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搞定男朋友》胆囊不好

6、分你五块行不行

　　“行啊你小子，哥算是没白疼你。”
　　沈渡笑的合不拢嘴，拍着胸口保证，“你把心放进肚子里，你这愿望我肯定能给你实现了，我给你这签名先好好放着，如果换签名了再重新给你写。”
　　“等以后你哥要是出道，你就给我投票，往死里投。待我出人头地时一定不会忘了你的。”
　　于年年：“行啊。”
　　于年年捏着手里的纸张，行啊，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要说投票打榜这些事，于年年挺清楚的，他之前没少干，先前，二十二岁的沈渡是作为练习生出道的。
　　他们依然是初一相识，但和现在不同的是沈渡初三就辍学了，于年年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是沈渡做为练习生出现在屏幕前。
　　于年年在一个小公司实习，他跟着众多小女生给沈渡投票、打榜、接机和送礼物。
　　于年年记得当时知道沈渡消息的那一刻，他开心极了，像小孩子找到了心爱却丢失已久的玩具。
　　他以为重拾了埋藏在心底的一段友情。
　　但越多接触和听到这个人，那些不知名的情愫就越来越多，每次都是铺天盖地的袭进他身体各个角落。
　　他勇敢的去验证了。
　　验证后，又缩头乌龟样的躲进壳里。
　　之后，于年年屏蔽了一切关于沈渡的消息，不过还能时不时的听公司的小女生讨论。
　　再之后，娱乐新闻的播报他还是看到了。
　　于年年记得他当时迷迷糊糊的晕倒了，被送进了医院，醒来后医生告诉他胃癌晚期。
　　他选了个长眠地，在沈渡的墓碑旁。
　　等啊等，等了半年。
　　于年年回过神后，沈渡在低着头玩手机，感受到他的目光。
　　沈渡抬头看他，“怎么了？”
　　于年年摇摇头，“没事，你继续。”
　　于年年到现在都非常奇怪，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沈渡的？
　　初中？还是后来的屏幕上？
　　他自己好像也不知道。
　　沈渡把手机一关，偷摸看了下周围，按着于年年的头和他靠在一起，“我偷偷告诉你，我找了个兼职，就在学校食堂，中午帮忙打饭，两小时给三十五！”
　　于年年挣脱他的手，往后撤了撤，“就你这手，能掂的动饭勺？”
　　“不是现在，下周开始。”沈渡说：“再说了，我一不是左撇子，二不是残废，就算用左手，哥也一样能行。”
　　于年年点点头，拿出手机，“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录个音。”
　　“录音干什么？”
　　“举报有奖。”
　　“你为点奖励就把哥出卖了？”
　　“或者你给我点封口费？”
　　沈渡一脸肉疼的从裤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放在于年年手里，见对方无动于衷，又从另外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根。
　　“这可是哥的全部家当了，等哥把钱挣到手再分你五块行不行？”他嘴上说着，心里忍不住扎小人。
　　“行啊。”于年年温声回复。
　　第二天沈渡特地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避开于年年。
　　他比以往提前了半个小时，但打开门的时候，对方笑眯眯的问他，现在去医务室还是吃过饭再去。
　　原本医生说打三天就够了，后来看他手还是肿的厉害，就建议再继续打几天。
　　沈渡想说，他不想接受这个建议。
　　接下来的几天，无论多早于年年都会在他打开门的那一刻出现在他的门口。
　　且带笑！
　　沈渡最后都麻木了，最初想揍人的念头一点都没有了。
　　不过好在打完最后一针后，于年年捧了个超大罐装的棒棒糖送给他，全都是橙子味的。
　　沈渡就好脾气的大手一挥彻底原谅他了。
　　在食堂兼职需要提前过去才行，沈渡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没上，他大言不惭说于年年当这个班长就得给他点额外包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大哥揭不开锅。
　　最后一节地理课，他们地理老师是个年龄挺大的老头，一袭黑色长衫带着眼镜，胸前还别了枚玫瑰胸针。
　　前两天还听张天宇和沈渡八卦说过，那胸针好像有什么特别意义，具体于年年没太听清，也不太在意。
　　老师年龄大对学生的好处就是很宽容，所以就算看到于年年旁边空了的座位也没说什么。
　　于年年单手拖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下拿着手机看最近的新闻。
　　手机微微震动了下，弹出来一个消息框，显示有人加他好友，于年年随手划走，对方不死心的继续添加，他点开看了看。
　　“蔓蔓路慢慢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下面还有个留言
　　-于哥好，我是徐蔓【呲牙】
　　前面，徐蔓躲避着老师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翻开盖在腿上的外套看了眼手机屏幕，看完立马再盖上。
　　徐蔓扯了扯认真听课的万宛，“宛宛，我刚刚加于哥好友了，你说他会不会给我通过？”
　　万宛手里的笔尖不停，微微侧了下头，“我也不清楚，应该会通过的吧。”
　　“哎~”徐蔓叹了口气，纠结道：“我想把上次拍的东西发给他，但是……宛宛，你说上次玩游戏，我拍的那个视频于哥和沈老大看了会不会生气？不会对不对？我觉得不会，咱们当时就是玩个游戏，而且拍照是沈老大允许了的。”
　　徐蔓边说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但说到最后越来越没底气。
