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贞皇后小传》夜夜笙戈

2、第二集

　　第一幕，背景：朱温与张惠成亲。

　　（音效：婚礼喜庆的音乐渐强到渐弱，衣物摩擦声）
　　朱温：惠儿，你我今日成亲，我多年夙愿得偿，心里实在是欢喜，只是惠儿世家闺秀出身，下嫁于我，婚事却不能三书六礼做全，我心里有愧，还望惠儿原谅于我。惠儿放心，我今后一定善待于你，但凡惠儿所求，我一定尽心尽力。
　　张惠：郎君不必如此，你我如今已是夫妻，何谈愧疚。如今这时局，儿知郎君已是尽力。儿只希望今后你我同心，互相扶持照应，不生嫌隙。
　　朱温：惠儿说的极是。（音效：喜庆音乐渐强转弱）

　　第二幕，背景：朱温与张惠正在用餐，有小将携紧要军报前来。

　　（音效：进餐声，盘盏声，侍女静脚步声走近）
　　侍女静：阿郎，胡真胡将军在外，说有要事求见。
　　张惠：三郎，政事不可耽误，快快去吧。（音效：放下碗筷）
　　朱温：让他进来便是，在宋州之时就已听闻惠儿博学之名，现下我正求贤若渴，你我不必避嫌。哈哈哈，牝鸡司晨之事某可不怕！
　　张惠：既如此，快将盘盏撤下去，请胡将军。
　　（音效：收拾盘盏的声音，几人来回收拾的脚步声，一着盔甲小将急步走近）
　　胡真：见过夫人。防御使，末将有要事禀报。
　　朱温：但说无妨。
　　胡真：……是。探马来报，米诚已逃奔河中，河中节度使王重荣正纠合各藩镇，恐不日便会来袭，还请防御使早做准备。
　　朱温：此事可确凿？某以为王重荣和宦官杨复光、河东节度使李克用联合引兵南下对付那黄巢老儿，应无暇顾及同州，万没想到竟想先取同州。胡将军，立刻召集众将，此事，稍后某与众将前厅再议。
　　胡真：是。（音效：着盔甲小将急步走远）
　　朱温：惠儿，没料到，安稳没几日，又要起战事了。
　　张惠：是，僖宗已逃离京城，长安之困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同州紧邻长安，料想那王重荣也怕南下与黄将军对阵之时，三郎你再起兵应和，届时他腹背受敌，岂不是难以收场。
　　朱温：哈哈，惠儿果真非一般闺阁小女子，审时度势之能堪比谋士，某大幸！不知现下惠儿可有应对之法？
　　张惠：儿毕竟一女子，思虑怕有不足。三郎，不如先听听众将所说如何。

　　第三幕，背景：房内，张惠正为战事忧心。

　　（音效：屋内倒茶水声，侍女静轻巧脚步走近）
　　侍女静：娘子脸色不好，可正为何事烦忧？
　　张惠：阿姐，儿确有心事。今日胡将军所报之事你已知晓，那王重荣乃一忠臣良将，战功赫赫，威名在外，且兵力充沛，如今召集各路藩镇起兵收复同州，想必气势高昂，但看现今义军军心不稳，黄将军那边怕是自顾不暇，郎君此战胜数不大。
　　侍女静：娘子，如若不敌，那我们如何是好？
　　张惠：时数命数，郎君现下天时地利人和均不占……但且先看看吧。

　　第四幕，背景：城外，朱温率军与唐军激战。

　　（音效：战火连天声，战况不断来报）
　　兵士：报！防御使，东路军已被敌军包围，孔不敌……
　　兵士：报！防御使，城门已兵力不足，请求支援……
　　（音效：茶杯摔碎声）
　　朱温：岂有此理，某进上十次表章，竟无一回应，黄巢老儿竟是想让某自生自灭！众将可有良策？
　　胡真：将军，如今援兵已是指望不上，敌军人数众多，同州已被包围，再战下去，也只怕是弹尽粮绝，全军覆没。不如……降唐！（音效：作揖时盔甲摩擦声）
　　谢瞳：末将附议。城门眼看要被攻下，还请防御使早做决断。（音效：作揖时衣服盔甲摩擦声）
　　朱温：都退下吧……容某思虑片刻。
　　胡、谢：防御使！
　　朱温：退下！
　　众：是。（音效：众将离去，脚步声衣服盔甲摩擦声渐远，轻巧女子脚步声伴锦衣摩擦声渐近）
　　张惠：三郎。
　　朱温：惠儿，你来了。
　　张惠：三郎可是为战事烦忧。
　　朱温：唉……
　　张惠：众将可是劝说三郎降唐？
　　朱温：正是如此。防御使的日子没过几天，竟是要做阶下囚？
　　张惠：三郎不必如此悲观。如今降唐，未必如三郎所想那般不堪。黄将军如今军势窘迫困厄，听闻已有不少将领另起炉灶，将帅之间军心涣散，义军必败，三郎强撑也是毫无意义。不如降唐，另谋出路。而今，唐廷多线作战，已是吃力。三郎手握兵权又骁勇善战，此时三郎若降唐，想必唐廷定求之不得，岂会苛待三郎？
　　朱温：惠儿所言甚是有理！召集众将，停战！开城门！
　　（音效：战火连天声渐起）
　　旁白：公元882年9月，朱温率领同州军民投降王重荣，监军杨复光欲斩杀朱温，被王重荣劝阻，他认为朱温此人可用，杀之不详。并上报朝廷。唐僖宗听闻大喜，下诏授予朱温左金吾卫大将军的官职，担任河中行营副招讨使。朱温率领旧部以及河中兵士，反攻黄巢义军，所到之处战无不克。次年七月，朱温进入汴州上任节度使，自此，汴州成为他的大本营。
　　（音效：战火连天声渐弱）

