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山峰》水凛凛

33、第 33 章

　　少奶奶肯定是不甘心，隔天就回了娘家。我也有些不安，可少爷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少爷到底在想什么啊，难道他一点都不担心？
　　“少爷，你还是去卓家去把太太接回来吧。”我劝着他。
　　“她想回来自会回来，我何必接她。”少爷不感兴趣的说。
　　可我总觉得不妥当，少奶奶始终是少爷的原配，而且卓家又在背后鼎立支持少爷，这一切的一切，对少爷都是至关重要的，如果只是因为我而得罪了卓家，那我们岂不是转了圈又回到原来的地方。
　　“你别在那里乱操心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不是非卓家不可的。”少爷气定神闲的说着。
　　“少爷，允文少爷来找您。”外面有人说
　　“请他来这里吧。”少爷交代着。
　　“来这里？”我不明白少爷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我是不是应该回避下。”我问
　　“为什么回避？”拽了我下，你坐在我身边就好。少爷不让我离开的抓紧我手。
　　由着他我坐在他旁边，听见脚步声我连忙起身。“封翼，你到底怎么回事？”允文少爷急噪的问。
　　“我都怀疑你和卓家的关系，你是他们家的说客，还是他们家的护员啊，怎么总为他们出头？”少爷嘲讽他。
　　“你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家伙。”允文少爷听了下，看见我说：“你留着她，不算什么，卓老爷也不会说什么，可是你不把自己的妻子放眼里，你叫卓老爷的面子放那里啊。”
　　“我早跟她说过了，她永远都是封家的少奶奶，又怎么会不放她在眼里呢。至于卓家，莫非是想为她撑腰压制我吗？”少爷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当然不是这样了，可是你也要顾及下的。毕竟人家可是卓家小姐。”允文少爷缓和着
　　“嫁入封家就是封家的人，不要当这还是她的卓家，有事就跑回娘家，一点体统都没有。她又何尝把我这个丈夫放在眼里了。”少爷声音凛冽着
　　“可你别忘了，卓。。。。。。”
　　“卓家不要老把那些陈年旧事拿出来说。当初大家心里都是怎么合计的谁也不是不清楚。如果想要彼此都好的话，最好就留有余地，否则，撕破脸，难看的可就不是一个人了。”少爷的声音一点都不含糊的告诉允文少爷，我一句话都听不懂，可是我觉得少爷好象有恃无恐。难道少爷早就打算好一切了？心里疑问重重。
　　“你为了个丫头，值得吗？封翼，你当初可不是如此啊。”允文少爷提醒着少爷。
　　“我为我自己”少爷轻笑着，握住我手“属于我的我绝对不会放弃，可并不代表我就要受谁限制被谁要挟。你可以去卓家，她要回来就回来，如果她指望我去接她，那她还是永远住在那里好了。”
　　“何必这么僵呢，你少低下头，不就都有台阶下了吗？”允文少爷对少爷的做法不太明白。
　　“你回去吧，我想我们没必要为这些事情再争论了。大家不过是各求所需而已。卓老爷也是明白人，他之所以要将女儿嫁给我不也是为了牵制我吗？我顺他心，这是我的底限。今后会怎样，我们可以商量着走。“少爷送客的口气拒绝允文少爷的规劝。走到门前，允文少爷说：“你不要把自己的前程丢在一个丫头身上。”听他这么说我心一震，允文少爷指的是我，我还是会干涉到少爷的前程吗？
　　听见允文少爷离开，我顾虑起来。少爷刚才的话的确是很不客气，而卓家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大怒的，少爷该如何解决呢。
　　“又皱眉头？”少爷不悦的说“不是说不让你乱想了吗，一切有我。你在那里空操心也是白费劲而已。”
　　“可少爷，你就不担心吗？”想起刚才允文少爷留的话。我担忧着
　　“担心啊，甚至天天都担心，可是担心是没有用的，要想对策。”少爷顺梳着我的头发。
　　“可怜，我们再去看一次雾山峰”突然提议着。我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好奇怪，真切出现在眼前的景象，竟是虚幻。”坐在少爷身边，我们在山顶等待着，“我曾从一本书上看到过，在天空晴朗时会出现海市蜃楼。天空中出现集市和行人。就那么真切出现在眼前，你却不知道它到底是真是假，消失后，会怀疑刚才自己眼中所见。可书上说，那幻境是真实的。只不过是从折射了另一个地方的风景罢了。好奇妙啊。就像雾山峰。世上没准真有这么坐山峰也说不定。”听着少爷说的话，我也为雾山峰所出现的景色而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真有的话，也许我们可以找到呢？”握住我手，少爷说：“不是说登上此山，就会得到幸福吗？幸福是什么呢？”少爷转头向我。“可怜，你说，幸福是什么？”
　　想了想，我说：“跟少爷在一起啊，我就觉得幸福。”
　　少爷笑了，“知道你也这么说。”抱住了我，我们紧紧靠拢在一起。
　　“以前，总觉得什么都有就是幸福，所以知道身世时，恐慌也憎恨。怕拥有的被剥夺，恨一切原来都是假象。处心积虑的要掌握一切，认为只有拥有所有就能得到所谓的幸福。算计一切，到头来什么都得到了反而觉得无聊之极。看似拥有实则不过是安慰自己内心的极度空虚而已。而我，只有你，可怜。”
　　额头触我，少爷脸轻轻靠在我脸颊。“钱财，权利，都是要绞尽脑汁去夺取和守护。只有你，对我不离不弃。永远不会离开我。可怜，只有你，是我的。真正属于我。永远属于我啊”
　　是啊，我属于您，从我第一次见到您，从您给我起了第一个名字开始，我就只属于你。今生今世我只属于你一人，你对我好，我雀跃不已。你对我不好，我只好安自低泣。可无论如何我都离不开你。穷此一生，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们离开这里吧。”少爷的话让我很是奇怪？离开，什么意思，去那里？
　　抬头询问。少爷接着说：“我们去北平，在那里我们可以从新开始生活，没有人可以再伤害到你。我也可以真正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放弃封家？这个我只敢在心里想却永远不敢说出口的事情。少爷，要放弃封家一切吗？
　　“封家一切对我来说，已没有任何价值。留着它让它老朽腐败自生自灭吧。我跟封家的恩怨，就这样了解吧。既不为报仇，也不为篡夺。费尽心思得到的东西也只不过是过眼云烟。如果没有你，也许我会留在这里跟封家一起腐败变质。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们一起去寻找我们的那座山，好吗？”
　　好啊，当然好。心中狂喊着。我的思绪已经不随脑子。怀疑刚才听到都是虚拟出来的。真的吗，真的吗。少爷，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和你在一起。你肯放下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因为怕失望，我连希望都不敢。如今，你真可以放下了。我太高兴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还不太敢相信的我想要证实什么的问着少爷。
　　“很快，快的你都不相信。”深沉一笑。我靠在他身上。少爷啊，我好高兴。真的
　　“出来了，可怜，我们运气不错，雾山峰出现了。”少爷嚷着，听见他声音中有放下的轻松。我由衷的感谢他。谢谢啊。雾山峰，看似虚幻，可未尝不是真实所在。毕竟眼中看的真切。也许努力显现人前，是为了等待被发现的那天。世间事，就像这雾山峰般，虚实不明，但只要心中有所期待，虚幻也会成真。此时，我握紧少爷的手，从他的手中感觉到了温度。却是真真切切不过的了。（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