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爱》悠寻

3、第 3 章

　　第三章最靠近她的位置

　　又是一个夺命周一，暮念眼皮有点沉，自从上次圣诞节回来后，自己已经断断续续感冒了一个星期，也没好，估计是那晚吹了风。
　　她又是实习生，原来的老助理在带了她三天之后也已经正式离职了，很多工作都交接到她手上，所以她也没把自己感冒当一回事。还是正常上班，就是吃了药，有点犯困。
　　她给自己泡了一杯热咖啡，又回来工位上，继续做今天未完成的工作。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老板苏仁峰跟她说：“小念，今天有个应酬，你也要去的，准备一下。”
　　“好的。”
　　暮念并不觉得意外，面试的时候，面试官也提过这个岗位是老板的助理，事无巨细都由助理去做，有时候还需要去应酬。
　　暮念全当是锻炼自己，毕竟是第一次作为一名全职工作者，跟以往在读书时做的兼职肯定是
　　有区别的。
　　但是心里也是有点紧张的，自己酒量不太好，顶多是以前读大学时好奇，跟舍友一起在宿舍喝过，除此之外，她已经很久没跟别人喝过酒了。
　　她感觉应酬肯定是离不开酒的。她的头因为感冒现在都还有点头晕，她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
　　下班后，她跟苏仁峰的车一起到了酒店。
　　她只知道今天的饭局是苏仁峰跟他的好友陈见彬组的饭局。听说两人请吃饭的对象是位年轻有为的老板，两个人邀请了几次，才约到他今天吃饭。
　　具体是哪家企业，苏仁峰也没说，暮念刚来也不清楚，但是她也没想要了解什么，只想赶紧走走过场，结束后回家。
　　刚刚从暖和的车上下来，车内跟车外的温差很大，暮念被冷风吹得头更痛了。
　　他们订的是一间装潢很高档酒店。里面包厢很多，他们那间包厢是VIP。
　　她们来得比较早，两位老板也还没来。大概过了10分钟，陈总第一个先来，后面跟着是他的秘书，也是个年轻的姑娘，但看起来比暮念老练，估计也出来工作一段时间了，穿着职业的套装，黑色的短包裙，看起来有点性感。
　　暮念跟在苏仁峰后面，点头，微笑，握手，跟机器人无异。她的确也不是很适应这些场合，但是工作就是这样，再不想，也要扯个微笑出来。
　　陈总倒是挺喜欢暮念这个样子，刚毕业的大学生，还带着学生气，长相清纯，偏偏身材姣好，不禁让人多看了两眼。
　　苏仁峰跟陈见彬刚聊了几句，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
　　所有人都往门口看去，并立刻站起来迎接，暮念被动的跟着站起来，透过他们的视线往门口看去，那个高大的身影。
　　眼前的人很高，乌黑的碎发，一身笔挺的西装，比上次圣诞节的休闲装束，今天明显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暮念没有看过他这个样子，但是也不是没有想像过。
　　她一直觉得无论他做什么事情，只要他想做的，就一定会成功，就像现在，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
　　暮念没想到在这个场合又遇见他。
　　言霆许旁边是他的男助理，看起来也是经常跟着他一起出入。
　　“言总，欢迎欢迎。”苏仁峰伸出手，跟言霆许握手。
　　“不好意思，来晚了。”话是这么说，但也没听出歉意，他的目光落在了暮念身上。
　　大家都主动过来跟言霆许打招呼，唯独暮念还站在那里。
　　苏仁峰看到言霆许看着暮念，以为他不高兴了。于是把暮念拉到跟前：“这是我的助理，暮念。”
　　苏仁峰给暮念使了使眼色。
　　暮念只好扯出职业微笑：“你好，言总。”
　　言霆许看了眼暮念，只淡淡扯了一句：“都入座吧。”
　　此时饭桌上共四人，暮念坐苏仁峰的旁边，苏仁峰的旁边是陈总，陈总旁边就是他的秘书李慧玲了。
　　所以现在，要不坐暮念旁边，要不就坐李慧玲旁边，言霆许随意的拉开暮念身旁的一张椅子，椅脚拖动着地面，发出轻微声响。
　　细微的声音，却让暮念出了神，回忆在此时涌进来。

