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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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少爷的体温,呼吸,我才肯定少爷是确实的在我身边。太好了，想想这段日子，想想自己的遭遇，全都因为此时而变的微不足道。耳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托起我的脸颊，少爷上下打量我。
“这段日子你去那里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摸着我的头少爷的眉紧紧拧在一起，眼中满是怜惜和关切。
“我，我被人绑了去。”不知道该怎么跟少爷说明这场看似荒唐却差点要了我命的事情。
“绑了去？”少爷声音提了好几度。“有人绑你做什么？”少爷又是愤怒又是不解。
“我也不明白啊，可能是认错了吧，谁叫我倒霉呢。”我自嘲的说道，我不想少爷为这件事情生气，怎么说我也回来了。其实心里也不是很想回忆起那些事情。
“都搞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笑。”少爷不高兴的瞪我。我笑了吗？怎么自己都不知道啊，不过一定很难看，现在的我一定很狼狈。
“可怜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少爷太太交代了。”赶来的胡总管忙说。
扭头冲胡总管抱歉的一笑“对不起了，胡总管，让您操心了。”这事不怪胡总管，谁都不能埋怨的，只能说是飞来横祸。见到大家都这么为我担心，我心里热乎乎的，知道原来有这么多人对自己关注感觉真是好的不得了。现在我甚至有一点感谢那些误绑我的人了，不然我怎么知道原来像我这样的人也是有人在意惦记的呢。想到要赶紧去回太太，离开少爷的怀抱，“少爷，我还的去回太太呢。”少爷点点头，嘱咐小喜扶着我往太太房里走去。
来到太太房里看见太太正在颂经。不敢打扰，我站在门边。好象听到动静了，太太转身看到我。“太太我回来了。”我赶紧说。
“这些日子你都到那里去了？叫你买个东西买的人都不见了。起初我还当你是逃了呢。封家可从来没有亏待你啊。”声音冷冷淡淡。
我赶紧跪到地上，“太太误会了，我是被人绑了去，不是想要逃的。从来到封家，我可是从来没有起过这个念头的。”
“算了，既然你人都回来了，我也不好说你什么了，看你的样子是吃了不少苦吧。回去好好歇歇吧。为了你一个丫头，少爷天天为难胡总管。都不知道什么样子。真不知道他想什么呢。你下去吧。”太太转过去继续颂经。
从太太屋里出来，只见少爷在不远处看着我。阳光照在他身上洋洋洒洒。少爷变的比刚离家时更沉稳了，眉峰之间好象比以前又多了些坚毅。眼睛黑幽幽的望着我。走到他身边，“少爷又高了哦。”我笑着说。少爷走时我到他下巴，如今看来勉强只到肩膀了。拉起我手，少爷往后院走去。来到我房里，少爷让我坐在床边，搬了把凳子坐我对面“吃了不少苦吧？”摸着我还为揭去绑在头上的布。“也还好了，幸亏遇到一对好心的姐妹。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试图将事情轻描淡写。慢慢的将我头上的布拿掉，少爷叹了口气。“疼吗？”眼中满是不忍的少爷问。“早就不疼了，伤口差不多好了。少爷我真的没事了。”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少爷不那么难受。现在的他似乎比我还疼。努力的将笑容挂到脸上“您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回来了一切就都好了。”少爷闭了下眼睛看着我“是啊，终于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因为太太准了我休息所以回来后都没有被分什么具体的活，而少爷就总是吩咐我要好好休息，还专门请了大夫给瞧。我怕家里人说闲话不想。可是少爷就是不理会还嘱咐下边的给我煎药熬汤。我的身体也就慢慢的好起来。这天少爷没出门我就得空跑到后院，看到他在写字就凑了上去
“少爷在写字啊。”伏在老地方我看着。
“不是，写封信。”少爷继续写着。
“往那里写呢？”好奇的问
“同学。”
一听同学我才想起，光顾着见到少爷开心了，我还没有问少爷怎么回来了呢。
“少爷，您是有事才回来的吗？”我问。
抬眼看我，“你说呢？”少爷问。
“我怎么会知道呢，少爷回来的时候我不在家。您也没写信知会声啊。”
少爷瞥了我一眼不理我了。半天我看少爷不回答于是将脸凑上去小声问“少爷不是因为我回来的吧。”其实心里还满期待的。
