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赤月之龙》雪人香酥

2、猫头鹰来信

　　时光飞逝，一转眼就过去了四年，猪头酒吧仿佛被施了某种温和的混淆咒，许多东西都因为艾拉瑞娅和阿弥加的出现而发生改变。
　　曾经堆满杂物的杂物间，如今变成了姐妹俩的卧室。
　　不算大的空间摆放着一张陈旧但结实的小书桌，书桌旁是一个堆满了书的木质小书架，沉重的知识把木板压弯了些许，书架的上面摆放着两个武器架，架着艾拉瑞娅的宝剑。
　　墙壁上，贴着一些阿弥加写的乐谱。
　　两张小床铺着干净的被褥，这是阿不福思在某次暴风雨后，骂骂咧咧扛上来的。
　　一旁的柜子里堆满了两个人这四年积攒的私人物品，当然最宝贵的物品被放在艾拉瑞娅那仿佛有着无限空间的腰包里。
　　七月的霍格莫德村，迎来了它最像夏天的日子。
　　午后的阳光勉强穿透苏格兰高地上空常年的薄雾，带来一丝温暖，但吹来的风仍带着刺骨的寒意，让穿着单薄的行人忍不住加快脚步。
　　换上厚实衣物的艾拉瑞娅和阿弥加怀抱着一个不大的纸箱，走在返回猪头酒吧的小道上，对周遭好奇她们龙角的视线习以为常。
　　箱子里装着些在德维斯·班斯商店和佐科笑话店买来的看似无用却充满趣味的魔法道具。
　　还有一些从蜂蜜公爵买来的零食。
　　这趟出行，与其说是采购，不如说是被阿不福思赶出来的强制放风。
　　这一切都源于阿不福思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白天，只要天气还过得去，姐妹俩就不准像两只地精一样窝在发霉的角落里。
　　他总是用各种粗暴又别扭的借口把她们轰出去，比如：
　　“酒吧里的干净空气都被你们呼吸完了。”
　　“你们两个躲在上面让我看着心烦，都给我出去！”
　　同时还会不由分说地塞给她们几枚银西可，粗声恶气地命令她们花掉这些钱。
　　这一趟出门，两个人都是收获颇丰，箱子里既有从佐科笑话店买来的闪着诡异光芒的魔法小玩意儿，也有从文人居羽毛笔店买的崭新羊皮纸。
　　最上面还放着几包从蜂蜜公爵买来的糖浆馅饼和一罐糖果，还有一条在袍子店买来的看起来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巫师袍——显然，这是阿弥加的主意。
　　“这是这个月的第五次了。”
　　艾拉瑞娅掂量了一下箱子，里面一个费力拔博士自动点火烟火筒轻轻晃动，叹了口气。
　　“自从去年开始，阿不福思总是会在天气不错的时候用各种奇怪的理由把我们赶出来。”艾拉瑞娅那英气十足且明亮冷静的声音中带着无奈的情绪。
　　四年的时光柔化了她原本凌厉的稚嫩轮廓，虽然依旧安静寡言，但眼神里那种时刻警惕的冰冷已经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平和的沉静，她的右手始终缠着绷带，用来遮掩一些过往的痕迹。
　　原本的白色短发被留长，还被阿弥加编成了凯尔特结发。
　　阿弥加看着这样的艾拉瑞娅，嘴角总是忍不住上扬。
　　这更接近她记忆中，那个温柔的艾拉瑞娅，虽然还是出现了不可逆的变化，但那份温柔的底色并没有改变。
　　捧着怀里的箱子，听着艾拉瑞娅无奈的话语，阿弥加笑着回应道：“艾拉，别这么说——阿不福思先生是为我们好。
　　“你看，我们不是收获颇丰吗？”
　　她示意了一下箱子里那件色彩斑斓到有些滑稽的巫师袍，“他收到这份惊喜时，表情一定会很有趣。”
　　艾拉瑞娅瞥了一眼那件色彩饱和度极高的袍子，想象了一下阿不福思——那个脾气暴躁，头发胡子乱糟糟的老头穿上它之后的样子……
　　一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酒吧老板，套着一件仿佛马戏团首席表演家的行头。
　　那画面太有冲击力，带着一种荒诞的喜感，足以让任何认识阿不福思的人瞠目结舌。
　　“如果阿不福思问起是谁的主意，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供出去。”
　　艾拉瑞娅语气笃定，她不想独自承受阿不福思那混合着不满和无奈的山羊咆哮。
　　阿弥加闻言，笑而不语，碧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她很清楚，阿不福思嘴上绝不轻易饶人，但礼物，他最终还是会收下的。
　　至于穿不穿，光是想象一下那份可能性，就足够她笑个好几天。
　　两人路过永远笼罩在神秘传闻中的尖叫棚屋，沿着霍格莫德村的大道走到拐角，那栋熟悉且歪歪扭扭的建筑便出现在眼前——猪头酒吧。
　　尽管经过了姐妹俩四年来断断续续的收拾，猪头酒吧依旧无法与三把扫帚的温馨整洁相提并论。
　　但它确实比以前干净了不少，至少地面不再有黏糊糊的不明污渍，空气里除了永恒的羊膻味和酒气外，偶尔会飘着一丝食物和草药的香气。
　　推开门，午后的酒吧空无一人。
　　酒吧内依旧昏暗，粗糙的木桌上点着几支劣质蜡烛，跳跃的烛光勉强驱散角落的阴影。
　　阿不福思正站在吧台后面，看着一本书页泛黄的食谱，上面记载着法国菜的制作方法。
　　他知道姐妹俩吃不惯英国菜，所以会在姐妹俩不在的时候偷摸研究一会儿。
　　“猫头鹰带了你们的信。”阿不福思粗声粗气地说，用下巴指了指通往阁楼的楼梯，手脚麻利地合上那本食谱，“快点看完回信，别让那俩毛茸茸的走地鸡在我这里絮窝，弄得到处都是羽毛和死老鼠。”
　　说完，他的目光在箱子里那件色彩斑斓的袍子上停留了一瞬，眉毛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什么也没问，只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他能肯定，这又是阿弥加那个看起来温柔实则肚子里有点坏水的丫头提的主意。
　　艾拉那孩子，心思直，可不会搞这种弯弯绕绕的小玩笑。
