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产业 今日天刚蒙 ...
-
今日天刚蒙蒙亮，李寻就把李清河喊了起来。
两人洗漱完毕，李寻就领着李清河出门了。
他们先是找了个铺子吃早餐，吃完早餐，李寻带着李清河沿街查看这几天匆忙忙出的成果。
“我为你置办了一点产业。”李寻只说。
他们先是挨家去了几家商铺，让里面的掌柜与伙计认了少东家。其中，有正街裁衣的旺铺或生意红火的客栈，也有小巷子里买卖杂货的小铺子，里面还包括一家药铺，门口斜立了个小牌子，上面写着收各类药材及对应价格，正是李清河想要卖药材的那家。
可怜李清河还以为自家二叔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人，能力有限，思想天真，如何能够在世道中游刃有余地立足，特别是还带着自己这个小拖油瓶。
虚岁九岁的李清河生怕天真无邪的二叔养不起自己，二人生活难以为继，便自觉想承担起家庭的重担，妄图以微不足道的小个头成为家里的顶梁柱。然而，小顶梁柱第一次出手，药材还没完全晒干，药店已经被二叔“风轻云淡”地拿下了。
真是很令人气馁。
李清河转头细想，自他有记忆时起，二叔确实既没饿着他也没冻着他，况且每到一处总能快速买下房产落脚，确实是不缺钱的样子。只是李二叔令人心有余悸的做饭手艺给李清河营造了一种有了上顿没下顿的错觉。
李寻见小清河情绪不高，以为他累了，便哄他：“剩下的不看了，总归地契在，有时间慢慢看就是，不过我们还要去个地方。”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李寻怕人撞到了小清河，便把他拉到身边，牵着他的手往前走去。
李清河在人流中跟着李寻，抬头看着他还算高大的背影，突然间非常难过。李寻以往都是走哪把他带到哪，这次匆匆在此地置办产业，是在为他未来做打算。显然，这个未来里不包括李寻自己。他已经做好了回不来的打算。李寻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李清河很想不管不顾地大闹，闹得李寻非带着他不可。又或者干脆劝李寻放下仇恨，报仇不应该是他的事情吗，报不报仇也应该是自己说的算，等他再长大点再积聚点力量自会去向仇人讨回公道。
但是他知道不行，李寻此人一根筋，受了李父的嘱托照顾李清河，便把李清河放在比自己还重要的位置；李寻决心去报仇，不是为了给李清河交代，他甚至不让李清河知道这件事，没人拦得住他，李清河多加阻拦只会让李寻为难。
不长的一段路走的李清河心情澎湃，几度控制不住情绪。
“小清河，我们到了。”李寻停在了一家钱庄前。
李清河抬头看到是一家钱庄，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以为钱庄也让李寻盘下来了。
两人进了钱庄，李寻喊来了管事的，要更换信物。
“你爹爹以前在钱庄里存了一些钱，这两年我也存了一点。我现在带你来钱庄，重新兑换下信物，以后有需要用到财物的地方只管来取就是”，李寻解释道，又补充：“这个字号的钱庄各地都有，不拘哪里信物均能用。”
钱庄办事的管家连忙称是。
李寻说是“存了点钱”，但看他的架势，“置办了些产业”都差点把半条街买下来，钱庄存的钱想必也不会少，不过李清河现在一点也没有心思关注这些。
拿到钱庄兑换的信物后，两人便慢慢地往回走。
李寻见小清河只顾慢吞吞的低头走路，对旁边热景象毫不感兴趣，便从街道旁边的小摊子上买了一只竹草编的蚱蜢。
“小清河，你看”李寻晃动着手里的蚱蜢哄他。
小清河还算给面子，接过了草编的蚱蜢，用手拨着玩。
李寻摸了摸着小清河的头，把他的头发全摸乱了，被小清河瞪了一眼，又用手帮他抚平了。
小孩子哪来的那么多心思。
“二叔”
“嗯？”
“您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李清河还是希望李寻能够留下来。
“呃，确实有件事情要跟你说？”李寻正在想怎么开口跟清河说去江家的事情，他思索着措辞：“我还未跟你提过，我在此地有一至交好友名江陆城。我跟他喝酒时提到过你，他很喜爱你，想要认你做干儿子，也时常提起要接你过去住段时间。”
