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桔同人》金人十二

6、32-35 三十二

　　三十二、奈落
　　镜子中，桔梗端来一碗药递给犬夜叉，然后将糕点放到床头，道：“若是嫌药苦的话，可以吃点糕点。”
　　犬夜叉黑着脸嘟囔一声：“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然后，然后，他看到，桔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一笑温润如玉，如百花绽放，开的春光暗淡。隔着镜子，都好像有香风铺面而来。
　　奈落脸色阴郁，坐在窗边。身后冒着幽暗的蓝色火焰，面色有些狰狞。他好像有些嫉妒，嫉妒犬夜叉每次都能逗桔梗笑，而他，桔梗对他只有冷漠的客气和疏离。明明近在眼前，可却总感觉像天边的云，一不留神就会飞走，无法掌控。明明是他先一步遇到了桔梗，却还是抵不过犬夜叉。为什么？！为什么？！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唉，你听说了吗？桔梗小姐救回来一个人。”一侍女悄悄对另一个说。
　　“真的吗？”另一个侍女略微惊讶，“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没见过，不过听说桔梗小姐对他很好。”
　　“这样啊。”另一个侍女说，似乎有些忧愁，“桔梗小姐总是那么善良，只是我们城主大人怎么办呢？”
　　奈落的心顿了一下。
　　听了这话，另一个侍女似乎叹了一口气，“城主大人太内敛了，他不说。桔梗小姐怎么知道呢。桔梗小姐再聪明，也没谈过恋爱，说不定就被蒙骗了。”
　　奈落心头一跳，太内敛了？！
　　他是本想慢慢来的，可现在桔梗在他身边一时，并不是一世，他又有什么筹码来和桔梗慢慢相处呢？更何况，奈落咬咬牙，更何况比起她和犬夜叉的一日千里，自然是相差万里，拍马不及。
　　奈落抿抿唇，努力回想，前世，前世犬夜叉怎么做的呢？
　　他耳边不由自主响起了前世犬夜叉常对桔梗说的话——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我怎么会嫌弃桔梗你呢？”
　　“我从未忘记，桔梗你呀！”
　　奈落低下头，脸色阴沉。握着镜子的手指节泛白，心底泛起一股怒火。然而愤怒之后，他的心隐隐疼了起来，好像被针刺了一下，汩汩流着血。这疼痛越来越重，疼的他捏镜子的手都微微颤抖。
　　他总是嘲笑犬夜叉言而无信的誓言，可是他对桔梗，却连个誓言也没有，他给她的，从来都是伤害。
　　桔梗她，两次都死在了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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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落闭了闭眼，脸色有些苍白。
　　上天既然给了他这次机会，那么他一定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如果，他向桔梗坦露心迹，她是不是会对自己好点？不会对自己充满敌意和防备。
　　表白？
　　他忽然想起当初被花皇迷惑后，看到的景象。
　　“奈落君——”
　　奈落猛地偏过头，看向窗外。努力稳住呼吸，却按捺不住狂跳的心脏以及、脸上的红晕。
　　奈落缓缓抚上心口，这里——
　　没有鬼蜘蛛，是他奈落的心。
　　三十三、桔梗
　　桔梗来到犬夜叉摔下的那个地方，却已经不见了触手，地上只有一些花瓣。
　　桔梗抬了抬头，这棵树没有开花，周围的树下也没有花瓣。
　　“桔梗小姐，在看什么呢？”一个正在打扫院子的老伯问。
　　“这里的触手，你们清理到哪里去了？”
　　“啊？这个啊，”老伯挠了挠头，道，“昨天不是我值班，不过我们一般都是放在后院专门的垃圾场的。那里每个月有人固定运走。”
　　“是吗？”桔梗说，“能带我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老伯道，“请跟我来，桔梗小姐。”
　　“有劳了。”
　　“奇怪了。”老伯看着自己眼前的垃圾场，道，“前几天抬下来的巨大妖怪尸体哪去了？我还担心会不会发臭什么的。”
　　“巨大的妖怪？”桔梗问。
　　“对啊对啊，”老伯看着桔梗一脸笑容，“是城主大人杀死的呢，当时强盗来袭，一个穿着白狒狒皮的妖怪忽然出现在城门口。”
　　“说起来城主大人还真是勇敢呢，面对这样的妖怪一刀毙命，更何况是在前任城主刚刚被强盗杀掉的情况下，此等坚韧的内心，说起来真叫人敬佩啊！”
　　桔梗走上前，地上是一些干枯的花瓣，已经快要被踩入泥中。
　　是什么呢？桔梗低下头，风吹起桔梗的头发，衣袖轻摆。
　　桔梗拿起弓，在花瓣上方晃了晃。
　　术的气息。
　　三十四、送花
　　奈落还记得那天残阳如血，片刻天色已暗。他带着一身血腥从草地路过，向黑暗中的城堡走去。
　　为什么会有血呢？不过是因为他身体出现了一点问题——他重伤着，急需吸收一些妖怪恢复自己。然而失去了鬼蜘蛛的压制，吸收的妖怪好像并不那么听话。而吸收人类，他除了一天比一天虚弱之外，还发现那些人类，好像和这身体并不兼容。
　　为什么这身体能容纳其他妖怪，却不能容纳其他人类？
　　然而他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鬼蜘蛛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妖怪，这些人类并没有。
