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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婚契
是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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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李寻难得的失眠了,翻来覆去地琢磨自己为小清河寻的去处稳不稳妥。今日一大早他带着小清河的生辰八字去了江家,江家家主江陆城对他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接过生辰八字核对过之后立马派人去请尚安寺的大师。
在尚安寺大师的见证下,双方家长完成了李清河与江家江棠的婚契,只等他俩长大成人后再祭拜天地,宴请四方宾客,补齐成亲礼节。
江家他以前也略有耳闻,这一代家主江陆城经商有道,为人仗义疏财,江湖中常有美闻传出。李寻认可江陆城的人格秉性,想必养出的女儿也不会差,要不然他也不会上门。况且江家家主有能力有手段还难得得明事理,孩子养在江家定不会受外人的欺负。
不过只一点,李寻打探江家时有意无意询问了江家女儿,想问问相貌品行,但是一丁点信息也没打探到,他只当小姑娘养在深闺,没有出过门,所以外人难以获知她的信息,并未多想。
其实,李寻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这次离开前途未仆,凶险非常,把小清河留下来才是最妥当的安排,但是让小清河一个人独立生活,那是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少不得要帮他找个可靠的人家。什么能比成为一家人更加可靠,招胥就招胥吧,只是名声不大好听。
李寻今日没有见到江家的小丫头,他也能理解,毕竟刚受到惊吓又是姑娘家,难免娇气,不见他这个长辈也能理解。江家也未提出先见过李清河。
未曾想江陆城如此果断,当日便要签契,李寻自觉进行了充分的调查,也爽快地在婚契李清河长辈那栏签下了名字。
李寻虽然粗心大意,但是人并不傻,他感受到了江家有意低调完成此事。此番做法正合李寻心意。李寻趁机提出是否可以先瞒着孩子,等他们长大了再行告知,江陆城未有迟疑便应答下来,并定下八年之约,到时不必再隐瞒。李寻自是满口答应。
李寻只想着要是江家丫头长大后要是丑陋非常又或凶悍无比,他就打进江府抢出李清河,不能为了什么婚契、约定置李清河与水火之中。怕是江家人也有这样的想法,此刻如此着急定契还不是为了江棠的性命,等八年后,想必江棠已性命无忧,到时怎么样还说不定。
想到这,李寻难免伤感,到时候不知自己在是不在。
又一时,李寻下万般决心,自己定是不能冲动,徐徐图之,好歹留条命为以后的李清河主持公道。
李寻自以为已经把这件事清里外看透,只等编个理由把小清河骗去江家。
此时,李清河还不知道李寻早早为他定了个小“小媳妇”。
至于李寻如何得知江家要招胥的事情,并主动找上了门,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事情回到几日前。
这天天气晴朗,李寻照常打了壶酒,沿街慢慢溜达,探听各方信息。
最后进了家隐蔽的小店,与包打听边喝酒边交换消息。李寻每到一处必然先要与地当地的包打听打好关系,方便打听歹人的踪迹。
他带着李清河辗转多地,在有意留意下,手里也积攒了一些消息。在包打听这获得了那伙人的确切消息后,李寻很是振奋,立即决定前往岭南。想到小清河是却有些犯难。
“李兄,可知江家在招胥?”包打听看他听到消息后先是精神一振,后又面带面带思索便知道肯定是思索家中安置的问题,主动为他提供了一条线索。
“哦,怎么说。”李寻不动声色。
“几日前,江宅入了盗贼,盗贼虽被拿下,但是江家小孩受到了惊吓。连夜噩梦,小孩子受不得磋磨,眼看着就不行了,江家人病急乱投医,谁有法子都可进府一试”包打听解释道:“不过好在,人已经慢慢醒了过来。”
“又与招胥何干?”李寻今天奇怪包打听怎的恁多废话,平时他都是他自己的话当金子买,十分得惜字如金。
“人只是暂时醒了,并非已安全无忧,须得找个生辰八字相合的一同养大。”李寻叔侄并非嘉昌县本地人,搬来数月并为跟多少人深交,包打听算稍微知道点他们情况的,恰巧知道李清河的生辰年月。
李寻心想:“说是招胥怕不是冲喜,他家小清河本身养大就不易,又去给谁冲哪门子喜。”李寻虽急于找人托付,但也不能给清河找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媳妇。
包打听喝了口酒继续说:“你当我随意诓你不成,你当请来的人是谁,江家请来了尚安寺的大师,经大师看过之后,孩子立马就清醒了。”
“醒了自然是好事,尚安寺大师慈悲。”李寻朝着尚安寺的方向拱了拱手,尚安寺是有名的寺庙,里面修行大师修为高深,包打听提到了尚安寺治好了人,一时半刻应该是没事了。
“那你刚才提到的招胥又是怎么回事?”李寻这才有心思询问。
“尚安寺大师算出那孩子命中有大劫,不然缘何这次仅是受到惊吓却如此凶险。”包打听知无不言,一改之前透露消息时吞吞吐吐的状态,很爽快地说:“而破解凶险的法子就是找一个与江家孩子同岁的元月十五日出生男孩,将两人养在一处,直到长到十八岁,自然能破解。”
“养在一处即可,你为何又说是招胥?”李寻注意到了了他表达的不同,李清河正是元月十五出生。
“江家人也是这么问大师的,但是大师只说:佛曰,不可说。”江家家主亲自过来交代给他,并暗示他透漏给李寻。钱给够他就能把消息带到,至于其他的,能把浮萍一样的四处飘荡的李家叔侄二人稳定下来,他觉得自己做的是好事。
“李兄,你只管考虑清楚,要是考虑好了,只管带着小清河的生辰八字去江家便是。”包打听劝说。
“那先谢过包兄了”,李寻确实有点心动。
包打听眼皮一跳,又来了,他不记得自己跟李二说过自己姓包。
他不说,李二也不问,自顾给他安了个包姓只方便自己个称呼。
上次去李家找李二喝酒也是,李清河见面就称呼包叔叔好,让人恨得牙痒痒。李家叔侄俩明显没有认真生活的态度,万事不留心,只将就的活着。李寻的全部身心都浮在报仇雪恨上面,靠着一点消息四处奔波,带的小清河凡事也不往心里去。
包打听姓赵名卫林,是个小心眼的人,李家叔侄不在乎他姓甚名谁,他就随手给他们挖了个坑,最适合粗心大意的人往里跳。
至于什么坑,等小清河进了江家就知道了。总归不算坏事吧,应该。赵卫林不负责任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