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世界属故》敛澄聆洄

5、第四章 了前尘(二)

　　故戚走了。
　　她其实可以瞬移到乱葬岗，但她没有。她飘在去往乱葬岗的路上，正思索。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话她并不陌生。
　　这可能是民间作者不详的谚语，但出现在元末明初罗贯中的《三国演义》里过，作为卷首语。

　　她答应系统开始快穿后先是被送到了一个21世纪的现代世界，她作为新生儿出生于一个普通人家，然后父母离婚，她进了孤儿院，在好心人资助下开始了九年义务教育，任务很奇怪，考研。
　　不同世界的文明该截然不同，它们并不相交，为什么一个世界的土著可以梦到另一个世界的事物？不同的世界，也共通吗？
　　不对，不同的世界也用着同样的语言啊。

　　故戚此来得到了一个问题的答案，却衍生了更多的疑问。她有猜想也无法验证，只得想，届时再询问系统吧。
　　故戚抬起头。黄昏时分，红霞漫天，远比现代污染后的空气清新，她又有了另一番思索。

　　故戚的一生，是怎样的呢。
　　她的母妃是皇后。照理她贵为金枝玉叶，该锦衣玉食，无虑无忧。但她知道黑暗潮湿的角落多容易青苔爬墙，分辨得出烛光烧焦的是头发或是皮肉的气味，明白只身在无人问津的环境中歇斯底里的绝望。

　　皇后不是她的生母。在那个男人初登基的时候，夏的边境常有外夷犯乱，他御驾亲征过，掠回不少美人，故戚的生母，就是其中之一。
　　故戚不知道她叫什么，或许连她自己都忘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是个疯子。

　　她偶有清醒的时候，她会哄故戚，会吻故戚，会向故戚道歉，然后会把故戚关起来，因为她发疯的时候会伤害故戚。一次关过的时间最长是两天，因为她再清醒的时候会抱故戚出来。
　　有定时送来的吃食。高位的人不会浪费精力思考一个疯子死了好还是活着好，奴仆唏嘘也不屑克扣给一个疯子的吃食。
　　被骄傲的皇帝宠幸过的人，只能死在皇宫里。

　　她逝世的样子故戚记着，皮肉凹陷，骨瘦如柴。她是自杀的，咬断了自己手腕的动脉，血呈喷射状出，溅了满屋。
　　故戚见证她的逝去。故戚跪在一旁握着她没有多少温度的手，听着她的呼吸声逐渐轻缓，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看到她最后释然的眼神，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愧疚和爱意。

　　那大概也是发生在黄昏时分的事情，因为故戚想起的那天，视界里全是胭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