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之十 记录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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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乔染睁开双眼，从梦中醒来。
昨晚虽然一连经历了三个梦境，但毕竟没有受到太严重的惊吓，所以此刻她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乔染下床伸了个懒腰，突然发现林夕不在房间里，她打开卧室门，果然看到对方和周良坐在沙发上，正在轻声说着什么。
“醒了？”林夕听到开门声，回头看了一眼乔染，“梦里怎么样？”
乔染揉着头发坐到林夕旁边：“嗯…还算可以吧，一共经历了三个梦，不过实际上只有两个。”说完把昨晚的经历讲述了一遍，但两人却没什么反应。
“你没事吧？”乔染也不在意，只是发现周良的脸色颇有些疲惫，不由问了一句。
“哦，没事。”周良摆了摆手，
“对了，他们呢？”乔染看了看另外两间关着的房门，疑惑道：“难道还没醒？”
林夕右手不停转着一枚硬币，闻言漫不经心道：“当然没醒了，现在才刚过五点。”
“才五点啊。”乔染望了望外面已经亮起来的天色，但现在正是盛夏，这个时间点天亮了也正常。
“那，两位有什么发现吗？”周良轻声问道：“关于昨天的梦。”
乔染双手交叉搭在腿上，闻言仔细想了想，道：“很怪，不像是正常情况下的噩梦。”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那些噩梦都很有规律可循…像是被人设计好的一样。”
“看吧，”林夕无精打采地接了一句：“我们俩都这么想。”
乔染呃了一声：“想什么？”
“你说呢？”林夕斜了乔染一眼，反问道。
乔染怔了怔，道：“有人捣鬼？”
“不像，”周良皱着眉头，“昨晚的梦没问题。”
“那…会不会是被人加了心理暗示什么的，”乔染对林夕说：“就是你昨天和我说的那些。”
“杨洪涛夫妇的梦可能是被加了暗示的结果，”林夕摇摇头，“但剩下的就不像了。”
“总之，先搞清楚各自的梦是怎么回事吧。”周良闭上眼睛，用力按着太阳穴。
这时候，中间套房的房门突然被打开，吴管家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三人都在客厅里，他不由愣了一下，接着轻轻将身后的房门关上，对众人点头示意。
“吴管家起这么早啊。”周良打了个招呼。
吴管家微微一笑，道：“不早起不行啊，现在家里没有人照顾，夫人身体又不好，每天的打扫和早饭我都要准备好。”
周良道：“吴管家还会做饭？”
“大餐肯定是做不了的，”吴管家笑道：“但是煎个鸡蛋，热个牛奶总没问题。”
“那能麻烦你给我倒杯热水吗，我现在有些头晕。”周良也笑了。
“好的，请稍等。”
吴管家点了点头，去倒了一杯热水过来，在递给周良时，后者突然剧烈咳嗽了几声。吴管家的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周先生，你没事吧！”
吴管家脸色一变，连忙拍了拍周良的后背，乔染也投来关切的目光，这咳嗽声实在有些不同寻常了。
“咳咳，咳，咳咳咳……”
周良咳嗽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连连摆手示意，好一会后，这才勉强说道：“我没事…就是太累了，现在得去睡一觉恢复精力，抱歉了。”
“好的，您一定注意休息。”
吴管家将周良送到房间里，又返回来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与热水，一旁的乔染想要帮忙，被他婉言谢绝。
等收拾好这一切后，吴管家这才有些狼狈地擦了擦汗，对乔染与林夕一点头，道：“两位请自便，我要去准备早餐了。”说完快步去了厨房。
“哎，林，”乔染左右看了看，又用手怼了怼林夕，转头问林夕：“下一步要干嘛？”
“下一步？”
林夕的半边身子都歪在了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好像没睡醒一样，但右手的硬币却依旧转得灵活自如，闻言抬起下巴，想了好一会，这才道：“等人醒了之后把梦的内容告诉他们，看看能不能问出点儿什么来，然后再说。”
“我在梦里有告诉晓芙要记住梦的内容。”乔染说道。
“没用的，他们不是梦师，没经过心灵上的锻炼，再怎么记住出梦以后还是会忘。”说着，林夕一拍大腿，用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了，回屋睡一觉去。”
“诶？谁说的，普通人醒了之后也不一定会忘记梦里的内容啊，”乔染疑惑道：“马上记下来的话就行了吧？”
“这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啊？还有你不是刚醒没多久吗？昨晚控梦的又不是你，你现在干嘛要睡觉？”
“靠，问这么多，烦不烦啊你。”林夕将手里的硬币往后一抛，精准地砸到了乔染头上。
乔染哎呀一声，捂着脑袋，瞪了已经关上的房门一眼：“林夕！你…你做噩梦去吧你！”
……
梦境记录01
梦主：杨洪涛
记录：林夕
音频文件20310617_1.m4a
“杨先生，你还能记起昨晚做的梦吗？”
“不，完全没印象了。”
“没有在刚清醒的时候把它记下来吗？”
“事实上，从我意识清醒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忘了梦里的内容，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我明白，就在你有意识要记录下梦的时候，你就已经忘了内容了，对吧？”
