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贞皇后小传》夜夜笙戈

4、第四集

　　第一幕，背景：天未亮，张惠被侍女静叫起。

　　（音效：屋内，侍女静轻巧脚步声渐近，床帘掀起）
　　侍女静：娘子，您可起了？
　　张惠：阿姐，这么早，可有事？（音效：翻身衣物摩擦声）
　　侍女静：娘子，外头有一小将求见，说是大公子身边的裨将，奴看着像是有急事，可要见一见？
　　张惠：阿姐，让小将军前厅稍等片刻，儿这就起身。（音效：起身穿衣）
　　侍女静：是。

　　第二幕，背景：朱友裕派副将前来求救。

　　（音效：两女子轻急脚步声走进前厅，男子向张惠作揖）
　　周正：夫人，小将冒昧打扰，实属无奈。
　　张惠：无妨，小将军深夜赶路，想必有急事。
　　周正：末将周正，朱将军手下副将。朱将军奉东平王之命前去突袭兖州，想必此事夫人已知晓。前日，朱瑾兵败，逃往淮南，众将商议穷寇莫追，再静待时机一举歼灭。但……王爷受部下挑拨，认为朱将军与朱瑾暗中勾结，故而有意按兵不动。实乃诬陷！可王爷竟听信了小人谗言，昨日已下令解除朱将军兵权，命其即刻返回。王爷盛怒之下料想不会听朱将军解释，若此时返回怕是性命不保，无奈之下，朱将军才率我等逃入深山。如今，只得派小将前来向夫人求援，怕也只有夫人能救将军了！
　　张惠：周将军所说，可句句属实？
　　周正：末将愿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朱将军绝无他心。
　　张惠：大公子为人儿自是知晓……将军刚才所说的进言小人可是徐剋？
　　周正：夫人机敏，正是此人。
　　张惠：周将军放心，儿已知晓此事。请将军稍等片刻。
　　（音效：张惠入偏厅写完信后走出）
　　张惠：周将军，请务必将此信交与大公子。
　　周正：是。有夫人相助，想必将军无忧！
　　张惠：周将军速去，此事不宜耽搁，迟了反倒更让郎君疑心。
　　周正：夫人放心，末将领命。（音效：男子脚步急去）
　　张惠：阿姐，三郎身边的徐剋，此人屡进谗言，扰乱三郎判断，如今更是伸手到大公子那儿了，长此以往，怕是不妥。
　　侍女静：娘子，确是如此，阿郎性子多疑，徐剋此人奸猾狡诈，阿谀奉承，更是善妒。这些年，不少无辜将士因他获罪。娘子，是想规劝阿郎让他开缺回籍？
　　张惠：开缺？他跟三郎多年，如今富贵权势加身，若将其罢免，他怀恨在心去了别处，岂不是更要坏事，咳咳！
　　侍女静：娘子，可是又不舒服了？唉。前些年颠沛流离，您这身体是留下病根了……娘子，身体重要，这些前朝政事还是让男人们去操心吧。
　　张惠：此事容我再想想吧。
　　侍女静：是。

　　第三幕，背景：侍女遥报信。

　　（音效：侍女遥匆忙跑进屋）
　　侍女遥：娘子！娘子，您让俾子盯着，大公子一回就来禀报，俾子刚刚看见大公子刚回来就去了议事厅，只是……
　　张惠：何事？
　　侍女遥：只是，大公子背着好些荆棘条，可是……吃了败仗啊？
　　张惠：呵呵，若是吃了败仗，反倒不必如此了。只是如此，三郎怕是不能去疑。阿姐，随我去议事厅。
　　侍女静：是，娘子。