李清河抬头看着李寻，听他为了摆脱自己找出的漏洞百出的借口，眼眶越来越红。毕竟是小孩子，隐藏情绪的能力有限，特别是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
李寻看着小清河眼眶红了差点扛不住，还是硬着头皮说完：“我不是跟你说了我要去趟岭南，来去半年，你自己在家我放心不下，刚好去你江叔叔家住段时间，我回来立刻就去接你。”
李清河强忍着没掉眼泪，带着哭腔开口：“我不认识什么江叔叔，您昨天才跟我强调不是我的亲叔叔，今天又急忙给我认了个江叔叔，是怕我懒着您不走吗？”
“哼，我现在就离开的远远地，您也不必费心思帮置产业找后路，我什么也不要？”李清河越说委屈，扭头就走。
“哎，小祖宗哎”李寻连忙拉住他，小清河的话让他心里一阵发酸。
李清河又甩开他的手，李寻只得抱住他不让走。
李寻慢慢解释给他听：“我有苦衷的，不是不要小清河。”
小清河个头长得不算快，勉强只到李寻的胸口，这会听李寻开始解释便再也忍不住，抱着李寻的腰埋头开始掉眼泪。
李寻感觉到孩子哭得发颤，真是心疼也要心疼死。李清河平时很懂事，也很聪慧，虽然李寻把他当小娃娃养，他却没有多少小娃娃的情绪，更没哭过。这还是接手养孩子两年多里第一次见他哭。
李寻只当小清河是以为自己不想养他了，再三强调，自己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有事要处理。
李清河闻言抬头问：“什么事情那么重要？”那眼神分明再说有什么比我还重要吗？
李寻踌躇，他不想让小清河知道太多。
李清河又说：“我可以不问，但您能不能保证半年之后一定回来。”
李寻让他哭怕了，现在要他承诺什么他怕是都会答应。
“我保证，半年之后一定回来。”李寻再三保证。他既然承诺了便会努力实现。
李清河看李寻的神色不似作伪，稍放下心来。
不枉他不管不顾哭一场。
李清河自然知道自己在二叔心中的地位，这么说也不过是让李寻心中多些牵挂，不是将他托人之后便放下心来，自此赤条条一人，生死不过心。
等李家叔侄慢悠悠地回到家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远远地看到院子旁停了一辆马车，马儿已经撒到旁边吃草了，来的人应该等的有一会了。
待李家叔侄走近，马车上等候多时的江陆城撩开马车门帘下了车。
“李兄”江陆城拱手，又转头看向李清河：“这便是小清河吧。”
李寻点头称是。李二叔实在是生不出让人久等的歉意，也难以生出好友上门的热情，仿佛江陆城是让他们叔侄分别的罪魁祸首。
但是又思及刚在小清河面前捏造的两人虚假的友情，只得假装热情：“清河，这就是你江叔叔，我的至交好友。”
李清河看他二叔装的艰难，没有拆穿他，乖巧的喊人：“江叔叔好，我叫李清河。”
江陆城点头回应，从善如流地认下了至交好友的身份。
江陆城直接向李寻道明了来意，想接李清河入府。
李寻让李清河先回自己的房间，才问明原因：“为何如此着急。”
“江棠这两天的状态不太好，今天只中午喝药时醒了一会。我只能按尚安寺大师的指示试一试，还请李兄相助。”江陆城态度诚恳，而且即使着急也未派人出门寻人，而是在李家耐心等待。
李寻看他态度诚恳，也知他着急，便应了下来。只说还要哄下小清河，便把小清河喊了出来。
李寻直接说：“小清河，你江叔叔家有个丫头，跟你岁数一般大，只比你小几个月，这几日生病了，我们一同去探望下小妹妹好不好？”
李清河原以为二叔要让自己直接跟江陆城离开，心里正在闹别扭，现在得知两人一起过去，管他探望小妹妹还是小弟弟，便点头答应。
只江陆城的脸色有点别扭，几番想开口解释，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想着还是先把人带过去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产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