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爱》悠寻

5、第 5 章

　　第五章淋雨的猫

　　不是联系不上暮念。
　　她只是想多呆一段时间。
　　她拿着手机回复【知道了！我会找房子搬出去的。】
　　她再也看不进去后面的剧情了。
　　她突然感觉很累。
　　没等电影播完，她便走出电影院。没有目的走着，在大冬天，要说白天还有阳光，晚上可以
　　说是刺骨的冰冷，她今天为了给李曼玲“撑场”，里面只穿了一条蕾丝裙，外加一件黑色风衣。此时，她的手冻得通红，还浑然不知。

　　“言总，那个是暮小姐吧！大冬天的，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今天梁安开的车，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梁安看见马路对面的暮念，大冬天的，一个人在外面走着，怎么看都有事。他都觉得于心不忍了。
　　现在已经晚上10点，言霆许都以为自己看错人了，路上行人都不多，只有车来来往往，她很突兀的出现在冬夜了，画着精致的妆，感觉像是易碎的瓷娃娃。
　　他盯着她，感觉自己的额头有点痛。
　　他吩咐了梁安几句，梁安把车开到暮念身旁，直到梁安摇下车窗喊她：“暮小姐。”
　　兴许是被风吹久了，她声音有点哑，一下子没能立刻发出声音。只好轻轻点点头。
　　言霆许打开车窗，声音很低：“上车。”
　　她不想上车。
　　他看着她，眼眸漆黑，好像很自然的：“欠我药钱什么时候还。”
　　她咽下口水，嗓子有点难受，但是能发出声音了：“钱我已经转给你了。”
　　他听到她的声音哑到不行。
　　他打开车门，下了车，天气很冷，说出的话都能看到哈气。
　　他漫不经心道：“这么点钱，我是不收的。”
　　“那你想怎么？”
　　“宵夜。”
　　言霆许没等她回答，打开车门，看着她。
　　行吧。
　　暮念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想为这个话题多做纠缠。
　　她慢慢抬起脚，上了车。
　　梁安不知道在哪里拿了个暖宝宝，递给了暮念
　　言霆许指挥着梁安开去附近的一家小店。
　　到了之后，言霆许让梁安自己打车回去了。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店里开着暖气，很暖和。
　　老板是个50岁左右的老人家，言霆许之前来过几次，老板认得他，热情的跟言霆许打招呼：
　　“今天吃什么呀？”他看着暮念“这是你的女朋友呀！很漂亮呢！”
　　言霆许只微笑着没回答。
　　他偏头问她：“吃什么?”
　　店里主打是面条，但也有很多自制的饮品。
　　“都可以。”其实她没什么胃口。
　　“那来两碗卤肉面，再加一杯热奶茶。”
　　“好嘞！稍等一下。”

