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世界属故》敛澄聆洄

3、第二章 来自贵妃的报复(完)

　　这是故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个月。

　　她明面上跟皇帝逢场作戏，暗地里联系不安分的三王爷达成了联盟，把突火枪、火统的构造图纸给了对方，换陶家在他当皇帝时的无虞。

　　她不曾与帝王同房，概困忽感风寒，缠绵病榻。这是古代，风寒能要人命。
　　帝王爱她，即便如此，他每月仍定期来绰岚宫过夜。至少在宫人看来如此。

　　近日她常浅衣素颜，卧床不起。但今日早她悄悄换上了一身红色宫装，提前庆祝栾政中的落马。午后，她亲自执笔给自己描眉，上妆。还特意选了大红的口脂，以确保有女鬼那味儿。
　　望着镜中的人，她柔柔一笑。她眸中淡漠，这样的妆容和衣着更是使得这抹笑带着些许诡谲的味道。

　　下午，后宫进来了盔甲染血的士军，带走了所有的宫妃娘娘们，绰岚宫也不例外。不过，这里的主人不似别宫的狼狈。
　　怡亭贵妃一袭红衣，步态清闲，风姿绰约。

　　大殿里，玄衣银甲的栾向欢坐着龙椅悠闲地望着下面他的哥哥，身着龙袍的栾政中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眸色深沉地盯着上面他的弟弟。
　　大臣们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显而易见，他们中间空缺了很多位置，那是忠实的拥皇党。

　　宫妃陆续被押来。故戚踏入大殿时很平静，因为地上有血迹却没有尸体。
　　她于是知道，大局已定。

　　突火枪是世界第一种发射子弹的步枪，火铳是世界最早的金属射击火器，冷兵器和热兵器之间其实没有任何可比性。

　　她是怕栾向欢脑残到识人不清。
　　栾向欢其实不是那样的人，他若是，她不会找上他。但事未成落实前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比方说栾向欢突然被一个神经病穿越了。虽然概率小但也不是没可能。
　　故戚莞尔，她被自己逗乐了。

　　栾政中已经不动作不出声很久了，听太监扯嗓子喊“怡亭贵妃到——”时才终于微微侧身，看向她。
　　这瞬，栾向欢摆摆手，栾政中这才被押下去。故戚正往里走，不可避免地与栾政中擦肩而过。她目不斜视，眉眼淡漠，笑容凉薄，是栾政中完全陌生的样子。

　　再见，在天牢。
　　栾政中坐在铁门里的床上，故戚站在铁门外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他们之间隔着一道铁门。恍惚中，栾政中猜测她是在隐喻着什么。
　　他们其中的一方可以轻易地将他们之间的隔阂化为虚无，但当事人没有。

　　栾政中后悔了，然而故戚不会。
　　故戚目光无神地望他，似是在喃喃自语：“你当年若直截了当地知会我，你对我无意，要我为你心悦之人吸引火力，纵然不愿，我亦不会违皇命，并且可以趁早放下你。可你，为什么不呢？”

　　她轻而浮泛的话语令栾政中心中巨震。
　　对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耽误与自己无仇无怨的小姑娘一生，为什么明知宫妃多数心狠手辣却还立她当活靶，为什么见识过女人因孩子而有的喜乐却还毅然命人给她下绝子药？
　　栾政中颓然地闭上眼。他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因为他冷血、愚蠢、自负，因为他要维护他可笑的自尊。他恼陶家势大，选陶蹙当挡箭牌是为保护游书瑶不错，也是为稳定陶家，也是为了他自己……

　　把对陶家人的恼怒迁到一个无辜的、爱他的女人身上。
　　看她爱他，看她在他的虚情假意中爱他，看她在他的虚情假意中毫无保留地爱他。
　　他以为他爱游书瑶，他为了护他在意的人而不把别人当人，最终错失他真正的珍宝，他活该！

　　然后，是午门。
　　马车周围，一圈护卫。帘子微敞，里头姝丽的美人散懒地望向刑场。

　　陶蹙该是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她居高临下，却与曾经大相径庭。
　　初见，寺庙里，十四岁的小姑娘活泼开朗，热情洋溢，他竟还记得她当时的点滴。客观回顾，他注意到，她望他的眼神，从惊艳到爱慕。

　　爱慕，少年时的爱慕，最纯粹无垢的炽热情感。而非他后来认为的，虚荣、算计。
　　他败了，她也不是胜者。他输掉了所有，她输掉了率性、天真，活成了她原先讨厌的样子。

　　大刀落下，栾政中想的却是。
　　——他终归，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