　　“是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吗？”阿弥加语气轻快地问，她知道今年会收到来自霍格沃茨的信。
　　邓布利多有告诉她们，十一岁的时候会被霍格沃茨录取。
　　“哼，你们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阿不福思不快的回答，继续用力擦着那个已经锃亮无比的杯子，仿佛想把它磨薄一层。
　　实际上，他有些纳闷，阿弥加挺好的一个孩子，怎么这两年开始喜欢捉弄他了。
　　姐妹俩相视一笑，捧着箱子上楼，回到了她们住了四年的小房间。
　　两只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正站在书桌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小空间。
　　两封带着蜡封的信件安静地躺在那里。
　　打开霍格沃茨的信封，取出羊皮纸，上面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徽，以及两份入学通知书、必备物品清单和一张前往霍格沃茨城堡的车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车票。
　　迅速写好回信，阿弥加和艾拉瑞娅一人给猫头鹰放了五个铜纳特，把这些硬币放在了绑在猫头鹰腿上的小皮囊里。
　　艾拉瑞娅则推开那扇小小的窗户，清冷的空气涌入房间，伴随着猫头鹰振翅远去的身影。
　　待猫头鹰消失在视野里，楼下传来了阿不福思不耐烦的喊声：“看完了就下来！别在上面磨蹭！”
　　两人走下楼梯，阿不福思已经放下了那个被他蹂躏许久的杯子，双手撑在吧台上，看着她们。
　　他的表情是惯常的不耐烦，但那双和邓布利多相似却沉淀了更多风霜的蓝色眼睛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信收到了？”他明知故问。
　　“嗯。”艾拉瑞娅点点头。
　　“把单子保存好，明天带你们去对角巷，别到时候上课了缺这少那，给我丢人。”
　　“都列清楚了，而且有阿不福思先生您看着，我们怎么可能会缺东西。”阿弥加温和地回答。
　　阿不福思沉默了一下，并且瞪了一眼笑盈盈的阿弥加。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却加重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告诫。
　　“听着——”他的目光在姐妹俩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艾拉瑞娅那里，“到了学校，给我机灵点。”
　　“霍格沃茨…哼，是个好地方，但也少不了蠢货和麻烦。”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吧台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尤其是那些斯莱特林的纯血小子。”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词，“像什么马尔福家那类的，离他们远点，越远越好！听见没有？”
　　阿不福思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些他口中之人的模样。
　　“那些家伙，鼻孔朝天，脑子里除了他们那点‘高贵的血统’就没别的东西。”
　　“他们看你们…”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她们白发间的龙角，没有明说，但想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会觉得你们是异类，是怪物，要么就想方设法找你们的麻烦，要么就假惺惺地凑过来，心里指不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直起身，用命令般的口吻总结道：
　　“别跟他们有任何瓜葛，别信他们的任何鬼话，也别去招惹他们。”
　　“要是他们敢来惹你们……”他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狠话，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就去告诉阿不思那个老混蛋，或者写信告诉我。”
　　“反正别自己傻乎乎地硬碰硬，那不是勇敢，是愚蠢！”
　　艾拉瑞娅看着阿不福思，非常平静，也非常认真地回答：“我们不会主动惹事。”
　　“而且，我们很熟悉这种基于血脉和权利的傲慢。”
　　她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经历过太多而形成的淡然。
　　阿弥加也轻轻点头，认真的说：“您放心，阿不福思先生，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阿不福思盯着她们看了几秒，似乎想从她们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敷衍。
　　最终，他像是满意了，又像是懒得再说什么，嘟囔着赶人上去。
　　“行了，知道就好。把你们买的那堆没用的东西整理好，别在这儿碍眼。”
　　姐妹俩转身走上楼梯，身后传来阿不福思更加低声的抱怨，他在嫌弃那件花哨袍子的布料。
　　阿弥加的审美古怪的像是个拉文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