　　第四幕，背景：朱友裕被诬陷受罚。

　　（音效：议事厅内，朱温气当头，走来走去）
　　朱温：你还有脸回来，既是负荆请罪，那我成全你！（音效：抽出荆条鞭打朱友裕）
　　朱友裕：（忍痛的）阿爷，儿子冤枉啊！儿子自小得您和母亲教养，心性您还不知吗？岂会和朱瑾勾结，再说，朱瑾如今已近败亡，儿子和他勾结毫无益处啊！
　　徐剋：王爷！朱瑾此战虽败，但他逃奔淮南去寻史俨儿，二人若联手，朱将军再里应外合，大王危矣！
　　朱温：逆子！（音效：继续鞭打）
　　朱友裕：徐剋！你血口喷人！我跟随父王，征战多年，若有反心，岂会待到此时！阿爷，您若不信儿子，那儿子也只能以死明志！
　　朱温：住口！本王问你，你既未与那朱瑾勾结，为何不乘胜追击？即便没有反心，也是延误战机，罪不可赦！
　　朱友裕：阿爷！
　　（音效：张惠和侍女静急快脚步声走进）
　　张惠：三郎！
　　朱温：惠儿，你怎来了？想必又是你这逆子！来人！将这逆子带下去严惩！
　　张惠：三郎不可！三郎仔细想想，裕儿若真有反心，既已被你识破，又岂会回来向你请罪，那不是自寻死路么！若无反心，裕儿又大败朱瑾，不仅不能罚，更是得奖赏才是啊！
　　朱温：惠儿，即便如此，这逆子延误战机，也是该罚！
　　张惠：三郎，你征战多年，应知战事瞬息万变，裕儿自小得你兵法教导，做此决定必是经过深思熟虑。三郎岂能听信他人三言两语就给裕儿定罪。更何况裕儿自小没了亲娘，是惠儿一手带大，三郎若是重罚裕儿，可要让儿伤心难过啊！如今，儿这身体，也不知还能陪三郎几年……（哭泣）
　　朱温：惠儿，何必说这种话……唉！此事就此作罢，友裕你自下去反省，你母亲近日身体不爽利，你多去陪陪她。惠儿，若无他事，去休息吧。
　　张惠：是，谢三郎。
　　朱友裕：谢阿爷不罚之恩。（音效：多人离去脚步声）

　　第五幕，背景：张惠听说朱瑾妻姚氏被俘。

　　（音效：侍女静进屋禀报）
　　侍女静：娘子，大公子来给您请安了。
　　张惠：快让他进来。
　　侍女静：是。
　　（音效：朱友裕稳重脚步声走近）
　　朱友裕：母亲，儿子来给母亲请安。母亲近来身体可好？
　　张惠：裕儿不必挂心，我是老毛病了，不打紧。倒是裕儿此去追击朱瑾可还顺利？（音效：喝茶声）
　　朱友裕：母亲放心，那史俨儿和朱瑾并非一心。朱瑾及残余旧部均已被儿子拿下，只是朱瑾拒降，已被父王就地伏诛。
　　张惠：没想到这朱瑾也是个硬气之人。那朱瑾的家小，是如何处置的？
　　朱友裕：父王将其家眷按例充公为奴，或充入教坊。仅有朱瑾的妻子姚氏被徐剋看中，正求父王允他收纳为妾。
　　张惠：这朱瑾宁死不降，其妻想必也是这个坚贞之人。
　　朱友裕：母亲说的是。这姚氏誓死不从，如今正被关押在后院。
　　张惠：这徐剋此事做的极为不妥。
　　朱友裕：确是如此，只是父王宠信徐剋，儿子也不好多说。

