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之十五 迷云 “哟，常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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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常安，好久不见。”林夕颇为熟络地和对方打了个招呼：“你现在做炸鸡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差劲了，再这么下去迟早没人吃。”
“本来也不会有人到酒吧里来吃炸鸡，”常安笑了笑，“而且这也不是我做的。”
“怪不得，”林夕啧了一声，“赶紧开了，留着也没用。”
“你说什么！”常安旁边的女孩似乎被林夕的话激怒了，轻声喝了一句。
“常音，”常安温和地拍了拍女孩的手，“这只是个玩笑。”
名叫常音的女孩脸色依旧不快，但也没再说什么，瞪了林夕一眼后，继续站在常安身边一言不发。
常安歉意地点了点头：“抱歉了，这是我远房的一个表妹，性格不是太好，开不得玩笑。”
“啊，没事没事。”林夕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所以，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
林夕擦了擦嘴，道：“帮我查个人。”跟着对他说了吴管家的事。
常安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听完林夕的讲述后也没说什么，只是问道：“这是生意，还是人情？”
“当然是生意。”
常安点头道：“五万。”
“什么？”林夕鬼叫一声：“你不如去抢啊！”
“这也不多吧，你猎……”
“咳咳咳！”
林夕突然惊天动地地咳嗽几声，打断了常安的话。
“…你也知道，我的价格一向公道。”常安不动声色地续道。
“都是老熟人了，就不能打个折吗？”林夕不甘。
“嗯……”常安考虑了一会，看着桌子上的汉堡鸡块道：“那这两个套餐就算我请你的，怎么样？”
“抠死你算了，”林夕悻悻地灌了一口可乐，“成交！”
“那，合作愉快。”常安端起手中的酒杯。
林夕站起身向外走去：“明天把钱打给你。”
“这就走了？不再坐一会儿么，”常安道：“今晚我请客。”
林夕回头斜了他一眼：“你会这么大方？”
“这两位可都是生客，”常安看着杨晓芙和乔染，微笑道：“当然要好好招待一下。”
“用不着，有事直接找我就行。”林夕并上手指，一把揽住乔染的肩膀，带着她向外走去，乔染犹豫了一下，也没挣脱。
“诶？你们这就走了？”杨晓芙站在原地道：“我还想再多玩一会儿呢。”
林夕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那你记得早点儿回家，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阿染拜拜~”
“啊…再见。”
林夕揽着乔染，直到出了酒吧大门才放开手：“走吧，打车回家。”
“回家？”乔染一愣：“回哪里啊？”
“当然是我姐家了，”林夕道；“这件事我越想越觉得不对，绝对没那么简单。你这段时间就跟我姐住一起，安全起码有个保障。”
乔染应了一声：“那你呢？”
林夕看了乔染一眼：“我不是一直住工作室么？”
林夕刚回来的那一阵子倒是和林诗语在一起住了几天，不过后来就搬到工作室去住了。
“可是你一个人…”
林夕听出了乔染的担忧，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你不用管我，照顾好你自己就行。”
……
林诗语回到家里时，乔染正在厨房里准备饭菜，而自己的弟弟则是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无视旁边电视里大声放着的节目，嘴里咬着个苹果不放，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去帮忙啊！”
林诗语没好气地给了林夕一下，把苹果从他嘴里拿走。
“吃饭的时候我会帮的。”林夕嚼着嘴里剩下的一小块苹果说道，换来了一个白眼。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工作呗，不然谁养你？”林诗语说。
“现在可是我养你了，这次挣的三百二十万，除去分给小染的那一半还剩一百六十万呢。”林夕从沙发上坐起来嘿嘿笑了几声，抬起林诗语的下巴，“都是你的，宝贝儿，够不够？”
林诗语挑了挑眉，把弟弟的手拿到一边，问道：“怎么这么多？”
“你不知道？”
林诗语摇了摇头，道：“我当时忙得很，直接就给推了，具体情况一概没问。”
林夕便将昨天发生的事对林诗语讲了一遍，连同自己今天去找常安打听消息的事也告诉了她。
“姐我跟你说，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林夕从沙发上坐起来，小声道：“十有八九是冲你来的。”
