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魔录》非鱼非我

56、56

　　画面再转，便是在庭院之中出现了小云的身影，她看着走到前的人，问：“表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男声说道：“表妹，你不能去方家！”说着，似要伸手去拉人，却被小云退后一脚躲开。
　　小云低着头，说：“表哥，我早已和泰楠兄定婚，搬过去是迟早的事，现在爹娘已经不在了，我留在这里也只是徒增伤心。”
　　那男声大声道：“表妹！你不能嫁给方泰楠！你知不知道，表姨和表姨父是因何而死？”
　　小云听了这里，抬起头有些惊恐地看着面前人，说：“你……知道了？”
　　那男声激动地说：“他们就是被方泰楠逼死的！你怎么可以嫁给仇人！”
　　小云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她又低下头去，说：“表哥，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从哪儿听来的，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这些，我爹娘的死和谁都没有关系，那只是一个意外……”
　　那人伸出手一把抓住小云，激动地说：“表妹，你何时变成这样？为了安逸的生活难道连父母之仇也不顾了吗？！”
　　小云抬头含泪看着面前人，最后摇了摇头，挣开那男人的束缚转身跑了开去。
　　……
　　方天扭头看了眼眉头紧锁的方继明，问：“你在想什么呢？”
　　方继明幽幽地说：“你说那男人说的是真的吗？”
　　方天一笑，道：“如果真是你爹害了你娘的父母，你觉得你娘会嫁到方家，还生下你吗？”
　　方继明紧皱着眉头，没再接话。
　　画面几变，那男人又曾几次去找小云，但都未能说服小云同他一起报仇。
　　光阴转换，不知过了多少年，画面中出现了一片山地，一个华服妇人带着两个仆佣正在山腰的一座坟前祭拜，有人从草丛中冲了出来，将两个仆佣打昏在地，上前一把抓住正要惊叫的妇人的手，说：“表妹，你看我是谁？”
　　那妇人盯着面前人看了一会儿，惊道：“表哥？怎么会是你？这么些年你去哪儿了？”
　　那人回道：“表妹，先别说这些，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带你走的，跟我走！”
　　那妇人站在那里不动，说：“表哥，你不要这样，我已经有孩儿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那人似被这话刺激到，他不相信地问：“什么？你说什么？你真的嫁给方泰楠？还和他生了孩子？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啊？”
　　那少妇转过头去看了眼墓碑，垂泪道：“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我爹娘，今天是他们外孙六岁生辰，他们在天有灵，定会支持我的决定的，保佑方家世代平安。”
　　那人放开了抓住少妇的手，指着她道：“郑美云！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认贼作父，为了富贵竟然和自己的仇人结婚生子！”
　　那少妇看着面前人，幽幽道：“表哥，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认为是方家害了我家人，但我知道真相并不是那样的，我希望你能明白，好好踏实地生活，不要再四处漂泊了，如果你想要留在这里做些什么，我会和泰楠商量，给你一些差事的。”
　　那男人气愤道：“不用你好心！”
　　……
　　一间茅屋中，几个男子围在一张桌前，商量着什么，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小男子尖声道：“大哥，不如你就混进方家，寻机绑了方泰楠，然后要了赎金再杀了他，这样你即报了仇，我们也有钱使。”
　　一旁一青衣男子赞同道：“不错，三弟的主意可行，既然郑美云那小娘们儿已经变了心，大哥你也不要再为她着想，拿回你应得的，再杀了方泰楠报仇。”
　　一旁的另几个男人也点头支持，那看不到身影的男人说道：“可是我今天已经拒绝了表妹，现在回去找她，怕她会生疑。”
　　那青衣男子一笑，道：“大哥，这还不简单，到时……”他如此这般说了一通，在座的众人都拍手称是，混进方家的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
　　……
　　傍晚，山间，一辆老爷车缓缓开了过来，突然山路旁滚落一块大石，挡住了汽车的去路，车上的司机下来看了看情况，转身对车里人说：“老爷，大石挡了路，车是过不去了，看来我们只能先走回镇上，再找人来搬开石头才能把车开回去。”
　　车上人应了一声，说：“离镇上也不太远，那就走回去吧，就当运动运动。”
　　这时，山路边突然跳出几名蒙面男子，那司机见了，忙把已经被打开的车门关上，小声说：“老爷，你先别出来。”说完，他上前对那些蒙面人道，“不知几位兄台有何贵干？”
