于在第四天晚上，暮念又一次做噩梦，梦话吵醒了暮铃儿。暮铃儿一向在家都是小小公主，被父母宠爱的无法无天，本来跟暮念一个房间睡，她已经很不满，现在还要每天半夜被她的梦话吵醒，她一下子就整个人蹦起来，大声说：“暮念，你到底干什么？你每天晚上发的什么梦，讲的是什么鬼话？”
　　暮念不知所措，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大声的对待自己，眼尾已经开始泛红：“对不起堂姐，我做噩梦了，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暮铃儿狠狠打断。
　　“你要做噩梦就回家做，不要跟我住一起，这是我家，不是你家，你回你家不行吗？”话刚说完，暮念的眼泪一滴，落到了手背上，接着就像雨滴，一发不可收拾。
　　她几天前还是有爸妈的孩子，也是别人的掌上明珠，本来住在别人家已经非常不适应，听到暮铃儿的话，就像石头重重的压在了她的心上。
　　她哭得喘不过气来。
　　暮铃儿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但是大小姐也是从来没有低过头，到底也没有说话。
　　接着暮念突然站起身来，穿好外套鞋子，背起自己的小背包，跑出房间，直接拉开门跑出去了。
　　暮铃儿慌了，现在已经晚上11点，她后悔自己说过的话了，她赶紧叫醒妈妈，等王文红走出来的时候，暮念已经不见踪影。
　　那天晚上，路上行人不多，昏黄的路灯在夜色下倒映着了一座又一座房屋、每一座都不是自己的家，她穿过美食街，穿过大马路，还从醉汉旁边经过，她忘记了害怕，只知道要坚定的往家走。
　　走了足足三个小时，在快要到家的时候，被一对好心的情侣发现，热心的想要帮她找父母过来接她，她本来已经收住的眼泪，顿时湿了眼，她忍住没有流下来，她不敢再打那两个电话了。不想听到残酷的声音。
　　她只好谎称自己记不住父母的电话，于是那对情侣就一起护送她到家，直到护送她到了家门口才离开，幸好遇到的是好人。
　　她拿出钥匙进了房间，打开家里所有的灯。
　　对着空旷的房子喊了一声：“妈妈，我回来了。”
　　没有人应她
　　她又走到父母的卧室：“爸爸？”
　　整齐的被单摆放很整齐，没有人睡过的痕迹，跟他们离开之前一样，没有变动。
　　她对着床头柜上的全家福发愣。
　　终于明白，他们……
　　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次醒来，天还没亮。床头昏黄的灯光发挥着它的作用，她没那么害怕了，但是也更加孤单，那么寂静的夜晚，也只有自己一个人。
　　无论梦中，梦醒，都是一人承担。
　　她隐隐觉得自己从感冒变发烧了，整个人好像躺在海绵上，轻飘飘。
　　直到第二天周静给她打电话。
　　“念念，你怎么还不来呀？睡过头了？”
　　她的喉咙沙哑，感觉发出声音很困难。
　　但是她还是努力说：“我，不舒服，来不了，帮我请……”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想要说的话，她有点难受。
　　“好，我帮你请假，你好好休息，叫家里人给你熬点粥。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周静看暮念是本地人，家又住这边，一心想着家里会有人照顾她。
　　她很少告诉别人她的家庭情况，所以也很少人知道她自己一个人。
　　她放任自己在床上睡了一整天，没吃过东西，再厉害的人，也没办法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她病恹恹的，想给自己熬个粥。
　　她放好米跟水后，打开燃气灶。
　　然后她就和着被子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人默默看着天花板，周围很安静，眼睛逐渐闭上，浑浑噩噩，打不起精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白天又到了晚上。
　　她感觉周围空气越来越稀薄，她想睁开双眼，眼睛不听使唤。
　　她被浓烟呛到，咳嗽控制不住，泪水都咳出来了，这时她才能勉强睁开眼睛，
　　屋里烟雾弥漫，空气中还有刺鼻的燃气味。
　　她一路摇摇晃晃到了厨房，不小心撞到餐桌上，腿部传到钻心的疼痛，她顾不上太多，咬咬牙，才走过去，关上燃气阀。
　　锅里的粥早就熬干了，现在黑漆漆一片，周围浓烟四起。
　　好像是用尽了力气。
　　无力感袭来，她倒在厨房地面上。
　　她的意识越加不清晰，她不禁在想，这大晚上，附近也没什么人住。可能她今天死在这里也没有人会知道。
　　如果此刻真的死在这里。是不是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大门口传来一阵巨响。
　　她仅有的意识，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恍惚中，她看到有人向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