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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咒术回战X碧蓝幻想X圣斗士星矢—天界篇序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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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回战X碧蓝幻想X圣斗士星矢—天界篇序奏—
以一己之力支撑世界的六眼X仍然不够成熟的天司长X月亮宠爱的人类
主线大约如下:
1.碧蓝幻想的故事结束,又过了二千年,圣德芬履行天司长的同时穿行在不同世界,等待着他终有一天也归还职责,前往路西菲尔、特异点、露利亚……还有格兰赛法的团员们的身边。有大量的碧蓝幻想游戏内容相关。标题《Tranquility》,题目来源于新银河英雄传说的同名ED!第三季动画也已经开始连载,请大家务必去看。
2.圣德芬出于微不可计的共情救下了斗马,一起来到咒术师们的世界。魔铃把姐弟相认的信物,两个铃铛都交给了圣德芬保管,圣德芬给了她自己的羽毛,以此为凭,约定会救她的弟弟,哪怕远隔数个世界。
〔……
……
斗马背负着几乎不可能解开的诅咒,那是月亮盛怒下掷与她冥顽不灵,坚持与人类共存亡的姊妹的。机缘巧合偏偏击中了她唯一取中的人类身上。圣德芬遇见他时,少年生息已近断绝,淡红茶的发色也像冲饮了太多次,整个儿黯淡苍白了。他唯一的血亲把他搂在心口,圣德芬都听见了她心中下着的泪雨磅礴,她向所有能祈求的都祈盼了一番渺茫的奇迹。
圣德芬听得太真切了。
自他接过路西菲尔的职责,自身较为调和的属性之外又继承了天司长守望万物进化的权柄,那些细碎的声音,庞杂的祈愿也随之充斥在他的周身,就像构成他的之一是大气中无处不在的以太一般。假以时日,圣德芬那对黯淡的、居中掺以一线白意的、可怜的麻雀似的翅羽,也会如当日的路西菲尔一般,浸染上全空愿望的美丽虹色吧。
『我听见了。』
他想。
那微弱的,如同短促铃音的性命不该就此断绝。
于是光刺透了死的幽深海水。
圣德芬拽住了那只渐渐下沉,仍然伸向天空的手,尝试着将他一捧流沙似无尽数的生命与他残烛一般的生息链接,如同从前苍之少女与她的特异点。
他把妄图成神的人子收藏在核心中,那里是植满了果实累累的咖啡树的庭院,那里气息平和,他会性命无虞。圣德芬深知自己不像路西菲尔,他不能妥善的净化或治疗别人,只能迂回地把斗马与他暂时视作同一个体,有限地,缓慢地治疗月亮发怒带来的恶果。唯有这时,圣德芬压抑在核心深处,那些早该平息下去的,在数千年时光里蹉跎的怒意,又有隐隐抬头的迹象,他期望自己该是完美无暇的,而不是在不完美中与万物同等进化。〕
3.碧蓝幻想的剧情点是万事终了,团长和露利亚解除链接,平常的生老病死了;斗马是濒死之际和圣德芬链接了;而五条这边,是2018年刚刚开始。
〔……
……
五条悟是真的好运,每每他从哪里翻找出个小咒术师,术式不偏不倚卡在烂橘子们娇贵的神经上,类比就是抽盲盒一把摸到隐藏款,一番赏刚好就是最终赏,可谓是上天明目张胆厚爱他。
“喂。”五条没有碰那杯凝聚了圣德芬几个小时心血的咖啡,六眼透过遮挡的黑色织物,定定地注视着圣德芬,准确地说是正忙于解析他身上过于庞大的信息:
“你,不是人类吧?”