　　蒙面人为首的那位冷哼一声，晃了晃手中的钢刀道：“你说我们是来干嘛的？”
　　那司机小心道：“几位可是要钱？”说着，从怀中拿出钱包丢了过去，说，“钱你们拿走，还请几位兄台不要惊了我家老爷。”
　　那为首的蒙面人接了钱包颠了颠，冷笑道：“你以为是打发叫花子？叫你家老爷乖乖下来，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那司机倒也镇定，淡淡道：“几位兄台如只是要钱，可到镇上去拿，但如你们是想伤我家老爷，那可万万不行。”
　　为道的蒙面人冷哼一声，说：“这要看看是你说了算还是我们说了算！”说完，一挥手，众蒙面人便冲了上去，将那司机围攻起来，有两个更是跑到车旁去开门，将方泰楠用刀架了出来。
　　这时从山路上奔来一人，大喝一声冲上去便打，对那些蒙面人道：“你们这些贼子，光天化日下竟敢抢人！”
　　方天他们只能听到那人的声音，却看不见那人，心知这来作英雄的人，必是那位大哥了。
　　那些蒙面人见有人帮忙，忙分了两个过来应付这突然而至的“大哥”，十来个人混战在一团。
　　有了“大哥”的加入，蒙面人明显不敌起来，方泰楠趁身边人专注于面前的战况，从俯身躲过两把放在脖子上的钢刀，就地一滚远离了那两个蒙面人手中钢刀的打击范围，当那两人反应过来冲上前去时，被地上翻起的方泰楠一脚踹飞了一个，与另一个缠斗起来。
　　为首的那个蒙面人见自己一伙不是这三人联手的对手，便一声呼哨，没受伤的几人搀扶了受伤的人钻入山间草丛隐去了身影。
　　等蒙面人都没了身影，方泰楠这才转身对那“大哥”一抱拳，道：“多谢这位义士见义相救。”
　　那“大哥”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辈份内之事，这些山贼太过可恶，竟未能抓住了交官惩治，实在可惜。这位先生，不用谢我。”
　　方泰楠道：“如非兄弟相救，我主仆二人此时可能便已落入这些贼人手中，不知这位义士这是要去哪里？”见他脸上满是鲜血，惊问，“义士你受伤了！”
　　那“大哥”淡笑道：“没什么大碍，可能是刚才被刀刮到，只是皮外伤，不碍的。我此去东无镇找一亲戚，”说着，看了眼一旁浑身是血的司机，又道，“不知先生二人此去哪里？看这位兄长受伤不轻，得快快送去医治才是。”
　　再看那司机，此时全身是血，躺坐地上，方泰楠上前扶起他，问：“阿忠，阿忠，你怎么样？”
　　那司机痛得瞪大眼，咬牙道：“我没事，只是皮外伤，要不了命的，老爷不必担心。”
　　方泰楠四下看了看，说：“那我先背你回去，你撑着点。”说着，转身就要背那司机。
　　司机正要拒绝，那“大哥”走上前，道：“还是由我背他吧，先生在前引路便好。”
　　司机也说：“老爷，让这位兄弟背我就好，我怎敢劳烦老爷您背小人。”说着，又对那“大哥”称谢，这才会附在那人背上。
　　方泰楠见状，便对那“大哥”抱拳道：“那就多谢义士了！”说完，又到车内取了两只箱子提上，这才在前带路。
　　……
　　画面不断变幻，如电影般慢慢播放，方天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真相，方继明则感到震惊，他想不明白郑明辉为什么要告诉他，是方泰云让他去杀他爹的，而不是将他爹逼死他娘父母的事坦白说出，这样，他也不会为了报仇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也许他还会放过他，毕竟，这一切如果是真的，那的确是他爹的错。二十年前，当他遇到赵明辉时，他只是恐吓了他几句，没想到他便将所谓的幕后主使人供了出来，而今再看他二十多年前的记忆，只觉得那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画面中出现了映在镜中赵明辉的脸，瘦削的脸上，有一条长略三寸的疤痕，目光中闪过一缕杀气，让人看了有些胆寒，这时一旁有人声传出：“明辉，你的脸弄成这样，都是因为救我，我希望你能留下，让我照顾你。”
　　那面镜子很快移开，便见方泰楠立于一旁，赵明辉的声音传出：“泰楠兄客气了，男人脸上有一道疤没什么大不了的。”
　　之后在方泰楠的不断劝说下，赵明辉终于同意先去方家住一段日子。
　　到了方家，自然会遇上方郑美云，他的表妹，开始时，方郑美云对赵明辉的突然出现很是警惕，但得知是他救了方泰楠，心中的担忧便也略减了一些，方泰楠见赵明辉来东无镇要找的就是自己妻子，他更是自己妻子的表哥，更加坚决地要他留下，方郑美云在旁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赵明辉最终留了下来，为了不被人说吃软饭，加之方泰楠原来的司机阿忠受伤入院，便做了方泰楠的司机兼贴身保镖，而方郑美云则一直处处小心地防着她这表哥。
　　画面缓缓转换着，其中方泰云出现过五次，其中一次是帮方泰楠抓到了当日在山间挡住他去路的几个蒙面人中的两个，有一次是方泰楠在酒店雅间中遇袭时他突然带人闯入，救下了方泰楠，并抓了三个凶匪，另三次都是到方泰楠家去汇报抓凶事情的进展，身在画面外的方天和方继明每一次都能感受到记忆者对方泰云每一次出现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