　　他们俩随意的找了个位置面对面坐着。
　　面还没上，奶茶先上了，他推到她面前，她下意识握住。
　　手心传来一阵温热，他还记得她喜欢喝奶茶。

　　高中的时候。
　　体育课堂上，体育老师最喜欢在课间快要结束的时候让学生跑上两圈，每一圈800米，其实
　　暮念的体育不是很好，肺活量不高，很容易喘。
　　别人都跑完了，操场上还剩下寥寥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她，她额上的发丝都被汗水打湿，湿漉漉的眼睛。
　　李曼玲已经跑完，在终点等她，
　　在暮念快要跑到终点的时候，李曼玲手里扬了扬在小卖部买的两杯奶茶，大叫：“念念，加油。”大家都往他们看过去。
　　暮念长得好看，班里也有一些男生喜欢关注她，只是她两耳不闻窗外事。
　　听到李曼玲的声音，暮念没忍住笑了，跑到终点。李曼玲塞一杯在她怀里：“呐，续命水，爱我吗？”
　　暮念笑得一脸明媚：“嗯，超爱。”
　　那时是夏天，暮念站在在操场的林荫树下，远处飘来阵阵花香，风吹动她随意扎起的长发，有几根不听话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美丽又明媚，她开心的跟李曼玲开着玩笑。
　　那是少年第一次心动，她一颦一笑都牵扯着他跳动的心。
　　那之后，有一天晚自习上课前，言霆许才慢悠悠的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在全班的注视下，他明目张胆的，把奶茶放到暮念的座位上。
　　彼时，暮念正在做练习卷，她诧异的抬头，少年侧着脸，耳朵微红，他一句话没说，直接回到自己座位上。
　　班里有些男生看到了，跟着起哄。
　　“哦~~”
　　“霆许~人家也想喝奶茶。”
　　言霆许“哼”笑一声，转头看后面那几个男生：“行，明天去厕所给你倒一杯。”
　　又是一阵哄笑。
　　暮念脸有点烫，感觉这杯奶茶都有点烫手，李曼玲看了眼暮念，小声在她耳边说：“喝吧！没事！”
　　暮念转头看着李曼玲，小声说：“好像不太好，我要不还给他。”
　　“你现在还给人家，他很尴尬哦！他也没说话，你也不说话，到时候看他怎么说先咯！”
　　她点点头。
　　但是往后的每一个晚自习，她都收到一杯来自于他的奶茶。
　　她实在按奈不住了，有天晚上晚自习，她偷偷给背后的他塞了一张纸条。
　　言霆许心里有点小开心，这是暮念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但是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纸条上写着【你以后不要给我送奶茶了】
　　言霆许拿出笔，迅速在她写的那行字下写下【为什么？】，然后在桌下递回给她。
　　她不知道怎么回好了，人家又没说给她原因，她突然写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好像又很奇怪，她想了一下，最后写道【我怕胖，天天喝奶茶不好。】
　　行，这理由很充分。
　　【行，微信你通过下。】
　　怎么听起来还有条件啊！行吧，反正同学之间加个微信也是正常的。她打开手机，通过了他的验证消息。
　　后面几天，他也的确没有每天送奶茶了，同学都在悄悄传他被暮念拒绝了。
　　但是他没理会，而是改了下频率，变成一周一次。每次都在周五放学后给她。他们才读高一，周五上完晚自习后，周末不用上学。
　　第一次周五，他也不会问她要不要，塞到她怀里之后就咧着嘴跑开了。
　　然后第二次，第三次。她都接习惯了。
　　第四次，塞给她之后，他没有跑走，暮念偏过头看着他，满脸写着疑惑，怎么还不走。
　　言霆许看着她习惯接过奶茶的举动，他笑了：“一起回去吧！”
　　“我们顺便吗？”他每次回家的方向也不是这边啊！
　　“这条路，也顺路的。”
　　“哦！还是不要了，我先走了。”她直接越过他跑过去。
　　言霆许也不觉得丢脸，迈着大长腿，几步就跟上去了。
　　暮念一直躲避着，后面发现自己这运动神经，怎么能跑得过他，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她最后放弃挣扎，算了。
　　他满意的看着她停下跑步的动作，两人步行在路上，人不多，路灯把他们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拿出手机拍下来，这算是两人的第一次合照，被他设置为手机壁纸，而后很多年都未曾更换。

　　而现在，冬夜的面馆里。
　　“不喝啊?”言霆许看着她，说话的声音很轻。
　　她这才恍惚插上吸管，一口热流到胃部，安慰了跟着她受冷的胃，心里都感觉没那么冷了。
　　面很快上齐了，俩人默默的吃着，言霆许很快吃完，他靠着椅背，看了看她，又看着窗外，显得
　　很有耐心，也不催促她。
　　暮念不好意思让他等，自己也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后，她放下筷子了。
　　言霆许瞄了她一眼：“吃饱了？”
　　“嗯。”
　　“你是一只猫？就这点胃口？”言霆许似笑非笑的说。
　　“嗯，我晚上吃过饭了，不饿！”其实她今天也没吃什么东西。
　　“奶茶喝完吧！”
　　她咬着吸管，点点头。
　　他直到看到她把奶茶喝完了，才又开口：“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暮念原本低垂的眼睛，慢慢抬起，坐在对面的他就像在问她一件很寻常的事情，语气很平淡，甚至都没看着暮念，只低着头看着手机。
　　暮念有那么一刻心动了一下，好像一个人在一片孤岛上生活了很多，被人发现后，那人不是问她经历了什么，也不是问她是不是要离开孤岛，而是问她，需要什么！
　　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