打个比方,假定普通人类是四核处理器的计算机,身负天赐恩惠的各术师,大约是性能更优的八核处理器,五条悟本人大概是国防用超级计算机的水平。而这形体昳丽,兼有两性之长的青年,在六眼的特殊视野里,他身上能称之为能量核心的光点,竟十之有三。那熏染这热带果实的馥郁香气,昳丽无比的容貌在可怖的庞大能量集合体的映衬下,显得更为突出,几乎到了魔性的程度。
开玩笑的吧,难道尾兽打破次元壁跑来东京体验生活了吗?假想咒灵吗?特级假想咒灵吗?究竟是怎样的源头才催生出这么个核弹级,还生得十分赏心悦目,与人交流也毫无障碍的样子。
神异的鸟类,不,是什么集合在一处,捏造形体混迹在人群里的兽,冲五条悟垂下视线,霎时间,他有被某种巨大的,居高临下俯视之感:
『空之民、管好你的眼睛,脑浆会沸腾的。』
五条悟笑嘻嘻地,反而干脆脱掉了眼罩,冲天竖起的银发驯服地落下来,圣德芬冷冷地看着这个极为俊秀的青年人。
所幸下午三时,少有人来访,门口悬着的镂空的铃铛也没有作响,阳光黏黏稠稠,如糖似蜜,从窗棂边边角角透入这座仿造绿意葱郁的露玛希群岛而布置的咖啡店,眼前这具银灿灿又不失锋锐感的美貌人形,也给染了一层暖热的伪装,五条悟把眼罩在手上随意转着玩:
“别那么生硬嘛。”
他用一整盒方糖甜度的语调黏腻地问: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六眼看得真切,反馈回来的信息全是莫名其妙,两侧太阳穴涨得发疼,之前吃下的甜食好像都是空气,全不作数。五条悟在圣德芬之前好像结实吃了一记【无量空处】,但他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愿。
圣德芬冷漠地看着他固执己见到淌出鼻血,接着漂亮的一双眼睛眼白处也透出血丝。
说实话,像五条悟这种……类似贝利尔浮浪轻佻的品行和酷似路西欧一般大不敬的漂亮脸蛋的奇葩组合,险些就让圣德芬拔出剑,把他掀飞出去,抛到海对岸去。无知无觉痛踩了一番店长雷区的五条悟还在那边继续拱火:
“说嘛说嘛,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结构有几成像,但你肯定不是咒灵吧?”
圣德芬气极反笑:
『那种糟烂下贱的生物,也能和我相提并论?』
哪怕路西法遗产里,审美最匪夷所思的基路伯都远比咒灵来得华美灿烂!
『空之民、你是神职人员?』
五条悟略过他抬头奇怪的称呼,点点头。咒术师嘛,吃形而上学饭的活计,祖上好歹跟正经神职人员还能算一伙的,现代嘛,四舍大五入,是。就是如今大家绝不信神,那玩意儿十有八九是特级假想咒灵。
明明半点报时都没响动,外头天色蓦地一沉,五条悟没有朝外张望,不是降下【帐】带来的那种阴沉逼仄感,是更为宁静些的氛围。
他现在也的确没有分神的理由。
圣德芬只现出了他那双熏染满咖啡香气的,居中处掺着一线白意的,麻雀一般,毫不起眼的翅膀,朝着跟前那目瞪口呆了的美貌人形,既宁静,又神圣地告知:
“我是现任的天司长。”
比之前还要浓郁的苦香味,强势地钻进五条悟的鼻腔了,一直钻入他的肺腑里去,势必也要一并引起他灵魂里的苦意来。
圣德芬的眼睛也很奇异,但凡谁见了,都会将他择出人类的行列,一对纹路美丽如洁净的雨花石,但它像人类一样充满了情绪,暗沉沉的、不失湿润的一双红眼睛,像切开有暗红色表皮的熟石榴,不住地往下淌着红汁,那是多雨水才能带来的甜意与无上的丰饶。
“你们都称呼我为——『圣德芬』。”
兽相当善解人意,给的是道开卷的谜题。〕
