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跌宕起伏的人生》六杏

15、姜佳受难日

　　云岚六中高三月考放在周五和姜佳与五大三粗约定好的撞上日期。
　　总共考两天，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挤破头脑想不出，有人轻轻松松笔一挥。
　　早上考文科，陆张和姜佳分到同一个考场，好巧不巧，就在旁边，扭头就能看到对方。
　　试卷一发下来，陆张就没抬过头，姜佳不禁有些好奇，频频扭头看他。
　　陆张无视他的目光，可架不住猴子嘴大。
　　猴子说：“姜佳，你眼都要长在别人身上了。”
　　姜佳说：“啧。”
　　陆张一副隔绝于世界上，置身处于自己的小世界里，不闻不问。
　　姜佳心想：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认真了？
　　文科还好，难度不大，一顿操作猛如虎，陆张很快写完，离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姜佳比他晚一分钟放下笔，伸展手臂，扭头一看，居然有人比他快。
　　姜佳笃定的想：陆张肯定是文科比较好，其他科目就不一定了，偏科偏的吧。
　　第二场考理科，考前杨叙越过桌位，弓着腰，手搭在桌上，说道：“陆张，这次的考卷比以前难了不止一倍……”他神秘兮兮，捂嘴说道：“我有份小抄，一会传给你。”
　　陆张摇头拒绝了，老家作弊诬陷给他留下了阴影，哪敢让别人捉住把柄，他义正言辞说：“我的位子靠前，没用的。”
　　理由正当充足，既不让杨叙以为他不领情，又很好婉拒对方。
　　第二场开考，正如杨叙所说，这次考卷难上加难。
　　陆张看了看姜佳，姜佳把试卷翻面。
　　陆张：“……”
　　一场下来，直到中午，两场考试结束，姜佳第一个冲出门口，陆张紧随其后，胖虎猴子心领神会，跟了出去，杨叙见他们都走了，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他也跟了出去。
　　下午和五大三粗约定好拳场见面，比一场比赛，姜佳早已等候已久，备好了装备，就差人了。
　　宿舍内。
　　胖虎猴子因没有请假条，出不了校门。
　　胖虎悄咪咪对陆张说：“陆张，虽然我们去不了，但是你要替我照顾好他。”
　　郑重严肃，胖虎像变了个人。
　　塑料宿友情在这一刻发生转变。
　　陆张说：“夸张了，姜佳不会有事的。”
　　胖虎嘿嘿一笑，说：“我就意思意思一下。”
　　姜佳斜挎肩包出门，杨叙说什么都不听，要跟着去，他们耐不住杨叙性子，只好随他了。
　　这是一家不太正经的赛场，赛场大门敞开，三人风中凌乱。
　　他们比约定时间来早二十分钟，观察地形，四面白墙，围成一团，东南西北摄像头10几只，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
　　街外，“轰隆隆”从远处传来，山地摩托车与地面摩擦划出一道痕迹，听声音起码有十几人，架势很大，气势压倒他们。
　　令陆张意外的是，林天来了，混在他们其中。
　　林天似乎同五大三粗不共戴天，两人一见面格外眼红，眼神压制，火光四射。
　　五大三粗说：“哟！这不是林天，这么闲来凑热闹啊？”
　　林天咬牙说：“可不是，抽、你、热、闹。”
　　五大三粗说：“你和姜佳一伙子人，文字游戏玩的贼六。”
　　林天谦虚笑道：“谢谢夸奖。”
　　姜佳说：“好了，什么时候开始，爷很忙的。”
　　五大三粗抽一口烟，缓缓吐出气，不急不躁说：“急什么，我有的是时间，你们没时间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天无实物往地上吐，说：“这人……”
　　拳场老板在里面打招呼，招呼众人赶紧进来，别冷着了。
　　林天作罢，袖角一挥，心里不服气走了进去。
　　杨叙不了解五大三粗为人，不过看他这模样也是吓到了。
　　杨叙小声说：“我们人少，对方人多，能赢吗？”
　　就是不能赢，当然实话不能实说。
　　陆张杨叙林天以及五大三粗带来的人被安排在比赛圈外。
　　两人进入圈内，友好握手，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五大三粗用力握了握姜佳手腕，青筋暴起，手臂肌肉凸起，对这场比赛势在必得。
　　姜佳可不惯着他，礼貌回礼。
　　裁判吹哨，比赛开始。
　　一场硝烟一触即发。
　　五大三粗先发制人，挥起拳头冲了过来，姜佳躲过，五大三粗凶猛不留情面攻击头部，姜佳护头防守，一进一退，五大三粗直逼姜佳后退几步。
　　场外，杨叙不理解地说：“姜佳为什么不攻击啊？”
　　杨叙不知道情况，陆张也不打算拆穿。
　　陆张说：“消耗对手体力，也是一种战术。”