　　第五幕，背景：一女子前来寻朱温。侍女遙为夫人担心。

　　（音效：轻快又急切的脚步声渐近）
　　侍女遥：娘子，娘子，大事不好啦！
　　张惠：遥儿，何事如此慌张？
　　侍女遥：娘子，俾子刚才在外院看到一小娘子说是要见节度使，依俾子看，这女子定是不安好心！
　　张惠：遥儿稚子心性，怎能凭你看一眼就说人家不安好心了？
　　侍女遥：娘子，您别不信遥儿，现在那小娘子已被带去见节度使了，节度使这人……您又不是不知道！这女子肯定是节度使先前去援救亳州时闹下的，娘子快去看看吧，去晚了这小娘子可就有机可趁啦！
　　张惠：遥儿莫慌，我闻着院里的桂花正香，遥儿去摘一些做桂花羹，最近天气潮热，喝点桂花羹去去湿。
　　侍女遥：哎呀，娘子~
　　张惠：去吧。（音效：侍女遥脚步声渐远）
　　侍女静：娘子。（音效：稳重女子脚步声渐近）
　　张惠：阿姐，劳烦阿姐去探听一下此事，不可声张。
　　侍女静：是，奴这就去。（音效：稳重女子脚步声渐远）

　　第六幕，背景：张惠和朱温用餐时，提起怀着身孕来寻的柳氏。

　　（音效：进食声）
　　张惠：三郎今日怎的了？如芒在背一般，可是不喜这吃食？
　　朱温：惠儿……我有一事想告知于你，只是我这，真是无脸开口。（音效：碗筷放下声）
　　张惠：三郎可是指那亳州小娘子之事？此事惠儿已经听说了，不知三郎想要如何处置？
　　朱温：此事都是我的过错，是我对不起惠儿，都怪我一时糊涂，惠儿想如何罚我我都受着，这亳州来的女子乃柳氏名唤欣儿，我本是不欲理会，可……可她现下怀有身孕，反倒是不好处理了。
　　张惠：三郎，儿虽然年纪不大，可也是世家出身，后宅之事也是见过一二的，之前三郎已有两位妾室，惠儿来的晚，不好多置喙，只是今后有些事情若三郎管不住，那就不得不让惠儿来管一管了，三郎可是同意？
　　朱温：惠娘教训的是，此事全凭娘子做主。晌午后，等惠儿歇息好，我就让柳氏来拜见。
　　张惠：听三郎的安排。

　　第七幕，背景：柳氏前来拜见张惠。

　　（音效：午睡起洗漱声，女子脚步声渐近）
　　侍女静：娘子，那柳氏已在院里等候，可是要让她进来？
　　张惠：找个阴凉处，让她先等着吧，一盏茶后再喊她进来。
　　（音效：端杯喝茶声，女子轻巧脚步声走近，拜见时衣物摩擦声）
　　柳欣：姐姐在上，妹妹特来拜见。
　　张惠：呵，柳氏，要论年纪，我也没你这么大的妹妹，要论其他，叫姐姐为时过早。（音效：喝茶声）
　　柳欣：姐姐……哦，夫人。儿今日来是想求夫人收留，现在外面乱的很，儿这又有了身孕，实在是怕照顾不周，出了岔子，节度使那边儿不好交代。夫人贤德之名在外，想也不会为难我们孤儿寡母的，儿所求不多，只求夫人能给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儿绝不会生和夫人争得心。
　　张惠：你既已怀有身孕，我也无需多说，在这里住下便是。战事当前，也没那么多讲究。一会儿让遥儿带你去安置一下，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无需来拜见了。至于你肚里的孩儿，你安心养着便是，但有一点你要清楚，这孩子生下来，就是要放在我这里抚养的，你既是孩子的娘亲，我自是不会亏待于你，至于其他，你就不必多想了。（音效：茶杯放下）
　　柳欣：夫人！夫人怎可如此！孩子生下来怎可不在亲娘身边啊！还望夫人体谅，求夫人可怜我们母子！（音效：女子膝行衣服摩擦声）
　　张惠：不必多说，去吧。
　　柳欣：是，夫人。
　　（音效：女子脚步声渐远）
　　侍女遥：娘子，像这样的女人，何必心软，来一个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竟想和娘子挣，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张惠：战乱之下都是些可怜人，再说这女子既已怀有身孕，孩子总是无辜的。你吩咐下去，找两个能干的派到她院儿里去，好生照顾着。
　　侍女遥：娘子就是太心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