　　高一开学第一天，校门口挤满了学生，还有送孩子来上学的家长。
　　暮念是极少数自己一个人来上学的学生，不仅是开学，交学费也是自己一个人。
　　而相比于自己的低存在感。言霆学就高调很多。
　　她第一次见他，就是在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他在车上下来，阳光照在他的发上，发丝都泛着金光，仿佛自带光芒，从容而冷淡。
　　暮念不知道车的牌子，但是从周边的人的目光中，也知道这车肯定是价格不菲。
　　只见他站在驾驶座旁，微微弯着腰，不耐烦的听着驾驶座上的男人说话。
　　言霆许抬起头的时候，暮念刚好从他们身边经过，步入了校门，两人一路同路。
　　来到高一（6）班。
　　暮念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言霆许随后也进入了教室，他似乎也没有多想，就在她身后的座位落座了。
　　随后班主任进来了。
　　点名过后，她随意的扫视下同学的座位情况，高中的时候还是会注重早恋的问题，只能同性同桌，而后她又调了几个高个子坐后面，她也点了言霆许的名字，想他跟后面那个比他略矮的黄明伟调换一下位置。
　　言霆许当时估计一米八的身高，坐第四排的确有点突兀。
　　只见他懒洋洋的抬起眼皮，看起来没睡好，声音不大不小：“老师，我近视，看不见，坐这里刚刚好。”不是问句，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
　　老师有点纳闷，近视也不见你带眼镜啊。
　　老师也问了他后面那个黄明伟的意见：“黄同学，你坐后面能看见吗？”
　　黄明伟刚想开口，言霆许手掌握成拳撑着脑袋，悠悠转过头，对着他挑了下眉毛，眼睛自上而下的看着他。
　　哼，就你这气场，给你个面子。
　　“老师，我坐这里就可以了。”
　　言霆许向黄明伟投来赞许的目光，可以，识趣。
　　老师看不懂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
　　“好的。”
　　就这样吗？老师这么好说话？好多同学都有点懊恼，早知道自己也不换座位了。
　　言霆许感到后面的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刚刚听到老师点你名字，你叫言霆许是吧！我叫黄明伟，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谁给你自来熟的勇气。
　　黄明伟见言霆许没有回答，他也不在意，他继续说：“你前面的女生很漂亮耶。”他自顾自的笑：“我刚刚听不清老师叫她的名字，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吗？”
　　他依然没有回答。
　　而是直接回头，他的脚不安分的轻轻踢了暮念凳子几下。
　　暮念疑惑的回头，对上他痞笑的眼神。
　　他弯着嘴角，似笑非笑：“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暮念。”没有废话，说完直接转身。
　　李曼玲当时是暮念的同桌，她看了看暮念，心想：对我就这么软，怎么对帅哥这么冷呢！有意思！
　　言霆许倒也没介意。
　　黄明伟看见他们有聊了几句，又拍了拍他：“你问名字了？”
　　“你想知道？”
　　黄明伟疯狂点头。
　　“行，不告诉你。”
　　……

　　服务员拿来餐牌，苏仁峰把餐牌双手递给言霆许，言霆许接过来，看了一眼，声音漫不经心的说：“女士点吧！”
　　暮念还在回忆里。听到言霆许的声音，她还没反应过来，看着他发怔。
　　他也看着她，默不作声。
　　“小念。”苏仁峰拍了拍暮念的肩膀。
　　她这才把餐牌接了过来，随意点了几个菜，有辣的，也有不辣的，综合一下大家的口味。
　　“不好意思，小念今天不太舒服，反应会慢了一些。”苏仁峰跟言霆许解释道。
　　言霆许只点了点头。
　　而后苏仁峰又点了几瓶红酒。
　　李慧玲很识趣的,拿起红酒给每个人的酒杯上，都倒了一些。在倒到言霆许的时候，她故意
　　挨得他很近，她半个身子都伸过去给他倒红酒了。言霆许此时靠着椅背坐着，看起来有点冷漠，也没有跟李慧玲有什么眼神接触。
　　因为暮念跟言霆许坐得本来就近，李慧玲半个身子在言霆许身上，屁股对着暮念，暮念感觉她的屁股都要怼到自己的脸上了。
　　暮念拿着水杯喝了一口，转移一下注意力，可能是喝得太急，水到喉咙，呛了一下，伴随着咳嗽声，暮念的眼睛都泛红了。
　　言霆许眉心一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李慧玲这个职场上行走这么久的人，也是很懂把握分寸，她会意，就退了过去，迅速给其他人倒好红酒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菜很快上齐。
　　苏仁峰向陈见彬点了点头，俩人站了起来，对着言霆许举起了酒杯，这俩老板都站起来了，旁边的暮念跟李慧玲也只好跟着拿起酒杯站起来。
　　苏仁峰说：“言总，也是很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这儿吃顿便饭，这杯是我们敬你的。祝您生意兴隆！”
　　苏仁峰接近四十岁，但对着言霆许，他姿态都有点低，眼神是佩服的。
　　这种情形，暮念并不陌生，除开他本身事业有成以外，以前读书的时候，那些老师都对他挺好，好像就没有长辈不喜欢他。
　　言霆许举了举酒杯，随意的说了两句：“应该是我感谢俩位老总，说来我也是晚辈，应该是我敬你们！大家随意一点就好。”
　　暮念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有点烦躁，突然速度极快的，喝了一口。
　　桌上几个人，还在聊着天，多半是他们在说，言霆许听，偶尔点点头。其实整个饭局就是苏仁峰他俩想跟言霆许拉拉关系，希望以后能跟他合作。话题都有讨好的意味。
　　暮念就很少说话，基本只是微笑听着，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可能因为感冒，又可能是因为旁边这人让她坐立难安，暮念感觉得自己喉咙很干，有点闷，于是陆陆续续又喝了几口红酒。
　　由于没怎么吃东西，她很快就上头了。脸渐渐发热，桌上的人还在聊天，没有人感觉到自己的异常。
　　暮念慢慢站了起来，苏仁峰看着暮念，这时才发现她的脸已经很红了，暮念为了不打扰他们，轻轻低头跟苏仁峰说了去洗手间。苏仁峰关心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暮念也不是真的想去洗手间，就想在外面透透气。
　　她出了包间，酒店很大，有很多间包间，暮念绕了一圈，在前厅的落地窗前站着，看向外面，车水马龙，天灰蒙蒙的，这大城市，一颗星星都无法窥见。她看着外面，眼睛却没有焦点，就静静的站着。
　　她的背影很瘦。思绪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