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跌宕起伏的人生》六杏

14、林天

　　姜佳说：“问了些客气话，问我你在学校怎么样，我当然如实回答啦。”
　　陆张说：“哦……”
　　这是陆张第二次走进姜佳家里，半个月不在，显得异常冷清，地面，餐桌蒙上一层灰。
　　姜佳说：“我不喜欢叫阿姨来清洁，自己一个人住，没那么多讲究。”
　　姜佳推门进入他的卧室，卧室物品摆放和陆张上次来的一样，姜佳拉开衣柜，衣柜下边物品压着不知名品牌箱子，他拖了出来，展示一下。
　　两双拳击手套，微红色，稍稍褪色，看起来有些年份了。
　　压在最下面，玻璃相框里边放着一张全家福大合照，阳光四溢，笑容满面，相片一角泛黄，逐渐模糊看不清，依稀能辨认出站在中间，被人簇拥着的是姜佳。
　　姜佳感叹说：“多久的照片了，原来在这里？”
　　陆张递给他，姜佳接过来，仔细打量。
　　姜佳认真说道：“十岁之前拍的，还挺帅。”
　　相片人数起码十人以上，家里却常年冷清的不像话，与七年前相比形成了强烈对比。
　　七年前一家人热闹非凡，七年后孑然一身，陆张想不清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才会有如此巨大转变。
　　姜佳说：“走吧。”
　　两人推搡出门，姜佳大包小包走在前，他抬手看时间，时间还早，他神秘道：“饿了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陆张说：“什么？”
　　十五分钟后，建立在云岚市中心，猫咖。
　　猫咖宽阔明亮，以白为主题，简约风格，休息区，烹饪区，娱乐区，应有尽有，薄荷清香扑鼻而来，凉爽不刺鼻，三十多只不同品种猫，各有特色。
　　猫店老板慵懒躺在摇椅上，好不惬意，他们进门时，越过栏杆，不远处的招财猫“叮铃”一声，铃铛响起，老板下意识看向来人。
　　姜佳打招呼，礼貌说：“林天，生意都不做了？”
　　林天，二十五岁，从小与姜佳一起生活，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却如同家人一般，林天待姜佳如弟弟，姜佳待他如哥哥。
　　林天没有看他，反而看向陆张，从上往下扫视，调侃道：“这是你新欢啊？怎么没见过？”
　　陆张惊，瞳孔放大。
　　姜佳无奈道：“林天改改你的脾性吧，真是受不了你了，上次五大三粗的的事，还不够你烦的吗？”
　　林天天不怕地不怕说：“怕他干什么，弱鸡一个。”
　　姜佳笑：“这话我爱听。”
　　林天推手向前说：“不介绍一下他？”
　　姜佳说：“他？我领居＋同学＋宿友＋朋友。”
　　林天扶额说：“倒也不必太详细。”
　　姜佳不以为然说：“这不是怕你胡说八道。”
　　林天擦汗：“……”
　　陆张转了一圈回来，猫架上的猫堆起笑脸，整齐划一懒洋洋看着他，他走哪，它们看哪，猫型跟踪器。
　　林天温和笑笑，找出几条猫条给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说：“它们的意思是饿了，让你喂它们。”
　　猫条在手，世界我有。
　　猫型跟踪器齐刷刷看向他，一步一个脚印走来，然后纵身一跃，最后围在他脚旁。
　　姜佳忍不住，手痒摸了一把毛，想象未来地生活，期许道：“未来，我想去到没人认识我的地方生活，最好住海边，最好有一只猫或狗。”
　　少年情怀总是美好而纯粹，以至于他们勇而无畏惧。
　　林天说：“说起来，你也快十八了？再过几年或许可以实现。”
　　姜佳说：“那当然。”
　　男仆手捧碟子，上面有三杯咖啡，摇摇晃晃走到他们桌前，双手奉上咖啡，放下。
　　离开时，他不顾众人目光，大胆放肆冲林天挑眉眼。
　　暧昧恒生遍地花开。
　　林天挑眉回应。
　　面对错愣的两人，林天没有表现出尴尬，不知所措，反而得意炫耀说：“这是我家夫夫，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姜佳最看不惯林天这副德行，他不屑道：“跟谁没有似的。”
　　林天不急反笑，说：“是吗？”
　　姜佳说：“是啊，绯闻男友算不算。”
　　林天“切”了声：“绯闻男友算什么，要就要把他搞到手，那才算真。”
　　姜佳拒绝林天的观点，并对他说：“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今天来是有事想跟你商量。”
　　林天喝了一口咖啡，抬眼，说：“什么事？”
　　隔着一块木板，陆张边逗猫边专注他们的谈话。