林诗语歪了歪头，用眼光询问林夕。
林夕道：“鬼魇香制作起来非常麻烦，成本高昂，但作用又很有限，除了吓人以外没有任何意义，那个姓吴的为什么要这么干？我看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杨洪涛，而是被请去帮忙的你。要不是我及时闻出鬼魇香的味道，和那个周良一起设了个局，恐怕我和小染都是凶多吉少。”
“有这么严重？”
“当然，”林夕认真道：“你想，如果真是冲我们来的而我又没发现鬼魇香，那肯定会按部就班地先入一次梦观察情况，万一那家伙趁机把我们拉到藏域里猎梦，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谁能挡得住？这事我现在想起来都有点后怕。”
林诗语也被弟弟的这个说法吓了一跳，沉思半晌，握着林夕的手道：“小弟，你和我说实话，你这三年在外面到底都干了什么？”
林夕一怔，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姐，他们不是冲我来的，否则不会是这个阵仗。”
“那应该是什么阵仗？”林诗语的眼睛眯了眯：“林夕，正面回答我。”
“我……”
林夕坐直了身子，想要大声辩解，话到嘴边又想起了家里还有个乔染在，于是硬生生压低了音量：“我对鬼魇香的气味熟悉得很，如果是冲我来的，他们不会用这一招！”
“他们？”林诗语颦眉道：“组织？”
“嗯…”林夕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张了张嘴，恹恹道：“我当初追查冰…唐冰然的下落，碰见了她的一些同伙。”
“然后呢？”
“然后…”林夕讪笑几声，握紧了林诗语的双手，防止她对自己动手，“就是猎梦呗。”
林诗语面无表情：“几次？”
“就几……十几次吧，”林夕低头道：“后来他们就销声匿迹了，我一直都找不到，期间倒是来过几个寻仇的，也让我顺手送走了。”
“什么程度的猎梦？”
“谁要是输了就早死早超生的程度。”林夕撇了撇嘴。
林夕说完，抬起脸闭上眼睛，一副任打任骂的决然表情，然而等了好一会想象中的巴掌都没有落下来，他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姐，你不打我啊？”
“我打你做什么，你又没犯错。”林诗语睨了林夕一眼。
“姐你别这样，”林夕见她这态度反而更慌了，“你打我几巴掌，踹我几脚？你别自己生闷气啊。”
“我没有生闷气，”林诗语面色平静，“唐冰然和咱们家的仇是一定要了的，换我我也会这么做。”
“你别去，我去就行了。”林夕把头往前探了探，涎着脸笑道：“真没生气？那你笑一个。”
林诗语藏起了眼里的情绪，盯着林夕冷淡一笑。
“你这还不如不笑呢，比哭都…哎呀呀！”
“你说什么？”林诗语扯着林夕的耳朵问。
“我说…我说他们为什么会冲你来呢？”林夕拍着沙发质问道：“林诗语你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出去惹事了？”
“我惹你个头啊，”林诗语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一下林夕的脑袋，“我平时就是工作室、学校和家里三点一线的跑，你以为我是你？”
“那就说不通了啊。”林夕苦恼地一抓脑袋。
不是冲自己来的，也不是冲姐姐来的，那这又算怎么回事？几十万花出去就为了让人做噩梦？就算这个解释说得通，那吴管家在熏香店的同伙又该怎么说？能耗费这么多的时间和金钱来布这个局，他们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林诗语的眼睛转了转，突然道：“不如我们换一个思路呢？我平时深居简出的，仇家没有，朋友当然也没多少，知道我是炼梦师的更是屈指可数。他们出了事，为什么要来找我解决？而且，凭什么？”
林夕眼睛一亮，掏出手机给杨晓芙打了个电话。
“喂？”
林夕听出了杨晓芙那边的音乐声，问道：“你还在梦度那里？”
“对啊，怎么了？”
“没事，就是问一下你，当初怎么会想到来找我姐的？”
杨晓芙答道：“呃…是吴管家提议的，他说有个朋友跟他说起过你们梦师这个职业，然后又托他朋友打听到了你姐。”
“哪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这个他没说，我们也没问。”杨晓芙说。
“哦…好吧，谢谢了。”
杨晓芙爽朗道：“客气啥，还有事没？”
“没了，你…早点回家。”林夕说。
“嗯，知道了，拜拜。”
“拜拜。”
林夕挂断电话，叹道：“线索又断了。”
“没事，人不是还在么，等警察的审讯结果吧。”林诗语拍拍林夕肩膀，“我先去厨房帮忙，你也别太着急了。”
“也只能这样了。”林夕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之十五 迷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