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跌宕起伏的人生》六杏

42、众人皆知

　　陆张步步逼近，姜佳身子僵硬，不得动弹，陆张小心询问说：“那我……那我来了哦？”
　　好羞涩的男人，姜佳想。
　　他们近在咫尺，这是第一次近距离望着对方，陆张握紧拳头抵在石凳上，慢慢俯身下去，两块薄唇相吻合，有一丝冰凉，心神荡漾。
　　他们在黑暗中相拥而吻，模糊了身影，若隐若现。
　　陆张久久才分开，双方都红了脸，不好意思扭过头。
　　突然一道光照了过来，陆张下意识眯眼，伸手挡住强光，说：“好闪。”
　　姜佳看去，那道强光消失不见，不远处倒是有一帮人举着手机拍照边走边介绍，像是在找休息地，姜佳没放在心上，说：“可能是他们在拍照。”
　　陆张应声：“嗯。”
　　姜佳站起身，拉住他的手，说：“走……走吧……”
　　姜佳还没从那场接触中回过神来，仍然有些害羞，不知所措。
　　姜佳欲哭无泪：原来纯情男生是我，不是陆张。
　　春节过后，“协助”也随之结束，在十五天“协助”中，陆张姜佳不厌其烦给肖五进行“爱的教育”，经过他们都不懈努力，肖五佩服的五体投地，上课终于不再玩手机睡觉，有一回好学生的样子了。
　　十五天“协助”过后，新的学期开始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就当他们以为能平安无事度过整个高三学期，意外来临，现实给了他们一击。
　　云岚六中某个同学意外拍到他们在小亭内亲昵的视频照片，他原本是在自拍，不料镜头一晃，拍到他们，他并不知情，没仔细看，随后发了朋友圈，好友扑捉到角落中的陆张姜佳，把这组视频照片发到校园墙，一时间议论纷纷。
　　起初他们以为是错位图，后来有人发出不同角度的视频，证实不是错位，是实打实的。
　　视频中的主人公，身影模糊，与夜色融为一体，柱子上悬挂一盏灯，他们分开时，往一旁张望，灯光映出他们的脸庞，清晰可见。
　　加之陆张曾经发过一条朋友圈，他们十指相扣，文字暧昧，姜佳回复了他，承认另一只手是他。
　　可是那时无人相信他们，觉得不过是闹着玩的，谁知真相在这一天道破。
　　目前来看，他们之间的种种都很令人浮想联翩。
　　这组视频照片广为流传，校园墙挂了三天，他们连续转发，不止网上聊，现实中也聊，这种后果导致不知道的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人也知道了。
　　陆张姜佳的微信涌进一大批人，好友申请加满，他们一一拒绝，拒绝之后又重新加，申请好友无一例外都是：你们是真的吗？
　　陆张姜佳不明所以，拒绝他们的好友申请，他们不放弃继续加，人数庞大，删不过来，他们干脆放手不管了。
　　班里有他们好友的，含含糊糊问：“你们……能和我说说吗？我不会告诉别人。”
　　陆张回：【？】
　　真是奇怪，话都说不明白。
　　陆张背上书包，走进云岚六中，他们不约而同看向陆张，什么眼神都有，陆张发现他们当中最多是充满戏谑。
　　不好的预感。
　　陆张攥紧书包带子，一路低头沉默。
　　抬眼高三三班字牌，里面闹哄哄的，见他一来，停止讨论。
　　同班同学更大胆，直接来问：“喂，我问你，你老实回答。”
　　眼前这位是班中的痞子，语气不好，来者不善。
　　陆张扫视一通，他们她们在嬉笑。
　　陆张强压下反感，说：“你说。”
　　痞子说：“你——”
　　痞子悄悄掏出手机，解锁后，点入校园墙，点开那段视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声音增大，画面动了动，他指着屏幕说：“这是你吗？”
　　陆张亲眼看见，画面上呈现出他与姜佳慢慢靠近到亲昵，陆张胸腔中无名火起，怪不得他们她们都在看他，一切都得到解释。
　　到底还是被发现了吗？似乎超出他的预想。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陆张说：“你不是知道了吗？”
　　痞子爆笑，说：“哈哈哈真的是你。”
　　视频就十秒，播完后，痞子收回手机，一字一句嫌弃说：“你，们，真，恶，心哈哈哈，离我远点，跟你们同一个班真是晦气。”
　　恶心，真恶心。
　　陆张咬牙，一拳头直挥他下巴，痞子没有防备挨了一拳，笑容消失，可能是没想到陆张会打，他瞪眼，嘶哑说：“你敢打我？”
　　陆张冷漠说：“打的就是你。”