“当然不是了”少爷淡然道。
什么嘛，我失望。觉得自己太把自己当会事了。不觉的脸发烧。少爷放下笔，拿起纸上门口去晾干。对着他背影我不自禁的嘟了下嘴。
“那少爷什么时候回去呢？”虽然不想但是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回去了，在那里都一样。”少爷回答到。
我高兴的很，不回去，也就是说少爷不走了。我欣喜万分。扭过身来少爷回到桌子旁，看我一脸傻笑，轻笑起来。用手指划了我脸一下问：“有这么高兴？”我点头说：“当然高兴了，有什么比少爷在身边更好的呢。”
“也不一定是好啊。。。。。。”少爷说道。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楚，正要问，却见到少爷看着我眼睛里出现了很怜悯的光。
如果少爷不走的话，那么我是不是就该回到少爷身边侍侯呢。我心里想着，少爷一定会跟太太说叫我回他那里去的。心里甜滋滋的。我是不是该准备下往后院挪啊，反正东西也不是很多。打扫着太太的房间心里思量着。
“给我端杯茶来。”太太的声音突然打断我的思绪。赶紧端来茶水举到太太跟前。
“举这么高是不是还要我配合你的姿势啊。”太太不高兴的说。将茶杯向下，知道太太不高兴了我连忙调整自己端茶的动作。太太端过茶杯喝了口，“怎么是龙井，我只喝铁观音你不知道吗。”突然将杯子丢到我身上。我连忙蹲下拣碎片，嘴里赶紧告饶：“太太对不起，我疏忽了，我这就给您从新泡去。”收拾和残渣，我急忙出去重新沏茶，心里想不对啊，太太一直不是喜欢喝上好的龙井吗？以前还曾经夸过我冲的茶香味浓 。难道是我记错了？将重新沏好的茶端来给太太。太太喝了口。看着我说：“什么身份就该知道如何自处，记得自己的本分。一天到晚跟没了魂似的。我们封家可不是养你白吃饭的，你最好给我记清楚，同样的话我可是不想再说第二次。”
小声说是，我不明白太太为什么说这些，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了吗。太太好象对我很不满，只是为了杯茶吗。刚才太太的话还在耳边回荡。记好自己的本分，我有什么地方让太太这么说我啊，难道是因为少爷？太太知道什么了吗？心乱如麻，太太的态度让我觉得有些不安。后来太太也没再唤我去侍侯，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下午。少爷没有在家，少爷现在经常会去家里的店里看看，有时还会跟着总管去收帐，白天也是很少得见的。因为前后院的关系，想要见少爷也是不如以前容易了。很气自己，沏茶那么小的事情都做不好，太太骂也是对的。可不能因为少爷宠着我自己就飘飘然，我是个丫头，是下人。今天真是太不应该了。我将自己暗暗的责怪了好久。明天，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现。
晚饭后我想去后院瞧瞧少爷去，我做了几样小点心想让少爷尝尝，少爷该是回来了吧。来到后院，少爷房里的灯是黑着的，少爷不喜欢让人侍侯，所以后面一直都没有丫头。如今少爷回来了也只是丫头们将饭菜送到后面来。在这方面少爷是很孤僻的。知道少爷还没回来。我坐在台阶上，将点心包起来揣在怀里，这样不至于凉的太快了。
“怎么坐在那里，不凉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少爷走到跟前，拉了我一下。我起身跺下有点麻的脚。
“少爷回来的好晚。我给您带的点心都凉了。”掏出小包，递给少爷。
“以后不要自己一个人跑过来知道吗，我现在一般都是在外面吃。你不用惦记着。接过点心少爷说。
跟着少爷进屋，“少爷现在都好忙的，有时都见不到您了。”我说。
“恩，是比较忙。你呢怎么样，在太太那里一切还都好吧。”坐下来少爷问我。
“还好了，少爷，您院子里也不留个丫头都不方便啊。”我想起后院没有丫头少爷做什么都没有人照应。
“没什么，有时看见她们晃来晃去的心烦。”少爷揉揉眼睛，看上去很疲惫。走近他跟前我帮他棰起肩来。
“您可要注意身体啊，做什么事情这么累啊，要不要我给你去炖些参汤补补身体啊。”我担心起来。
抬手抓起我的手，将我拉到他跟前，“好久没和你好好说上话了，我们聊聊。”少爷看着我示意我坐在他旁边。顺从的坐下我看着少爷。
少爷说要和我聊，可是他只是看着我，抓紧我的手沉默着。我问：“少爷，你怎么了？”拉着我的手慢慢的将我拽向他。“没怎么，就是想这样的和你呆会。”少爷沙哑的说。我乖乖的认由他抱紧，头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听他的心跳声。“想过回家吗？”少爷看我怔了下，接着说：“我是说你原来的家。”靠着少爷我摇了下头。拿起我的辫子少爷把玩着：“我有时在想，可怜的家是什么样子的呢，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又瘦又小，脸色很黄眼睛里带着怯怯的乞求。好象被抛弃的小动物一样。”少爷回忆着。想起被姨丈卖掉时，想起跟外婆在一起时。我的眼睛酸起来。