4.这个世界是综了一大堆神秘侧的高危世界。上一次的人类危机还是鬼和鬼杀队的千年死斗,鱼糕队和炎、蝶、水三柱曾经无意间穿行到了碧蓝幻想的世界(无限列车前),得益于这次经历改变了他们原本的惨胜结局,以火天司米迦勒为首的星晶兽出于私心帮了鬼杀队大忙,而炭治郎留下的有关星晶兽的记录,被咒术师们基于负面思维的错误解读了。
〔……
……
炼狱杏寿郎应当拥有英雄豪杰的一切,但绝不该是如此死去的结局。
圣德芬腹诽:这就是你特地突破世界的壁垒,穿过四大元素织成的网,跑去干涉人家命定之日的理由吗?这是明目张胆的偏爱啊,米迦勒。
想想星晶兽们名义上的父母,出于各种动机不纯原因,敢于挑战神之领域的星之民们,米迦勒的行为不仅司空见惯,甚至会被诗歌记录下传唱在所有空域,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稍后的事可想而知,没有天司愿意接受Bad Ending,更别说米迦勒还特地来请求了天司长开放一部分权柄,又有不少亲近人类的星晶兽想要跟着米迦勒一起去。人类以死相搏带来的奇迹与面对险境展现的光彩,从来让它们着迷不已,何况一开始回应人类的祈愿就被星之民们固定在了核心里。
差点杀死人家心上人的上弦之三,在米迦勒怒气冲冲的火焰里洗脱罪孽,此处无人死去,黎明晨曦里剩下泪雨滂沱着和恋人重逢的狛治,接着要解决的,那就只有躲躲藏藏,卑劣又恶心的鬼舞辻无惨了。
鉴于火之天司实在不怎么样的恋爱运,加上曾经被狡知蛊乱头脑的黑历史,还一度承受过降下灾厄时的圣德芬胡乱猜忌和嫉妒,多方比较,炼狱杏寿郎绝对是个好选择,既正直又豪爽,年纪正好,也没有婚配,除了寿命问题,已经没什么能让米迦勒不高兴了。
更别说这之后,她又再度赐福给了以炼狱杏寿郎为首的鬼杀队成员。精纯元素的活性压过了斑纹的消耗。他们没付出什么太大的代价,终于在这一代彻底了结了与鬼王的千年血仇,日光之下万物一新,黑夜也不再是危机重重,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如今炼狱杏寿郎和他的伙伴们已经陆续前往了灵魂之地,米迦勒也没有离开,她已经归还了自己的职责,现在她只守护着她心爱的人的家族,偶尔装扮成普通的职业女性,来到圣德芬这喝一杯熟悉味道的咖啡,不咸不淡地说两句话。〕
5.羂索寻访当年他们穿行的空间缝隙,虽然没让他真的抓到星晶兽,竟也得到了些幽世的残存力量和星晶兽的负面遗产,格兰赛法成员的遗憾和思念等等给咒术师们造成不小的麻烦。圣德芬履行天司长的职责,得把这些全部带回去。
〔 无人能死而复生,即使是特异点,神给予他(她)的偏爱也有限。
无人能打开幽世的门,既毫发无伤也不付出代价。
圣德芬款款,一一地说出他们的名字,那些与特异点因缘深厚,现今面目全非的人们:
“够了,二千年的梦境于空之民太过漫长了。”
没有谁的精神能强悍如斯,在漫长时间初衷不改,稀世的大炼金术师尚且要不断更换躯壳,越界的路西法不知所踪,星晶兽里心力交瘁选择休眠的也比比皆是,坚持清醒的贝利尔反而是特例中的特例,再没有第二个。
“合上门吧,特异点就在天空的尽头,让他久等的除他(她)那个混账父亲外,不需要第二个。”
他甚少以天司长的口吻承诺什么:
“貘会吃掉你们的不安,而我会带你们去灵魂之地。”
圣德芬许下誓言,咒术师们都听见他说出那些星辰一般的名:
“阿古罗瓦尔,你用心把他(她)画在威尔斯的教堂彩绘上,二千年还不足以抹去全部的痕迹呢。”
“帕西瓦尔,你亲手将他(她)收敛整齐的,武器并未朽烂,你寄托其上的理想反而蒙尘了吗?”