　　第六幕，背景：张惠帮姚氏脱困。

　　（音效：晌午，院子里，朱温脚步走近）
　　朱温：惠儿今日见着脸色大好，我心里是真的高兴。
　　张惠：三郎，不必忧心惠儿。三郎政事繁忙，自己也要保重身体，今日晌午可是要在这里用饭？
　　朱温：现下无事，就在惠儿这里用吧。
　　张惠：阿姐，吩咐下去，让厨房做些三郎爱吃的。
　　侍女静：是。
　　朱温：起风了，惠儿我们回屋吧。（音效：扶张惠起身，两人往屋内走）
　　张惠：好。三郎，儿听说那徐剋想讨要朱瑾妻子姚氏为妾，可有此事啊？
　　朱温：确有此事。只不过那姚氏竟不识时务，如今被关押在后院，想必饿几日就从了。
　　张惠：三郎，不如让儿来劝劝那姚氏，毕竟一柔弱女子，怎可不怜惜？
　　朱温：如此也可，有劳惠儿。
　　张惠：阿姐，让人去把那姚氏请来。
　　侍女静：是，娘子，奴这就去。（音效：侍女静脚步声走远）
　　（音效：两女子脚步声走近，姚氏跪地）
　　侍女静：阿郎，娘子，姚氏已带到。
　　姚氏：王爷，夫人。
　　朱温：姚氏，你可想清楚了？徐剋虽已有妻室，但你身为罪人家眷，跟了他，不仅可免除奴役之苦，更可保有荣华富贵，你有何不满？
　　姚氏：王爷，儿十四岁跟了瑾郎，瑾郎征战多年，未曾有一日将儿离弃，如今（哭声），如今瑾郎已去，要不是还顾念着一家老小，儿必定也追随瑾郎而去，怎可再另嫁他人！（哭声）王爷，求王爷看在我家官人和您同族的份上，求您放过奴家吧，奴家愿为奴为婢，洗衣洒扫，一定尽心尽力！若是非要奴家另嫁，那奴家只有自裁了事……
　　朱温：你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音效：茶盏重重放下）
　　张惠：唉，都是可怜人。
　　姚氏：夫人，夫人，奴家知道您面冷心热，只求夫人能口里超生，可怜我们同为女子，替奴家向王爷求情几句吧……（音效：膝行前进抓住张惠裙摆）
　　张惠：三郎，儿明白你的苦心，必是想着另嫁，对姚氏来说也是一条出路。
　　朱温：还是惠儿能懂我的心。
　　张惠：只是如今看来，这姚氏也是个刚烈之人，强逼她想是没有善果。想三郎和那朱瑾本是同族，以往也是相互帮持，和睦共处，兄弟之间为一点小事兵戎相见走到如今这光景，也是可叹！
　　朱温：惠儿所说极是，想当初若不是朱瑾援兵相助，我也不会大败秦宗权，在河南站稳脚跟。
　　张惠：只能说造化弄人，这也怪不得三郎。只是你们男人相争，却致使姐姐落到这等地步，于情于理恐都让人非议。三郎可知，如若有一天汴州失守，儿也会如姐姐这般任人欺凌，三郎待儿不薄，想必那时，儿也会如同姐姐一样，只有自裁了事了。
　　朱温：罢了，既不愿，某也不强人所难。这姚氏去处，就由惠儿决定吧。
　　姚氏：谢王爷开恩，谢夫人，谢夫人大恩！

　　第七幕，背景：送姚氏出发。

　　（音效：侍女遥走近屋里）
　　侍女遥：娘子，今日那姚氏就要出发了，车马已经备好，您可还去送送？
　　张惠：自然要去，这一别怕是很难再见了。
　　（音效：轻微熙攘人声，侍女遥和张惠脚步声渐近）
　　张惠：姐姐！
　　姚氏：妹妹，你怎来了，你身体不好，还要劳烦你来送我。
　　张惠：妹妹自然是要来的。让姐姐放下世俗，出家为尼，姐姐可怨怼我？
　　姚氏：妹妹，我如今以无所求，妹妹思虑周全，现下这安排已是再好不过。对妹妹，我心里只有感恩。只是这恩情，这辈子怕是还不上了。还请妹妹受下我这一拜，望妹妹日后珍重！姐姐这就走了（哭音）（音效：上马车）
　　张惠：姐姐去吧。（音效：车马远去声，街道熙攘人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