　　万宛不想打击她可爱的同桌，但还是想提醒她一下：“虽然，但是你手里现在是个视频。”
　　“……”
　　徐蔓有点想哭，那怎么办，她不想删啊。
　　发还是不发？要不，她自己私藏？
　　私藏了应该也没事，心里一旦有了念头就很难消除，徐蔓一点点给自己脆弱的心脏建城墙。
　　“叮咚”
　　她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徐蔓吓得差点丢了魂，好不容易才筑了半米的高墙瞬间坍塌，一时间班里的同学以及地理老师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她身上，尴尬的徐蔓想抠脚。
　　正当她想编个什么理由的时候，于年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不起老师，我手机忘关机了。”
　　徐蔓惊讶看向他，于年年站起身乖巧的把手机放在讲台上。
　　老师笑着说了声没关系，然后继续讲课，其他同学的目光也没再望过来。
　　徐蔓安静了一会，想谢谢于年年，但看于年年趴在桌子上欲言又止。
　　万宛在桌下用腿碰了碰徐蔓的腿，“小徐，快把手机关了。”
　　“哦哦，对对！”
　　徐蔓看了眼讲台的方向，动作迅速的拿出手机准备关机，就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对方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徐蔓：“……”视频保不住了！
　　下课第一时间，徐蔓开机把视频发给于年年，然后拉着万宛立马窜了。
　　她信于年年不会动手，但她怕被眼神凌迟。
　　于年年拿了手机也没看，直接去了食堂，他到的时候吃饭的人已经不少了。
　　于年年走到沈渡打饭的窗前，前面排了七八个人，他静静的站定，排队。到他的时候，他身后又排了个长队伍。
　　沈渡头都没抬，“吃什么？”
　　于年年清晰的看到他汗湿的领口和额头快要低落的汗珠。
　　于年年问：“没开空调吗？”
　　沈渡抬头，脸上带着口罩也看不见表情，只瞧见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没有，别说空调了，连风扇都没有，你要吃哪一个？”
　　于年年指了指离得最近的青椒鸡块，“你吃了吗？”
　　“没呢，我吃饭要等下班了。”沈渡挑挑拣拣好一会儿，“放心，哥铁定饿不着。”
　　两人说话间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催促，沈渡摆摆手。
　　“行了，走吧走吧，快去吃饭。”
　　于年年端着盘青椒影儿都没有的肉块，就近找了个座位。
　　沈渡往外瞅了两眼，就没再看他，继续低头工作，有时候给人菜打的不均匀被吐槽了，就凿凿有词的反驳。
　　于年年又买了几样，但就吃了几口，他拿个空盘子把东西盖上，低头翻出手机。
　　徐蔓发的视频他没着急点开，先输了个备注，又看了眼下面的留言，这才点开视频。
　　视频是徐蔓从沈渡那句“于年年，我喜欢你”开始录的。
　　到沈渡挑衅的问他敢不敢，他说行啊结束。
　　时长还挺长，就是食堂太吵了，听不太清里面的对话，只能看到视频中人的表情和动作。
　　于年年来回播放了几遍，点了保存后，给徐蔓回了个消息。
　　沈渡从后厨那边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食堂里几乎都没什么人了，饿的他双腿发软、眼前发黑，衣服也没来得及换。
　　他捂着肚子坐到于年年旁边，胡乱拿起桌上的水灌了几口。
　　于年年递给他一双筷子，沈渡手哆哆嗦嗦的接过，一脸感动。
　　于年年：“有点凉了。”
　　沈渡忙着狼吞虎咽的把食物往嘴里塞，也没空回答他问题，只是急切的摇头表示没关系。
　　最后，吃到差不多一多半才停筷。
　　于年年又把水递给他，沈渡接过喝了两口，脸上的愤恨逐渐减少一点。
　　“这食堂太不是人了，明明说好的两个小时，我这干两个半小时了也不说多给几块钱。”沈渡把兜里的钱掏出来，挑了张五块的往于年年手里塞，“还不给我留饭，魂儿差点给我饿飘出来，他再多留我十分钟你就见不着你大哥我了！不行，我得写匿名信举报他们！”
　　“回去写，写好我帮你投。”于年年握了握手里的纸币，放进口袋。
　　“还算你有点良心。”沈渡眼巴巴的砸吧了下嘴，拿起筷子继续吃。
　　“还没吃饱？”
　　“……”吃饱了，但是想想少了五块钱他这心里就难受的要命，怎么也得吃回来。
　　沈渡想了想，理直气壮的回了他一句，“浪费可耻，伟大的农民伯伯不容易。”
　　于年年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着质疑。
　　沈渡假装没看见，悠哉悠哉的继续吃。
　　于年年看沈渡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就去了趟洗手间。
　　在准备推门出来的时候听见“刺啦”的一声，板凳在地上摩擦的声音，特别刺耳。
　　“哎呦呦~不好意思啊~我这兄弟手滑没拿稳，他这左手有点残疾，容易抖，你别介意啊。”这人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挑衅。
　　这声音于年年记得，涂国富。
　　于年年推开门，沈渡被几个人围着，凳子甩的老远，领头的是涂国富。
　　他身后几个人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嘴里还吹着口哨，其中端着盆子的往后退了一步。
　　于年年看到沈渡脸色阴沉的站在那里。
　　水珠顺着沈渡额前的碎发低落，原本已经干了的上衣湿的透透的，连同大腿处的裤子也湿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