“还有你,拉莫若克,你与他(她)相识最晚,试探最多,最后也是交由你将他(她)沉入空之底。不要对过往的影子依依不舍,精于魔法的你,应当比谁都明晰生死不可违。特异点已经用完了奇迹,不要对神抱有多余的期待。”
他明明如是说。
咒术师们从这仍在服丧的人形的字语行间,行走坐卧里感受得到,他比任何存在都更深切地被悲伤裹挟着,有如不朽的爱与静谧的死必然同行。
偏偏是他最不甘心,圣德芬强撑着履行职责,把那些阴损恶心的,通通关在他身所作的囚笼的门口。天司长同时掌管着伏魔殿的钥匙,这也是他从先任处一并继承来的物什。
于是,刺骨的冰,偏执激越的风,还有置于雨中也不熄灭的火,如数停下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后,什么也不留存,归于寂静。
圣德芬展开煌彩的六翼,凭空起风,那情形悲哀得让人想起贴上金箔,拾来百鸟落羽的麻雀或乌鸦的童话。
他说:
“我得离开一阵。”
六眼沉默以对,目送煌彩的麻雀前往灵魂之地,赴一场漫长的奔丧。〕
6.一定逃不开的剧情点:羂索跑过来精神刺激Sandy,咒术师们把他定义为“从自身与他人期望里诞生的特级假想咒灵”,毕竟天司(使)什么的,在记录里都是怪物嘛 。
〔……
……
“都是你的错”、“因为保护你,路西菲尔才会死”之类的指责,现在的圣德芬已经能淡然处之,它们还没陪特异点一年打了五场古战场来得身心俱疲;“不用品”、“不成熟”、“废弃”之类的论调,路西法都懒怠出声了,能直接开打的问题不用被复杂化。
路西菲尔离开了,特异点远行了,格兰赛法沉睡在地上,蓝珐琅也黯淡了。两千年何其长,何其短。
缝合线咒术师那点存心要激怒他的恶意,与时间相比简直不痛不痒,然而圣德芬还是被激起了些微怒气,他脑门上的缝合线实在太碍眼。他一下子就看出,那是灵魂与肉极度的不匹配。
“你又是什么东西?”
有拙劣的参照物,圣德芬反而短时地原谅了上一个这么亵渎尸体的贝利尔。很奇妙的,贝利尔的声音也好,论调也好,居然和五条悟的结论有所重合。
贝利尔说:爱是矛盾的。
狡知如月似的,温柔缱绻道。他会随心摘下盛放到极致的花,也确实真切地醉心于弥赛亚,有如蛇般嘶鸣,眺望天顶最傲慢的那颗星辰。
天赐子则说: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过往的灾厄影子也跟着一起冒了出来,张着麻雀一般,居中有一线白意的翅膀,坐在过往所有悲哀堆积起来的尸骸上,兜帽下暗沉沉的眼睛望过来,也是一张恶意笑着的脸。
那是曾经的圣德芬,名为复仇天司的面孔。
羂索十分雀跃,如他预料的一般,所谓的『神』的羽翼上,微不可见的虹色极速地消褪了。
咒术师不持有信仰,这是某种根深蒂固的偏见,也是口耳相传的保护,他看着那仍然赏心悦目,却失去了神圣感的形体,轻蔑之心油然而生:
区区咒灵。
若非垂涎这只特级假想咒灵近乎神迹的术式,只作观赏,祂也足够悦目了。可惜这只是一只贴了金箔,偷了百鸟羽毛装饰自己的麻雀。〕
7.初衷是让美术内卷之王碧蓝幻想,对新时代酱铺少年漫进行美貌冲击,让大家来看圣德芬的三年的fes live如何(恶魔低语)
〔圣德芬再度操纵了光,霎时普通的咖啡店老板改作了古老的武装,通身黑金二色,两肩、胯边的护具上都有金色的十字装饰,宝蓝色镶金边的绥带束在腰间,褚红的衬布为青年整体提亮了色彩,里侧最贴身的是一袭白罩袍,笔直地延伸下来,边缘不规则的袍角里站着一双肖似女人的腿,类似皮甲的材料,严密合缝地包裹着它们。
他周身仍是沉静的,五条悟好像在看一个正在服丧,持续已久,今后也依旧如此的哀切人形。〕
8.一定逃不开的剧情点:斗马被烂橘子弄进了禁闭室。
〔 依照咒术条例,斗马落在那帮烂橘子手里必定逃不开秘密死刑,更龌龊的是,这之前就有些明里暗里在打听少年年纪和形容的,五条悟厌烦地啧声。继乙骨忧太之后,斗马被定性为特级被咒者,又一个问题儿童,白制服,死刑缓期执行,不能不说当中五条悟出力之多,也颇有话语权。