　　姜佳说：“周五我要去赛场，约了五大三粗。”
　　林天皱眉，说：“找他干嘛？”
　　姜佳说：“有他在一天太麻烦，任何办法都试过，没用，只有让他赢了才行，不就是想在他那帮人里有脸面。”
　　林天叹气说：“好吧，到时候打伤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姜佳说：“没事，小伤。”
　　林天说：“你总是那么乐观。”
　　姜佳说：“赛场老板，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对我太狠的，说到底还是跟你相识久。”
　　林天说：“你都这样说了，我能反对吗，随你了。”
　　木板后面。
　　男仆递过甜点，放在透明玻璃上方，他蹲下身子，低垂脑袋说：“看的出来，你很喜欢猫，不如收养一只。”
　　陆张回绝说：“不了，老家已经有一只了，如果我带别的猫回去，他会吃醋的。”
　　男仆见状不再多说，笑了笑：“行，有机会我见见。”
　　这时候，姜佳走了过来，探出脑袋说：“天要黑了，陆张。”
　　陆张道别后，跟着他后面，走出大门口。
　　路上，姜佳说：“你以后心情不好，或者没地方去，可以随时去那家猫咖，二十四小时在线营业，猫咖标语：随时欢迎每一位顾客。”
　　陆张说：“你很了解啊。”他话语顿了顿，继续说：“有老板范儿。”
　　姜佳摇头晃脑，一拽一拽，“啧啧”两声，一副“你才知道”的模样，说：“你就不懂了，当时林天开店，我可没少帮忙，忙前忙后的，他好意思不给我职位？所以我也算半个老板。”
　　公交车驶来，他们怎么来的，怎么回去，窗外倒影呼啸而过，湖面枝桠婆娑，黄昏将至，微弱光芒，街上熙熙攘攘，看不到尽头，可总有一抹光芒会穿透黑暗的角落。
　　宿舍。
　　杨叙大爷范儿，翘起二郎腿，晃来晃去，把姜佳的凳子晃的嘎子响，真把这里当家了。
　　杨叙的到来有点意外，虽说他总爱到处游荡，游荡到他宿舍来了？
　　最可恶的是，他居然仗着姜佳哥们的身份，在他的地方和他的宿友聊的忘乎所以。
　　听力部分为零，姜佳站在他身后，他没察觉。
　　陆张说：“杨叙，你怎么来了？”
　　他们一伙人话语中断，杨叙脸色难看，皱巴着脸，想哭哭不出来，硬憋着泪在眼眶打转，他哭丧着脸说：“姜佳，你太不够意思了。”
　　姜佳满头问号，看向他们，希望能看出问题所在。
　　他们耸肩，像是商量好了，谁也不说，动作快而利落转过身。
　　杨叙说：“我都知道了。”
　　陆张和他们相视一笑，换上另一幅面孔，看戏脸。
　　姜佳说：“你知道什么，有话好好说。”
　　杨叙不按套路出牌，步步逼问：“姜佳，我忍你很久了，每次都这样，有什么事都不和我说。”
　　杨叙说：“周五，我也要去。”
　　姜佳听懂了，他说：“你以为是去凑热闹吗，什么人都想去。”
　　姜佳瞪了一眼默不作声的众人。
　　胖虎猴子欧伦居缩了缩脖子。
　　事情超出陆张想象范围，他不满地看了看胖虎猴子欧伦他们，他们肯定添油加醋地和杨叙说了事情经过，杨叙才如此激动。
　　还闲事情闹得不够大是吧？
　　陆张站出来和解，好声好气劝说道：“杨叙，你冷静一点。”
　　杨叙冷静下来，说：“你就说吧，让不让我去，不让我去我告诉姜姨。”
　　姜姨，姜佳母亲与杨叙母亲堂姊妹关系。
　　姜佳说：“没用，她远在国外，一时半会飞不回来，而且她不会管我的。”
　　杨叙无言以对。
　　姜佳见方法奏效，趁机“撵客”出门，说：“胖虎猴子，送人，关门。”
　　杨叙脑袋混混沌沌，被人推搡着出去，几秒后，他反应过来，脑瓜子一热，两只手在空中无章节乱挥。
　　胖虎猴子手脚并用把宿舍门往外压，杨叙的力气也是出奇的大，两个人一起推了半天，门还没合上。
　　杨叙半个脑袋从门缝探出头来，说：“陆张，你玩我？”
　　莫名被点名的陆张，不明所以，愣在那儿，和姜佳推门见到杨叙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杨叙在门缝中生存，艰难出声：“你说的猴子，就是他？”
　　猴子？？？干什么？
　　猴子不等陆张回答，他自行说：“是我，想干嘛？”
　　陆张附和：“对啊，就是他，猴精猴精的，不像吗？”
　　杨叙说：“像个屁，敢情我在这里和你们说了半天，等于没说，啥都没捞着。”
　　杨叙说完手一松，转身就走，胖虎猴子顺势往前急推，门“啪嗒”一声，关上，两人重压门上。
　　陆张说：“杨叙没事吧？”
　　姜佳说：“没事，他能有什么事，睡一觉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