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另世（二） 不要屈服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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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首领办公室的大门还没走两步，小纱就遇到了刚才还被她提及的黑敦。
早在把她带回来的时候，黑敦就意识到这个人对首领来说不一般。
他一开始为此格外警惕，还认真地想过如果她也成为了首领的学生，他该如何应对。可她很快就被转给了红叶大人负责。训练出来之后，也只是暗中执行一些暗/杀任务，两人没什么交集，仅是点头之交。
但是……
怎么又在首领这里遇到她？
日常努力维持面瘫的黑虎少年想不明白，只能更加高冷地看着她——虽说他也没有比她高多少。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小纱倒是港口mafia中高层人员中少数比黑敦矮的人。
咳，没有针对帽子干部的意思。
不至于是直接对上的恶劣关系，但黑敦一直对她心存戒备。
两个身量都偏纤瘦娇小的少年少女在首领办公室外的走廊上对视，周围的警卫很快也注意到了这一场面的不寻常之处，默默地关注起来。
如果他们的相关想法能变成气泡从头顶冒出来，大概会是些“怎么回事两个凶神恶煞的小孩居然有点配”，或者“为什么要在这里深情对视啊让人好紧张”之类的吐槽。
“敦。”
被似乎友好地叫了一声名字的黑虎少年幅度轻微地颔首，却并未出声。
“以后，我们良性竞争吧。”
没等几乎要从头顶上冒出一个问号的黑虎少年反应过来，小纱就再一点头以示告别，迈开轻巧的步伐离开。
……好突然。
她似乎没有姓氏，单单有个名字叫纱绘子。虽然首领对着她也是日常冷脸，但是“纱酱”已经是一个足够亲昵的称呼了吧？
——所以，黑敦对她自从知道他名字后就叫他“敦”也没什么意见。
他疑惑的，是她后面那句所谓的“良性竞争”。
互勉，还是挑衅？
想不明白她刚才行为的黑敦忍不住朝她离开的背影看去。
少女日常扎着优雅的半束发。此时，垂下的发梢正随她脚步轻微地晃动，挠着她这身简约小洋装背后系着的蝴蝶结，显出一点不该存在于此的活泼。
有风格美艳的大美人尾崎红叶在前，小纱并不是港口mafia唯一的那一抹亮色，却也已足够惹眼，像是一滴落入并不溶于复杂暗色系之中的明亮淡彩——
不算突兀，但已经能够让有心之人隐约察觉到，立于港口mafia顶点、并包容她这般自由存在的那位年轻首领，不是纯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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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尾崎红叶在接手小纱时，并未向太宰治多问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特别的渊源，但她似乎能理解首领对少女的复杂观感，并十分轻松地把握住了一个度——
平时，尾崎红叶那边基本不会向他传来关于小纱的消息；但真发生了什么与她有关的要紧事，还是会及时地告诉他。
比如她某次执行任务收尾时处理得不够干净，差点被反杀。
尾崎红叶汇报公务时，太宰尚且还是双手交叠搁在桌上的专心倾听姿态。这一部分结束，她带了点忧虑神色转而说起这件事时，他倒低头拿起笔开始批起公文。
“……最后脱身了，但受伤还是不可避免的。”
在笔尖滞涩于一处、即将在纸上凝出一团墨迹之前，他不着痕迹地将笔提了起来。
“是吗。”
“伤势的话……也有点严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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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场得知的时候虽没什么反应，但没过多久，太宰就找了个没人的时候去了医疗部。
凭借出神入化的□□，无论要到哪里都如入无人之境——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很帅气的事情。
但是架不住他一开锁，就看见小小只的少女靠在病床上，直直地看向门口这边。腿断了一条，正打着石膏被高高地吊起，配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显得有些诡异滑稽。
他则是像被抓了个现行。
“……”
“这个可以教我吗？我想全方位变强。”
“……”
——不是不可以，但这和变强有什么关系？
“不要像红叶姐那样小气嘛。她就怎么都不肯教我色/诱……”
“……”
——能耐了，就这么一副小身板还想着学色/诱。
他不说话，只是心里一句一句把她的话怼回去，表面保持着高冷姿态，借窗外月光看清她面色如雪，整体状态也差得可以，嘴上倒还东扯西扯地说胡话……
“别这样啊。你别整天都是这样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啊。”
他终于开口。
“……没有。”
“明明现在受了伤超级痛的是我哎。”
嘟囔着说了这句话，她忽然又肃了神色，更加认真郑重地看他。