死罪暂免,活罪难逃,总监部抱持无聊透顶的自尊心,定要把特级被咒者斗马或曰伊卡洛斯,关进封印室一日一夜以示警戒。室内贴满黄底符纸,注连绳搅着咒钉挂满了肉眼可见处,烛油、新制朱砂和墨汁气味都相当浓厚。
五条悟想,要不干脆叫他家长来一趟算了,让老橘子们也尝尝庞大信息冲荡到脑过载的滋味,然而他转念一想,他跟圣德芬协定了有两张A3纸那么多的不平等条约才换来这么个好苗子,还见过一遍『契约』概念的星晶兽,在它之下立了誓言,圣德芬没设定违背的后果,但绝对是超出五条悟预期的程度,最差也是最直观的结果:圣德芬会把斗马带走,藏到天司才知道,而人类终其一生也无法踏足的地方。于是他悄没做声,搬了一张椅子挤进封印室,跟斗马面对面,膝碰膝地坐着。
斗马,或曰伊卡洛斯,寂然地缩在另一张椅子上,安静地像归巢的鸟,轻飘飘的,像一根可有可无的羽毛。他似乎很适应封印室这样的环境,像动物蜗居巢穴中一样心安理得,并不在乎是否见天日,在店里五条悟就发现了,他的头发留得极长,明明眼神清亮,非要额前披拂着几缕,不习惯将整个端秀,甚至纤细女气的脸庞都露在灯光下。再仔细看看,从他的鼻梁往上,到额前,还有一侧留鬓角处的皮肤,与其他地方的皮肤都有着细微的颜色差异。
是面具?他想。再想想斗马自进入这里后奇异的安静,甚至安宁,五条悟蹙起眉头,默默把他的设想修改到了最差的那一边。
是刑具,他戴着那种露出眼睛和少量皮肤的刑具,被幽禁在某处。
他回忆起斗马只有十三岁,武艺却相当娴熟,远超五条悟接触过的这个年龄段的小咒术师,他进到这个房间手边是空无一物,也懂得怎么一人排遣寂寞,也很习惯被监视。
圣德芬显然是知他的来处,可五条悟还未完全相信他的说辞,因为无从考证,比如星晶兽,四大元素,他是原初的星晶兽其一,可能还是目前仅存的其中之一,同时是掌管进化的天司长,还有圣德芬时常挂在嘴边的特异点;天司长也没向他全盘托出的打算,即使已经互相缔结下契约,他只字不提斗马,只说自己。
不……天司长也不是真在斗马的谜团上三缄其口的,五条悟差点被带跑思路,他提示过,只是,过分曲折地向咒术师给出了一些真相。
圣德芬说:
“空之民总说,久视月亮会发狂。在咒术师眼里,她是如何呢?”
这论调很旧,给全世界的神秘侧一起嚼了千万年,据说在不同月相下采集的药草,收拢的露水都有它不同的意义,天司长给的修辞是拟人,仿佛她真是位脾气捉摸不定的妙龄佳人,曾经也对话过。斗马,入学评定时,所有人都敲定他是多神信仰者,没有第二说法,唯独对月亮表现出异常地崇敬,五条悟仔细回想了圣德芬细致叠齐整的两张A3纸,是了,闭店后他总是累夜地待在咖啡店的小平顶上,竟是不睡地晒着月亮。
所有蛛丝马迹在他面前排成一线,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再瞎的人都要给石头一样硬邦邦的现实揍醒了。五条悟跟前的这个男孩,货真价实,被月亮真挚地喜爱着,他回以比她的喜爱更深更厚的情谊,因为他是她从芸芸众生里择出的唯一一个。就像她喜爱的,最善于索敌的猎犬一般,露出獠牙只为撕开她仇敌的喉咙;就像她青睐的,为她飞驰的月车上的金鹿一般,迅捷地奔跑在纯净的原野上,山、泉、川、河乃至海化身的少女们都会带来花环,只为装饰他新长成的美丽头角。
他被取名为伊卡洛斯,抹煞了关于斗马这个人类的一切,现在斗马从神话里掉出来,纯粹服务于某些不可见存在的古典口味,人类反倒让他无所适从了。
还有比这更奇怪的吗?老橘子把伊卡洛斯当什么害群之马,恨不得给他戴上口笼,又在笼子外头垂涎三尺,真正的兽死守某个约定,按捺着某种情绪,试图让斗马回到人类当中。
五条悟慢慢转动眼珠,男孩仍然是盘踞在椅子上的别扭姿势,现在他不那么安静了,正念念有词,分神一听,他细声涛涛着某支祷歌:
“……夜里你如此明亮!
