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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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看过他了吗？”我进屋时管明若正站在厅中，面对着一幅山水丹青。
“是。你说过，我看完长殊后，你会告诉我一切。”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手却不由握紧，或许这样可以给自己勇气。
“来，你看看这幅画。”管明若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却叫我看画。管明若做的每事情都是有目的的。既然他让我看画，不如看看。米芾的画，是‘云山得意图’。
“此画云气蒸蔚，山势浑厚，无笔墨痕。湿笔之中，间以干笔破枝，一笔直下，力可屈铁，用笔如锥，用墨如飞，悠然变幻而神气仍是闲逸房山枝本亦似米而房屋人物极细，山容峭拔而雄厚，盖顶一笔圆劲而有意气。”我好歹也学过点画，随便说说还是可以的。可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让我看这幅画。
“万里江海，锦绣河山，谁不想逐鹿天下……世上却只有一人能坐在那个位置上。”管明若转过身来，望着我，“你觉得皇上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不敢妄加评论。”我和皇上不怎么熟，总共才见过这么几面。虽谈不上是个明君，但也不是个昏庸的君主。
管明若突然朝我笑了一下：“你知道我们管氏和天家的关联吗？”天家，就是指皇族。
“我只知道，你的祖父帮助开国皇帝聘帝开创了我朝，所以被封为巡王。”我想起项大人告诉我的事。
“那你知道聘帝和我的祖父娶的是一对双胞姐妹吗？知道是我的祖父先占下洛阳，却被聘帝抢去了控制权，失去了帝位吗？知道这片江山本是姓‘管’吗？这些你可以不知道，但是，你知道为什么皇上派兵寻找你吗？”管明若望着我，冷冷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怪不得，他们俩人这么像，原来，血管里的血，有一些来自一处。原来，当初的历史并非大家所详。原来，这场战争不可避免。
我沉默地摇了一下头。
“当年是因为你们骆家，是因为你们骆家，天下才易了主。”他的语气如同千年寒冰般，冰冷刺骨，可是我无法逃避。“你的祖父骆远弦负责把守已经攻下的洛阳宫殿，而我的祖父继续去追先朝敬袁帝。当初大家约定，谁先攻下洛阳，谁便坐上龙椅。可惜，当我的祖父自信满满地提着敬袁帝的头回来，准备登基时，洛阳却传来聘帝登基的消息。于是，一切成定局，他只是巡王，万人之上，却始终一人之下……如果不是你的祖父帮着聘帝，你以为聘帝可以坐在那龙椅上吗？
不仅如此，那皇帝居然要削藩，连我们仅有的封号和土地都要拿走。”
“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和我没有关系！”我争辩道。
“有关系。因为，现在骆家支持的是我们管氏。你知道吗？在皇上眼中，你是二十万兵马。骆家的二十万兵马。”
“我爹现在只是吏部尚书，怎么会有怎么多兵马。”
“当然有。你就是小小的人质。可是，在我眼中，你是三十万兵马。因为长殊答应我，如果我让他见到你，他会把他属下的十万兵马转到我的属下。对了，现在与我军对垒的是你的相公和公公。你说，你有多重要。”
“为什么要把长殊也牵扯进来！”原来，在你的眼中，我不是我，我只是那个人质，等于三十万兵力的人质。我的牙紧紧咬住下嘴唇。
“你不知道。皇上从三年前就开始准备削藩了。长殊，这个长乐王，是第一个目标。你以为为什么让长殊出征？虽然是长殊提出的，皇上如果想反对当然有理由，那时的他大婚才一个月。
你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开战，他又为什么战死吗？”管明若的眸子变得更加得深，仿佛一口很深很深的古井，随时可以把人溺毙，“是皇上和邻国谈条件演的戏，也是皇上派出的杀手。三年了，他的伤依旧治不好，只靠药维持着生命。你说，和他没有关系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前人的事情，为什么要牵扯到我们这一代！为什么！我们没有错，我没有，长殊也没有！为什么最后受到伤害的是我们！”我的泪水还是没能忍住，顺着脸盘滑落：“我不想知道你们的恩怨！我只是要你们治好长殊！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成为你们的牺牲！”
“有些事情总是会有牺牲的。”
“比如我？比如你宁可让自己受伤，也不让别人知道万胁岭的那些劫匪是你的人？”我问他，脸上挂着泪水，嘴角却是笑，自嘲的笑。
管明若沉默了一会儿：“是。”坚定的‘是’，是，你是，你是那种为了你的大业可以牺牲一切的人。管明若，你说，你要我怎么样，怎么样面对你？！
“那么，我这个人质，价值三十万兵马的人质现在可不可以去看看另一个被你们牺牲掉的人？！”不等管明若回答，我径直走出大厅。
我的手脚冰凉，寒到骨子里去了，长殊，你在哪里？两腿一软，晕倒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