“我也不是很记得了，只记得跟外婆住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住在姨妈家的那段日子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我回想着，过去的日子模糊一片。
“觉得幸福吗？”靠着我耳边少爷问。
“小时跟外婆时觉得很高兴很满足。那就叫幸福吧，然后就是跟着少爷了，应该是幸福的吧。”我微笑着想，不是没有幸福过啊。听见少爷深深的叹口气。抬头看他，少爷脸上有种说不上来的表情，应该说是伤感吧。少爷怎么了呢。像是感受到他的心情一样我也觉得胸中沉甸起来我想要用手抹去他的表情，少爷好怪啊。拉下我的手，少爷却用手覆上了我的眼睛。“少爷，你怎么了？”我心慌起来。“可怜，你真的会人如其名吗？我不想。”少爷喃喃的低语，然后更紧的将我抱在怀里了。想着少爷莫名其妙的话，我似乎感觉到某种不安滋生开来。
太太越来越不喜欢我了，我整天都会挨骂，不管做什么太太都不喜欢，每天侍侯太太我都变的战战兢兢。一听到太太的声音就会觉得心惊肉跳起来。这天太太嫌我没有给她梳好头而狠狠的踹了我一脚。忍着肚子的疼痛我赶紧爬起来准备重新给太太梳 。
“把你的脏手拿开。”太太叱呵。“你还能干什么啊，做什么都做不好。小喜，小喜去把总管叫来去。”唤另一个丫头接替我的工作，我低头站在一边。总管很快就来了。
“太太您叫我？”胡总管必恭必敬。“看看你都推荐的什么人，笨手笨脚，什么都不会弄，我看着她就觉得心烦。就这样的人你也敢往我房里推荐。赶紧把她带走，堵的我窝火。”太太吩咐着。总管瞪了我一眼，连忙说道：“知道了太太，我一定会好好管教她的，您别生气。可别为了个下人气着自己了。”“恩，去吧。”太太哼了声。总管拽着我：“没用的东西，看不收拾你。”
“总管不知道从那里找来一把铁尺，叫我伸出手来。我害怕的将手伸出来，“啪”铁尺狠狠的落在我的手上，“啊”我低喊。紧紧咬住了嘴。“笨东西，上不了台面。侍侯太太那是你修来的福分你也把握不好，贱就是贱，让我跟着你受太太责骂。家里不养闲人，再不学的机灵点就把你卖出去。省得留着你让我背黑锅。”胡总管很劲的一下一下打下去。我求饶着喊：“总管，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改，总管您可千万别把我卖掉啊。求您了总管。”我不怕挨打，可是我怕被卖掉，因为不想离开少爷，所以我自己一定不能再惹太太生气了。打了一会儿总管扔下尺子：“你也别怪我，谁叫你是丫头，下人呢。这是命怪不了别人。要想的好，就要把眼睛放大些，手脚勤快耳朵机灵。”
“回到自己的屋里，我从口袋里艰难的掏出总管临走时留下的药。两只手已经厚肿起来。麻木的感觉像不是自己的一样。看着肿亮的双手，我叹气。我何尝不知道自己是丫头的身份呢，可是千小心万小心，不知怎么就是无法做到让太太满意。以前在姨妈家也曾经被打，所以我能够明白的。太太是非常不喜欢我的吧。
因为手的缘故，我干什么都变的很笨拙，小喜看我不方便，特意将饭菜端到我房里，看着饭菜我没有什么食欲。瞅着蜡烛发呆。听见推门的声音，抬起眼，是少爷。我连忙将手藏在桌下。
“少爷，您回来了，吃饭了吗？”我极力装做很自然。
“吃过了，来看看你。”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我不敢乱动怕被少爷发现，就微笑着冲少爷说：“那您赶快去休息吧，最近都是早出晚归的，一定很累了吧。”
“我都听说了，让我看看。”少爷直接说出来。我知道瞒不下去了，将手抬起来。少爷的眉头越皱越紧。我看到他眼里的怒气。
“其实不能怪总管的，他也很难做啊，只是打手已经很轻了，没事的，不是很疼。”我安抚着说。
“我明天就去回太太把你要回来。少爷生气的说道。我赶紧摇头：“不行的少爷，太太现在已经很不喜欢我了，在这个时候你再跟太太提，太太一定会认为您是故意违她的意，不好的。”
少爷还想说什么我赶紧接茬：“这次只是小小的惩罚而已，谁叫我自己笨呢，我以后会机灵点的，少爷你别为我操心了。我会注意的。少爷拗不过我，也就没再提把我调回后院的事情了。仔细的给我涂好药。少爷说：“是你说会机灵点的，不要让我再担心了知道吗？”我赶紧应声。
本来还以为只要自己今后可以机灵点手巧点就可以改变目前状况。但是事实上这却是我悲惨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