你探守一切,群星点缀如花的你……”*
当中有人按餐点送饭来,斗马显然很好养活,就着一杯清水慢慢撕吃完了一条干面包,尤其是旁边还有个吃穿用度都讲究的大少爷在衬托。
熬了一宿一夜,他们之间的交流还凑不出一句主谓宾定状补齐全的,五条悟摁着发疼的两边太阳穴,领着神色如常的小孩去拿加急赶制出来的白制服,当天就把他塞到了二年级堆里,面对同龄人,斗马倒是多开了几回金口,五条悟再吃味都只能把原因归结到代沟上。上午是另一个咒术师主讲理论课,下午是体术加训,二年级的负责人日下部笃也带班。没想到五条悟仅中途走开一趟,喝了一大杯全料加糖奶茶,就出了个大茬子,与月亮的喜爱同等的诅咒是如何,头一次直观的暴露在六眼和二年级们之前。
整件事说起来也不难。
日下部笃也很想和五条悟打架,哪怕显而易见既打不着也打不过。新学生毫无常识,甚至日语也说得慢吞吞(不是吧,他连归国子女都没放过),在最强的关照下直接空降二年级(学生们梗了下,没敢告诉新班主任他今年刚满十三岁),普遍无神论的咒术师里突然冒头出来的一个坚定多神信仰者——而且还不是本土八百万神明。
没干劲的二年级班主任想对一年级负责人筋肉强打,忧忧郁郁地吸完半盒烟,和新学生对练完,他整半边身体都是麻的。五条悟从哪里捕获的雷丘,又是他家哪支远房亲戚吗?
被人骂了千百句的五条悟把人一扒拉回窝就不管了,递交的报告上空着的大段描述全要别的咒术师跟进调查,再逐一填上,御三家的领头羊跟总监部斗法,遭殃的全是以日下部、伊地知洁高为代表的普通咒术师跟辅助监督。
上头的显然很在意这个乙骨忧太二号——是的,又一个特级被咒者,又一个白色制服的问题儿童,似乎是他的远房亲戚,好在他身上并没有咒灵(这是值得高兴的吗)——日下部笃也通过今天第一堂体术课给新学生粗探了底,很敏捷,光凭体术说不定能压禅院真希一头,而且也是体力占优的男性。
但仅凭这些还不够,老东西们的胃口大着呢,凡是五条悟看重的,他们都恨不得塞到X光下里外都看个透彻。日下部笃也动了真格,使出新阴流·简易领域,新学生动若惊鹿,姿态优美地跳开了他的攻击范围,滞空的极短时间内,所有人都听见了噼啪鸣响的电流声,紫色的雷电缠绕他周身,面容的确是个还太年轻的孩子,残留着婴儿肥,气势上已经是身经百战,甚至于有肃杀感,所有人都明见了,这个年轻人手里的雷电逐渐拉长,固定形状,最后凝实成一柄通体灿金的长枪,手中握住它的那一刻,地上的日下部笃也已经变成需要绞杀的敌人,沦为猎物,只要他想,投出的枪,既不折回更不会偏航,它的终点只有日下部笃也的心脏。
倒霉的班主任心里痛骂不绝,这就是老东西们想确认的其中之一。
基于雷电的衍生变化,这他妈还真是五条家的崽子。菅原道真的血千秋万代地活在他的子孙当中,威慑着日光下所有糟烂腐朽的东西。
年轻人们才不管大人们那些弯弯绕绕的呢,乙骨忧太的刀出鞘了,狗卷棘跟在他后面冲了出去,一起挡在班主任身前,『停下!』『不准动!』两道咒言一出,刚入学就差点弑师的家伙倒头一栽,禅院真希薙刀一甩缴了他的械,脚尖一勾,长枪就换到了她手里,紧接着熊猫坐住了他的双腿,插班生在它屁股底下可怜地啊了一声。
禅院真希说:“可以啊,新人。”
熊猫吐槽:“果然你也是悟的亲戚吧。啊,这么样不是跟忧太撞人设了吗?”