“对了，你别死。”
她又像她初来乍到时那样，努力绷紧已经被尾崎红叶养出点肉的脸。只是现在受了伤正是脆弱的时候，她这幅样子根本谁也不会被吓住，只觉得是一只虚张声势唬人的小猫。
怎么说，如果没有互换那一遭，太宰治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做出了他曾预见的选择——从港口mafia的大楼之上一跃而下。
他静静地看着面上逐渐漫出一点红晕的女孩，恍然间听见自己一下比一下更加强烈清晰的心跳。
这也……被她察觉了吗？
为什么？
没来得及继续想下去，就听到了小纱又极其认真的发言。
“而且，现在是被你看到我很弱的样子……如果你没看到我变很强的话，我会生气的。”
“……你老实养伤吧。”
说完他立刻转身离去，免得这里多他一个暗自生闷气到暗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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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太宰心中一些曾经蠢蠢欲动又被他压下的念头再次冒头，他还意识到有另一个问题在脑海中浮出了水面——
那个笨蛋，多少也有点开窍了。
毕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小女孩，解冻后又有异能者体质的补偿，还有她自己所谓要变强的意志……总之，她的成长速度极快。
嗯，但这主要说的是智商和异能等方面。
至于情商这块……按照格外关注少女青春期心理健康的尾崎红叶的话来说，小纱没多大长进。
就像一个对人类友好、正在努力向人类靠近的机器人一样，她只是掌握了用表面的平静淡定掩饰内心疑惑的方法，用以应付她理解却无法体会的那些人之常情。
但就是这样的家伙，同时还能以她耿直且清奇的思路把心里有鬼的人精带偏——后者，自然是特指已经好几次因为小纱神奇发言而想太多的太宰治。
又好气又好笑，还有点完全不想承认的郁卒，甚至挫败感。
但是，这次不算他输了吧。
那天晚上，明明看见那个因为受伤而脸色苍白的家伙，有在悄悄地脸红。眼睛也是，有水光在轻轻晃动。
不过……似乎也该到此为止了。
虽然因为短暂窥见了另一个相对理想美好的世界，他了结此生的想法已经搁置了很久，但它从来没有真正地消散。
既是如此，就不应该还犹豫着，是不是要在她的未来中参与更多。毕竟，她的未来尚且还有许多未知的可能性。而不是像他那样，活着就是注定要支撑起港口mafia这架巨型黑色机器的运作。
“您去看过她了？”
又一次汇报结束后，尾崎红叶状似无意地向太宰微笑着抛出意有所指的问题。
“没有。”
他自觉回答干脆利落，足够冷淡，使得红叶姐本来笑盈盈的表情也变成若有所思。
“……这样吗？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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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崎红叶之后不会再额外提起她，太宰自己又基本不会迈出首领办公室一步，似乎就此可以慢慢地淡化。
但总有意外。
“小纱不是挺能干的吗？你就没想过要给她一个明面上的正式职位？”
太宰治抬眼，看向突然说起她的中原中也。
后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撇开视线挠了挠头。
“也不是我多事！她这样呆在港口mafia，被不识趣的人乱猜想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最近那个也太离谱了……”
接着，中原中也絮絮叨叨地说起有个不识相的附属家族在某个酒会上找到代表首领出席的他，以非常拙劣的措辞，欲盖弥彰地问起小纱的事情。
“……”
“在找上我之前，那些家伙已经让人去跟她接触了。”
难得中也说得含蓄，实际上什么意思他们都很清楚——
写作接触，读作骚扰。
里世界最为丑陋的事实之一，少不了将女性视为附属、玩物，以及用来置换的资源。
“……她呢？她怎么做的？”
“她？”中原中也摇头失笑，“她当街把人揍了一顿，又把人丢回去了。”
“……”
行，反正她才是那个不该惹的人。
“那当然要这样做了，她干得很漂亮！……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样什么都不说，就单方面刻意远离逃避什么的也没用——她根本没注意到啊？”
太宰停下手中批公文的笔，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有谁给你上了提高情商的课吗，中也？”
帽子干部瞬间跳脚。
“喂，我是重视首领心理健康才会对你多说这些本来完全不关我事的话！……也确实是红叶姐提醒过我。”
“……”
虽然猜到了一些，但中原中也的承认还是让他略感意外。之前他还以为，尾崎红叶会是那个替纱防着他防得最紧的人。
“……你为港口mafia舍弃的太多了。再如此下去，你会连自己都舍弃的，是吧？”
“……”
“这样的话，你就更不应该这么早地放走你在意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另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