　　痞子摞下狠话：“打我？走着瞧，我看你怎么处理那种事，你们家长应该不知道吧，你说他们知道能接受你们是同吗？我看不能，好之为之吧，我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陆张气势不能输，说：“放心，我会笑到最后。”
　　痞子临走前，嘲笑一翻，说：“怕是不能咯！”
　　高三三班弥漫着一股压抑，至少陆张是这样觉得。
　　陆张环视一圈，跑出高三三班。
　　跑出高三三班到哪里都是人，陆张不想看见那双戏谑性的双眸，他跑回宿舍。
　　宿舍内，他关上门，拿出手机，进入校园墙，刷了几遍，都是关于他和姜佳的帖子，只是时不同往日了。
　　陆张点开其中某条，照片有点模糊，能认出是他和姜佳。
　　陆张翻了翻评论，有人认同，有人反对，形成两派，吵的不可开交。
　　【陆张姜佳，就是近几个月在校园墙很火的两个人，不是吧，他们今天真是火到爆了哈哈哈，一生中最受欢迎的是现在吧？】
　　【楼上的闭嘴。】
　　【同上，我感觉他们人挺好的“协助”他们很尽心尽责，所以我不反对他们，我佛系。】
　　【你们觉得这是正常的恋爱观吗？我不理解，真搞笑，他们迟早分。】
　　【我可以理解你的不理解，但你却做不到尊重。】
　　最后一句话转发量达到近三十多人，陆张认出是杨叙的ID，转发者大多数是胖虎猴子欧伦居肖五他们。
　　手机“叮”了几声，胖虎猴子欧伦居肖五发消息安慰他，唯独没有姜佳的。
　　陆张心情不太好，敲打键盘，道谢后，他点开与姜佳的聊天页面。
　　陆张发问号探探他在不在：【？】
　　陆张没能等来姜佳的消息，等来了老何的消息。
　　宿舍门从外边拍打，陆张在窗口看了看，是老何。
　　老何在门外，语重心长说：“陆张，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我们谈谈。”
　　早恋事件本就难管，加之是同。
　　陆张开门，老何说：“陆张，影响你也看到了，你还要和他在一起吗？你们是没有结果的，姜佳的母亲已经知道你们的事，他一大早就困在家里出不来，如果你们想平安无事，就是分开，这样对谁都好。”
　　陆张不出声反驳争论，他轻轻说：“嗯。”
　　老何意外，来之前准备了一大段话，为的就是劝说陆张，不曾想话说到一半，陆张就答应了。
　　没有生气，没有反驳，倒让老何不自在。
　　老何说：“竟然这样，你好好想想，我就走了。”
　　陆张说：“嗯。”
　　另一边，姜家。
　　姜妈气不打一处来，说：“姜佳，你快跟他分了，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我脸都给你丢尽了，你让我今后怎么面对他们。”
　　姜妈指着他说：“姜佳，你说话啊！”
　　姜佳说：“妈，我已经成年了，您不要老是把我当小孩子，还有面子真的那么重要吗？”
　　姜妈说：“你才几岁，你懂什么，听我的，赶快和他断了联系。”
　　姜妈曾在国外生活过一段时间，思想却没有发生任何改变，遇到不合乎她事的，就拼命找理由补上。
　　姜妈说：“听到没有，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浑身难受，这下好了吧，勾搭你了。”
　　姜佳眼眶湿润，说：“妈，为什么以前您不管我，现在要管我？干脆利落一点儿啊，为什么要管我？”
　　姜妈说：“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和他是没结果了。”
　　姜佳激动抹了抹脸，说：“没结果没结果，您们都说没结果，您有了解过我们？有了解过我吗？从小到大对我的事不上心，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为什么现在不行，以前不管，现在管，我只会觉得……”
　　姜妈叹气，说：“家门不幸啊！”
　　姜佳擦干眼泪，说：“我出去一趟。”
　　姜妈拦住他，说：“你是不是要去找他，我告诉你，有我在的一天，你们休想。”
　　姜佳说：“您现在能约束我，以后呢？”
　　姜妈犟，听不进劝，说：“时间会告诉你们，你们是没结果的，这是注定的。”
　　姜妈不听劝，姜佳也不听劝，姜妈力气小，姜佳轻轻松松越过她，姜佳说：“如果我们能呢？”
　　姜妈笃定说：“不可能。”
　　姜佳认真说：“我说如果。”
　　姜妈说：“不可能。”
　　姜妈坚持她的想法，姜佳无可奈何，心累。
　　姜佳拼命挣开她，姜佳卑微低下头说：“如果我们真的能走下去，也请您不要再插手，算我求您了。”
　　姜妈心疼说：“姜佳，你不必求我，你知道我是不会松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