乙骨忧太把刀归鞘,腼腼腆腆:“今天才第一天呢。”他没接熊猫的梗,但显然很雀跃于有同样境遇的伙伴。
狗卷棘给斗马搭了把手,帮他从熊猫吨位可观的屁股下重获自由,交替地说:“木鱼子。鲑鱼!”
斗马没懂,但他知道是好意。这个时候该怎么做?依稀记得出门前圣德芬再三的叮嘱,他拘谨地冲大家露出一点笑容。
不是吧?还真的是乙骨忧太二号?二年级们心情复杂起来,仿佛梦回一年前,乙骨忧太本尊尤甚,仿佛对面是个镜像,大家七手八脚地摸了摸这个最年幼的脑袋。
逃过一劫的日下部笃也面朝蓝天,四肢八叉躺着地,学生只管心情复杂,他在头疼报告怎么填,这时五条悟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放大的俊脸堵了他满眼,日下部笃也差点把没点着的烟整个吞进肚子,他今天没缠绷带也摘下了墨镜,璨然的六眼几乎要贴到日下部的眼球上,他根本是来威吓施压的,通过日下部笃也的眼、舌和报告,警告那些立在他后面的那些老东西。
搞什么,倒了大霉的咒术师要骂人了,真这么在意,干嘛当时不安排在一年级呢?
结果最终拯救了日下部笃也的,也还是他空降的新学生。
斗马正和他的新朋友们说些话,突然就一头栽了下去,把包括两个特级咒术师在内的都吓了一跳(祈本里香解咒后,乙骨忧太就掉去了四级的位置和禅院真希搭伴,但曾经是特级那也算数)——都用不上六眼,谁都见得着斗马的困境,从他心口起蔓起高温热意,狗卷棘试图扶起他,一手摸到的惊人热度差点教他说出饭团馅料以外的话。很快他整个人都像过了水,被他自己的汗水泡着头发和制服,想必那痛意是直抵骨髓,不然他也不会那样可怖的,尖啸地叫着,月神盛怒下的全力一击,足以撕开灵魂,圣德芬只能弥合他形体上的缺口,有限的温养真正致命的地方。禅院真希差点摁不住他,乙骨忧太新学的反转术式作用对他也很有限。
结果这倒霉孩子还没上足一天的课,当天稍晚时候,又由五条悟亲力亲为地送还给了他的临时家长,难得靠谱一次的成年人身后还缀了一串惴惴不安的年轻人。
事后,被五条悟悄悄备注成溺爱天司的圣德芬径直奔来咒术高专,四种元素在学校上空的结界轮番炸成花,差点把受波及的建筑全打成烂麻布。总监部一阵兵荒马乱,万万没想到外面还流落了一个,拍桌子对特级大呼小叫,被五条悟一句哽了回去:
“可省省吧,老头们。人家看着年轻貌美,你们加起来都没他年龄的零头大,真打起来究竟谁关谁啊?”
※注释※
斗马念的是俄耳普斯祷歌·颂塞勒涅(月亮),原典中塞勒涅是满月,阿耳忒弥斯是形如弓或牛角的弯月,这也指出她同时具有狩猎和生育的双重神职。有趣的是,天界篇剧场版里,阿耳忒弥斯变化傍晚的夕阳美景是满月而不是弯月呢。
全歌如下:
『夜的女儿,火光灵灿,奇美的星。
......
光彩夺目,爱着马儿,时间之母,带来果实,
琥珀的光,沉重的心,夜里你如此明亮!
你探守一切,群星点缀如花的你,
夜的安眠与宝藏让你心生欢悦!』〕
【零碎的补充】
问:明明是个异世界黑户为什么能开咖啡店,铺面还很可观呢?
答:去威胁了一下这方面的高官,然后替他解决了一下超自然方面的麻烦(咒灵),只要他形态(指灾厄酱)切换得够快,堂堂天司长就不会被自己的中二尴尬到。
总之就是特异点当年教了一堆有的没的,绝对会被路西菲尔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