　　杨叙似懂非懂点点头。
　　场内火急火燎，场外隔岸观火。
　　五大三粗带来的人好像就是来撑场子的，竟无一人关心五大三粗的“死活”。
　　陆张心细，看来这大哥当的不如意。
　　只躲避不进攻，也是一种战术。
　　五大三粗红了脸，喘着气，姜佳状态还行，撑的住。
　　反观五大三粗气急败坏，进攻，进攻，进攻，进攻到底。
　　姜佳，防守，防守，防守，防守到底。
　　一时分不出输赢，五大三粗不甘心打成平手，怎样都要分个输赢。
　　打斗过程中，他借机靠近，放出诱饵，说：“姜佳，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死皮赖脸，就算你报警了，对我也没用。”
　　姜佳怔了下。
　　就在这愣神之际，五大三粗拳头直朝他脸上砸，来狠的。
　　场下一片欢呼。
　　杨叙急的直跺脚，说：“姜佳怎么会这样，六年拳击白学了？有没有搞错，打他啊！”
　　林天按住他的肩，说：“别急。”
　　五大三粗一下子连打几拳，姜佳被逼到护栏，任由他打，不反抗。
　　聪明的人早已看出不对，姜佳为什么不进攻，任由他打，不符合实际。
　　场下窃窃细语，声音逐渐放大，传到五大三粗耳里。
　　五大三粗使劲全身力气朝姜佳打去，力道加大，姜佳见势不对，回防。
　　五大三粗乘胜追击，置对方于死地，力气出奇的大，显然是拼命打了。
　　姜佳忍无可忍，回击，正中腹部。
　　五大三粗倒吸一口凉气，疼的无法直起身。
　　面子上过不去，考虑这点，五大三粗勉勉强强挺直腰板。
　　表面平静，内心骂了姜佳千万遍。
　　五大三粗擦额角的汗，瞥了一眼裁判。
　　两人眼神交换，裁判会意，裁判吹哨，中场休息。
　　陆张递水，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输？”
　　姜佳额角汗水顺流而下，勾勒出曲线，棱角分明的脸庞，增添一股劲儿，他接过水，仰头猛灌，随后擦了擦下颚的水滴，说：“快了，等着吧。”
　　姜佳说：“五大三粗想把我打伤才肯放弃。”
　　陆张明白，他点头，开玩笑道：“嗯，好好打，医药箱给你备好了。”
　　姜佳翻白眼说：“我……会……的……”
　　五小三粗背着书包踹门而入，直奔VIP最佳观战场，书包随手甩在一边，背靠布艺沙发，两手搭在两边，大爷坐姿。
　　第二回合。
　　姜佳不再躲避，主动发起进攻，这方式只会激起五大三粗斗志，只会越打越狠。
　　一个不敢赢，一个不敢输，两者相反，正合你我意。
　　五大三粗说：“激怒我，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想让你收敛点，不要太看重面子？真是明知道理由还问？
　　姜佳沉默，他只想快点结束。
　　陆张找借口避开杨叙，说：“杨叙，你出去买瓶水，等下他下来要用，多买几瓶。”
　　杨叙不放心，再三犹豫，还是离开了。
　　姜佳侧头，五大三粗打了一套上勾拳，连击垮姜佳。
　　五小三粗高兴地手舞足蹈，抓起手旁的扔抱枕下去。
　　第三回合。
　　明眼人能看出姜佳败落下风，死撑着到底为什么？
　　五大三粗右手出力，攻击目标：面部。
　　姜佳这次没有闪躲，随他打中脸，五大三粗快准狠一拳到他的鼻子，姜佳感觉鼻子火辣辣般疼痛，过了几秒，鼻子湿润，好像有什么要流出来了，抬手肋胡乱擦了擦，俨然染上血红色。
　　姜佳被他打趴下，久久不能起身。
　　裁判读秒：“1……5……7……8……”
　　姜佳躺在那儿呈“大”字，眼眶打转，喘着气，故作虚弱，一动不动。
　　时机刚刚好，他想，差不多得了，脸真疼，就让比赛结束吧，再打下去，轮到他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9……10……好。”
　　裁判举起五大三粗的手，说：“五大三粗胜。”
　　五大三粗带来的人听到这消息，呜呼啦呼。
　　五大三粗仍然胜利者的姿态高高俯视，高傲道：“弱者不配和我待一起。”
　　姜佳艰难起身，拇指撇过鼻边，擦干血迹。
　　陆张迎上去，递给他纸巾。
　　姜佳擦了几下，扔进垃圾桶。
　　过去所有的不好，在这一刻，全部扔进垃圾桶。
　　五小三粗嘲讽道：“姜佳，别说出去，你认识我们哈哈哈。”
　　姜佳说：“当然，也请你们自觉点。”
　　这话刻意说给五大三粗听，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一头雾水。
　　五大三粗脸部扭曲，搪塞过去。
　　林天出面万事不用愁，说：“竟然已经结束了，那就收拾好东西走人，杵在这丢脸给谁看？”
　　一番话，两个意思。
　　五大三粗自知赢的不光彩，哼哼唧唧，大门一甩，离去。
　　陆张姜佳林天，也跟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