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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午饭时间,检验结果出来了,张南拿了报告来看,一旁送报告来的科员便解释说:“那几根头发的DNA检验出来是属于女性,年龄大约四十岁左右,与尸房十三具女尸对比过,不属于任何一人,极可能就是凶手留下的,但现在无法确定嫌疑人。”
张南点了点头,让他出去,问方天:“方师傅,你可有什么线索?”
方天说:“目前看来,这案子似是无头玄案,但有了这几根头发,想要破案就看张局长你是否有足够的胆识了。”
张南吃了一惊,心中飞快盘算一下,问:“方师傅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天淡淡一笑,说:“这案子和你顶头上司有关,就看你肯不肯去那里拿人。”
张南更惊,如此大案竟与上锋相关,如果方天所说有误,那他此举就可能让自己晚节不保,想要安享晚年的计划必定泡汤,但如果查不到真凶,那他也只有死路一条,面对这进退两难的局面,他不由地有些犹豫不决。
方天看着张南阴晴不定的面色,淡淡道:“现在就看张局长你是不是相信我,如果信我,我必助你抓到真凶,但如果你害怕了……”
张南心想,现在退是死,但如果敢去一搏,方天真能助自己找到真凶,别说是顶头上司,就算是天王老子,只要抓住了,那自己也算是在退休前立下大功一件,较之什么也不管,还有一线生机,便道:“我相信你,不过你可真有把握能抓住此案真凶?”
方天说:“不旦是这件案子,包括章家灭门案也可一并破了。”
张南一听,心中更是期盼,双目放光,说:“你所言不虚?”
方天笑道:“我有什么必要加害于你?如此恶贼如不除之,城中有谁能心安?”
张南难得地英勇一回,说:“好!我就信你,你说,现在要我怎么做?”
方天过去附在张南耳边低声交待起来,张南听完,双目圆瞪,一时竟愣在了那里,半天才说:“你可有十足把握?”
方天说:“我拿我方家家业担保。”
张南见他这么说,虽然心中忐忑,但也下定了决心,听从方天安排。
张南依旧方天的指示,先给省厅打了电话,有急事要找李爱国,那边回复说李厅长已经请假多日,现在还未消假上班。
张南给贺宁的律师事务所打去电话,那边称贺律师多日未来上班,事务所工作现在交给同事代劳,问其原因,只知是因失子之痛,精神欠佳。
张南又给李家打去电话,家中保姆接的电话,称主人外出多日,一直没有回来,现在也不知道是在哪里。
张南将情况告知方天,方天说:“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就按原计划进行。”
张南此时却有些犹豫了,李爱国在单位请的是病假,贺宁则是因中年丧子而无心工作,家中说他夫妇二人外出未归,他实在不敢相信平时正义严肃的夫妇二人,会和这两起残忍杀人案有关。
方天看他又在犹豫,便说:“你如果放过这次机会,以后再想找到线索就难了。”
张南狠下心来,反正目前对他来说,进是死,退也是死,放手一搏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他便拿起内线电话吩咐刑事科去领了搜查令到李家搜查,并密令搜证科主要收集李氏夫妇的皮屑毛发。至于原因,他不说,下头也不敢问,一切便算安排就绪,几人呆在办公室内静待消息。
方天暗中叫细雨前去帮忙,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平常人看不到的蛛丝马迹,曲迪小声问方天:“天哥,你真的觉得凶手里有贺阿姨?”
方天看着他,轻声说:“虽然我有十足的把握,但要你们相信,还要等找到证据。”
曲迪犹豫着说:“我是相信你的,只是……”
方天见他有话又似不敢说,就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我不会怪你的。”
曲迪抬眼看了他,轻声说:“如果找到了切实的证据证明真和贺阿姨有关,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方天看了他,想了会儿,说:“有证据证明和她有关,那余下的很多事都是警方的事了,我们不需要再多管。”
曲迪低下头去,拿了茶杯在手里把玩:“你真的会交给警方不再插手吗?”
方天听他这话很是奇怪,便问:“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是担心我?还是……”
曲迪听他话中有异,忙解释说:“我只是不希望再看到同类的事件发生,可是,可是……”
方天接话说:“可是你又觉得李氏贺宁很可怜,是吗?你是想我去帮她?”
曲迪抬头看定了方天,连连点头,说:“是呀,我觉得她会这么做,一定是因为失去了儿子,太过悲伤才会被心魔所迷,我一直觉得几位伯父伯母、叔父阿姨都是好人,他们如果在清醒的时候,一定不会做这么残忍的事。”
方天冷冷叹了一声,说:“清醒的时候?他们几时清醒过?自车祸开始,他们就为了一己之私做了多少坏事了?她是死了儿子,可她现在不也是在杀别人的孩子、害别人的性命吗?这种人,有什么值得可帮的?!”
曲迪可怜巴巴地望着方天,一时被堵住了话头,不知如何回答。
方天看他那样,又有些不忍,伸手轻拍了他的肩,说:“到时再看情况吧,我现在也不知他们二人情况如何,是否还有得救。”
曲迪听他松了口气,忙说:“只要你愿意帮他们就好,我相信他们一定还有得救!”
方天叹了口气,拿了桌上的茶轻呷一口,心中凄凄,爷爷不让自己伤方继明的命,现在曲迪又希望他能放李氏夫妇一马,为什么恶人总有这么多人为他们求情,他很是无奈,却又毫无办法。
两小时后,搜查队收队回来,细雨提前回了方天身旁,隐身在他耳边低语,告诉了这次去李家的收获。
细雨随搜查队去到李家,屋里只有两个佣人,见大队警察突然出现,都有些慌张,拦在门前不让警察入内。
搜查队长顾长胜心里清楚这是厅长大人的家,虽然是顶头上司下的命令要来这里搜查,但他也不敢造次,礼貌地向堵在门口的保姆说明来意,按张南的说法是:厅长李爱国行踪不明,现在警方介入调查,所以先从其家中开始找寻线索。
那两个妇女听了顾长胜的解释,对看一眼,一个转身进了屋,另一个还是守在门口,不放警察进去。
顾长胜很耐心地解释了半天,那人只是不冷不热地说:“我家主人只是出外有事,谁说行踪不明了?”
两方人在门口僵持了好一会儿,直到那个进屋去的妇女回转,在守在门口那人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那人又向顾长胜要了搜查手续来看了后才不甘不愿地退到一旁让他们进去。
警察在屋里四面作业起来,细雨刚才就跟了年轻的那个保姆进去,知道她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这会儿他便直奔李爱国的睡房,抢在警察前面在枕头下和桌上的梳子上找到了几根长短不一的毛发,这才去别处查看。
等到警察搜证完毕,细雨在这个家中已经收集了不少长长短短的毛发,无声无息地跟着顾长胜上车,坐在后座上一同回了警局。
方天心知那佣人必是打电话通知李氏夫妇,电话没能打通,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不然他也不会贸然让张南派人去搜查取证。
顾长胜敲门进来向张南交待了取证的结果,被采集回来的毛发现在已交给鉴定科对比DNA,他说完后,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方天和曲迪,欲言又止。
方天看出顾长胜的顾虑,没等张南开口,就先说:“张伯伯,我和曲迪先出去逛逛,有什么消息再和我联系。”
张南正在为难,见他这么说当然求之不得,忙起身将他送到门口。
方天等张南关了门,才对紧跟在身旁的细雨说:“你进去看他们说些什么,等结果出来马上通知我。”
细雨答应一声,便穿墙进了屋去,方天则拉了曲迪走出警局,在街上闲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