“是的。”
“那我来提醒一下您，您的噩梦内容是，一个年老的，长相可怖的女人。有印象吗？”
“嗯…没有。”
“那是几十年前的一个深山中的村子，里面住着一户人家，祖孙三代，一共六口人。”
“你接着说。”
“他们生活得很艰苦，三个孩子常常吃不饱饭，但这天他们晚上被饿醒的时候，却听到了门外有吃东西的声音，大姐就问：‘是谁呀？’门外一个沙哑的声音回道：‘是奶奶。’大姐又问：‘奶奶你在吃什么？’那个声音回答：‘奶奶在吃肉，你想不想吃呀？’大姐说想，然后就打开门走了出去，可她却不知道，她的奶奶在三天前就已经死了。”
“呼……”
“杨先生？”
“我没事…你接着说。”
“但大姐这一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第二天爸爸妈妈出去找了一整天，都没有任何发现，到了晚上，门外又响起了吃东西的声音，这次二姐问：‘是谁？’接着又像昨天一样，二姐也失踪了。到了第三天，家里只剩下了小儿子和他父母。”
“爸爸妈妈不敢再睡觉，于是他们彻夜守着小儿子，终于，在午夜的时候，吃东西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爸爸大声询问，但并没有得到回答，于是他壮着胆子出去……”
“呼…别…别说了！”
“杨先生？”
“我想起来了……后来他们一个个出去查看，但是都再没有回来，小儿子被那个声音骗了出去，吃了很多肉，但第二天早上，他却发现自己昨晚啃的是爸爸妈妈的肢体，旁边还有两个姐姐的尸体，而那个喂自己吃肉的‘奶奶’，分明就是一个长着人脸的怪物，对吧？”
“没错，您在噩梦中的身份就是那个小儿子。”
“呼……”
“梦产生的原因有很多种，但归根结底都有源可溯，换言之，人不可能梦到一个他从未知道其存在的东西。杨先生，你仔细想一下，这个噩梦，或者说这个故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个故事，是…是我小时候，我奶奶给我讲的，有的地方有些出入，但大体上一致。”
“当时应该给您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吧？”
“是的，小时候我被这个故事吓得不轻。”
“那之后呢？我是说，您在听完这个故事之后，一直记了多久？”
“这个…我真的记不清了，但肯定是害怕了一段时间，不过小孩子嘛，没多久也就忘了。”
“嗯，最后一个问题，您在那之后，还听过其他的恐怖故事，或是看过一些很吓人的恐怖电影吗？它们给你的印象如何？”
“倒是有一些，但都没什么印象了。”
“好的。”
梦境记录02
梦主：宋静
记录：林夕
音频文件20310617_2.m4a
“杨夫人，你应该对昨晚的梦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吧？”
“是。”
“那我给您提醒一下，一个发生在古代的婚礼，是冥婚。您是新娘，新郎和他们的家人其实都是腐烂的尸体……您先别激动，冷静一下。”
“……”
“想起来了吗？”
“嗯…”
“这个噩梦，在您的现实生活里有原型吗？任何一个相似的都可以。”
“我小的时候…我母亲给我们讲过这个故事。”
“和噩梦的内容完全一样吗？”
“差不多吧。”
“那您对那个故事印象深吗？”
“是的，当时听完那个故事，我好几个晚上都没能睡着觉…过了很长时间才好。”
“那您后来还有没有看过其他的恐怖作品？”
“没有了，我从小就怕鬼，从来不敢看那些东西。”
“好的。”
梦境记录03
梦主：杨子诚
记录：林夕
音频文件20310617_3.m4a
“杨先生还记得昨晚的梦吗？”
“不记得。”
“那我提示一下：雨夜，□□案，一栋闹鬼的老式居民楼…”
“啊！”
“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那个…是部电影啊。”
“叫《鬼婴？》”
“对对对，就是这个，这是20多年前的老片子了，当时我和几个朋友一起看的。”
“那，这部电影对你的影响深刻么？”
“当然了！有个词叫童年阴影，《鬼婴》就可以说是我的童年阴影，当时看这部电影可真是吓坏我了。”
“所以你在梦里的身份也是那个遇鬼次数最多的男主角。”
“呵呵，可能吧。”
梦境记录04
梦主：杨晓芙
记录：乔染
音频文件20310617_4.m4a
“晓芙，还能记住昨天在梦里发生的事吗？”
“不记得…”
“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嗯，一点都不记得了。”
“那好吧…我提醒你一下，是一间医院，还记得吗？”
“你再说的详细一些。”
“医院的地下一楼里，有一个停尸间，你就在负一层那里怎么也出不去，然后…”
“啊，我想起来了！”
“说一下。”
“那是…那是个鬼片里的内容啊。”
“鬼片？”
“嗯，叫《恶诅》，里面就有那个鬼打墙的情节，后来我…哦，我说的是女主角，她被朋友叫醒，幻象就消失了。”
“那第二个梦呢？”
“第二个梦也是部鬼片，嗯…其实也不算鬼片，是个恐怖片吧，外国的，叫《德里克工厂》。讲的是美国军方秘密做人体实验，结果病毒泄露，把一个士兵变成了类似迈克尔迈尔斯的那种不死怪物，在那个工厂里见人就杀。这个电影拍的不错，比那些只追求血腥画面的强多了，很有氛围，据说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呢。”
“嗯…这两部电影你都很熟悉吗？”
“对啊，我特别喜欢那种恐怖类的作品，经常拉着朋友和我一起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之十 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