　　真令人头疼。
　　可他并不想再吸收鬼蜘蛛一次。前世他费尽心思摆脱他，那个肮脏的强盗，在山洞里起的卑劣的心思。弱小而又恶心的人类——他怎么配？
　　“城主大人！”奈落感觉有人拉住了他的衣袖，回头，是一个女孩。天色已暗，星星还没有出来，所以她看不清奈落身上的血。她还有些胆怯，但仍扬着纯真的笑脸，递给他一束花：“能不能麻烦城主大人把这个转交给桔梗大人？天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桔梗？
　　奈落鬼使神差地接过花。
　　接过之后他就后悔了，这是个麻烦事，送花？这种人类间的小把戏，无聊的事情，尤其还是对桔梗。
　　真烦。
　　奈落呆楞的有点久，以至于女孩扑进母亲的怀抱后冲他打招呼都没有听到。所以自然而然他也不知道桔梗在哪儿。
　　奈落翻来覆去看着手中的花，若是这个小女孩给她的，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拒绝的话也不是对他。
　　他忽然心情愉悦了起来，拿着花，抬脚向城堡走去。这一身血腥，大约是没办法见桔梗的。
　　然而没几步，就看到了桔梗。
　　屋漏偏逢连夜雨。
　　奈落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地自处的尴尬情感。也是第一次，想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大人这是要回去吗？”桔梗看着奈落，微笑道。
　　“嗯。”奈落含糊不清地答了一下。
　　桔梗盘算着怎么问他阴刀的事，还未出口，便听到旁边人说：“这个…是——”
　　话音戛然而止，桔梗转过头，奈落呆立当场，是谁的？那个女孩子叫什么？！！
　　奈落不相信刚刚那个错是自己犯的，而桔梗已经用带着疑惑的眼神看过来了，这导致他紧张之下大脑高度死机，已经伸出递花的手僵立当场，而什么都不说的情况下好像是他在给她送花，最后害羞到说不出话一样。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沉默，然而事实是已经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第一次想要原地爆炸。
　　是的，咱们阴险狡诈，足智多谋，手段凶狠的奈落大人，他，当机了。
　　桔梗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后半句话，于是低头接过花，看了一会，微笑道：“是小慧采的吗？”
　　是吗…？奈落并不记得女孩名字，贸然答应也不太好，于是他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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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桔梗：“……”
　　气氛很尴尬，但是奈落完全没有开口离开的意思。事实上在前世，奈落也很少主动离开过桔梗。
　　于是他就这么干杵着。
　　在这尴尬而又微妙的气氛里，桔梗有点疑惑，道：“阴刀大人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唔…”奈落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不是很确定。
　　脚步声由大到小，渐渐被夜的静谧替代。
　　天完全黑了。
　　虫鸣声响起来了，星星出来了。
　　桔梗走了。
　　三十五、爱意
　　心如同被泡在了蜜罐里，一日不见，如三年那样长远。这种情况下分离便成了难事，奈落看着镜子里的桔梗，毫无睡意。
　　他不觉得他有多么开心，但是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镜子里桔梗的睡颜被刷掉，又重新刷出来，反反复复，不可抑制。他试图坎下镜子，但是过不了一会，镜子便会被重新翻开，上面映着桔梗的睡颜。
　　月光洒下来，照在她脸上，显得格外美丽。美丽之中好像显现出一丝脆弱。
　　奈落的心忽然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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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颜有什么好看的。他在心里这样说。然而过不了多久他还是会翻开镜子，看他送给桔梗的花放在了哪里。
　　床头没有，桌子上没有，药草蓝里也没有。在哪里呢？奈落随意切换着，蓦地转到了犬夜叉房里，他看着犬夜叉胸口上的绷带，心底油然而生起一股烦燥。
　　床头还放着自己送给桔梗的糕点。
　　像是胸口堵了一口痰，上不去下不来，噎的人难受。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但这感觉绝对算不上好。
　　是嫉妒吗？他越发觉得犬夜叉很碍眼。
　　那个半妖——
　　奈落皱了皱眉，驱赶走体内妖怪的声音。那件事，要加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