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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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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几个人马不停蹄赶到时,外守洗衣店一层空无一人,连个员工都没有,有的只是一排排的洗衣机。
降谷零注意到每一台洗衣机外都连着电线,他伸手过去却被松田阵平一把摁住。
“别碰!”
也在此刻,降谷零看清楚了那一台台洗衣机里藏着的东西。被各色的线路纠缠的,连接在一起的炸弹。
“不过还好样式很简单。”松田阵平庆幸地说道,“虽然我现在做不了精细活,但是交给Hagi的话…”
“虽然我很想说,[嗯,就包在我身上了!]但很抱歉哦小阵平,其实我也被那只猫抓伤了。”
说着,萩原研二露出被洁白绷带缠上的两根手指,和松田阵平恰好对称。
松田阵平抓了抓头发:“不是吧!没办法了…那只好把拆弹的任务交给看起来手脚灵活的零了。我会教会你的,这个是源头,解决了这个就没事了。”
他顺着线路指过去,连接着所有炸弹的那颗就在那里。
“啊、好的。”
“那这样的话我就去疏散周边的居民了。”萩原研二自动领了任务,他看向蛇仓司的时候顿了顿,以蛇仓的口才,他觉得不太行。
蛇仓司倒是没让他为难:“我去报警好了,班长,还有诸伏,楼上就拜托你们了。”
“嗯!”
两个人一齐往楼上跑。
硬要说的话,慈眉善目的外守大叔并不像一个残忍杀害诸伏夫妇的凶手,也不像是会对小女孩下手的绑架犯,他待人温和,对哪个顾客都挺好的。
“喂!外守先生,我们有事情问你!”
走上楼梯的时候,他们还没有那么肯定自己的推论。直到拉开房门,看到空旷的房间里,是坐在墙角的外守一。
与他怀里抱着的,昏睡的失踪女孩。
“别叫的那么大声,这孩子好不容易才睡着呢。”他的笑容依旧,两只眼眯成了一条缝,眼角的细纹彰显了他的衰老。
他的视线马上转回了怀中的女孩,语调轻柔:“你马上就要和爸爸去了另一个世界郊游了,对吧,有里?”
外守一果然把这个女孩当成了自己的有里,即使十五年过去,外守有里应该也已经二十多岁了,但他依然坚信自己的女儿还是这个样子。
因为他只记得女儿六七岁的样子了,外守一从来没见过她长大的模样。
一切鲜活的模样都定格在那年女儿出门前的时刻。
“那孩子不是有里!”诸伏景光大叫道。
外守一反驳:“不就是你带我找到她的吗!”
“我?”诸伏景光瞳孔骤缩。
外守一讲述了他视角的故事,那个充满铁锈味的晚上。他明明已经发现了躲藏的,幼年的诸伏景光。但是想到有里和他很要好,并且一直没有找到女儿,便认为是诸伏夫妇把有里藏了起来,只要跟着诸伏景光,就能找到有里。
所以诸伏景光的身边会出现长野惨案的凶手并不是偶然。
期间他们尝试靠近,但外守一却用手中的遥控作为威胁。估计是连接下面的炸弹,在不知道降谷零有没有拆完的时候,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为了分散其注意力,诸伏景光顺着外守一的话继续说下去。
“…当时她丢下一句,[我再也不想回这个家],就从家里跑了出来。”
注意到外守一有一瞬间痛苦分神的表情,诸伏景光抓住机会迅速出腿踹掉他紧紧握着的炸弹开关。并飞扑上前死死压制住他,迫使他摁不下开关。
伊达航也趁机抱起小女孩。
看着外守一挣扎的模样,诸伏景光认真地转述了,有里之后又说的一句话。
当年,外守有里也是他非常要好的朋友,但是却突发疾病死去了。诸伏景光一直记得她说的这句话,希望能有一天能把这句话转述给她的父亲。
有里的话,他记了十五年。
但是在做这件事之前,那个夜晚就成了他长久的噩梦。
但现在,噩梦要结束了。
外守一眼角流下眼泪,他沉默着停止挣扎,跟着两个人下楼的时候,他问道:“现在几点了?”
诸伏景光如实相告。
独身的外守一再看了看诸伏景光的模样,他说,
砰!!
“爆、爆炸了?”
“二楼也有吗?”
他这就下去向诸伏夫妇道歉。
接着回身冲向被烈焰几乎吞噬掉的二楼。这变化太快,没有一个人拦得住他。
诸伏景光骂了句该死,毫不犹豫地往楼上冲去。火焰近在咫尺,烤得他身上燥热难熄。
“Hiro!!”
“别去!快回来!”
“来不及了!”
被叫到的人却回头:“外面!樱花!”
来得时候匆匆忙忙,班旗还挂在松田阵平的身上,他和其他人立刻就想通了,解下身上的樱花旗帜冲向外面。
他会从二楼的窗子那里跳下来。
“班长。”蛇仓司伸出双手,“这个女孩交给我吧,我力气小,这个旗子靠你们四个就可以了。”
“好、那就交给你了,蛇仓。”
…浓烟滚滚,诸伏景光不得不屏住呼吸。一旦烟尘进入,一定会熏坏肺部的。他架着昏过去的外守一,一步一步移向窗边。在刚才的危急时刻,他无法提示更多。
但是他相信着,他的挚友们。
如果是他们的话,一定…
——樱花烂漫。
他用手护着外守一的颈部和头部,向窗外冲去,稳稳地落在了那面深色的旗帜上。
一人抓着一边,笑容灿烂。
“起码也要赎完自己的罪啊…”
诸伏景光抬起头,蛇仓司站在路边长椅旁。女孩被他抱在怀里,眨着明媚的双眸好奇地看向这边,随后又抬起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隔得有点远,听不到。
红发的青年注视着他们,没有任何要加进来一起欢呼的意思。不过,诸伏景光确信,他是在笑的。
等到警察来处理后续,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
不过等待他们的应该会是鬼冢教官的怒火。虽然蛇仓司即使不干活也不会被训斥,毕竟本来被罚的不是他。
他们用少数服从多数的方法,逼金发首席服从这种强权,出去拖延教官,剩下的人留在这里加急赶工打扫。
或许鬼冢教官教完这一届就可以申请工伤了,快被气出病来了。他暴怒,他训斥,他怀疑。
哪有这么巧的事,他们刚好就找到绑架小女孩的犯人,而那个人刚好就是杀害诸伏父母的凶手。
哪有这么巧的事!现在为偷懒都编了这么像模像样的谎话了。后来警视厅送来感谢信,他还不得不给他们六个开个表彰会的时候,鬼冢教官才知道,原来真有这么巧的事,那个看起来很乖的蛇仓司也有参与。
鬼冢教官悔不当初,早知道连着他一起罚了。当然,这些就是后话了。
等到鬼冢教官走了,降谷零才松了口气,去找了自己的同期们,并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要再干这种活。
他过去的时候,四个人已经累瘫一个靠一个睡着了,只有蛇仓司还站着,从他们手里移出工具来整理好。
“……”降谷零沉默。
“……”蛇仓司沉默。
降谷零开始尝试硬找话题:“那个被绑架的女孩…”
“你说小美咲?”
“是那个女孩的名字吗,你们聊得很好?”
蛇仓司回忆了一下:“她挺乖的,什么都不清楚,很好奇我们在做什么。我还想要不要给她唱首歌来着。”
“你还会唱歌?”
“嗯。”
怎么说最开始也是靠着这个做偶像的…
“这样啊。”
之后就该回去了,不能让几位同期再继续谁在这儿了。他们干脆一人叫俩,全都轰起来带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