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遇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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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记忆起守光知白就住在一幢据说在日本的、巨大的别墅里。
富丽堂皇的装饰，神出鬼没的女仆，一袭执事燕尾服的管家，每天都会来却永远战战兢兢的老师，他就在这么一个“小小世界”里呆了十年。
“父亲是先生，先生是父亲，”管家反反复复向守光知白强调，“你是那位先生的孩子，是那位先生最完美的作品。”
“那母亲呢，我的母亲是谁，是曾经来过房子的那位金发女士吗？”
年幼的守光知白遵循自己的想法向面前的这个大人提问，却看见面前这个自己一直因为什么都始终微笑的男人面上瑟缩了。
“难道她不是吗？她是除了女仆和那些教了一段时间就会不见的老师外、我唯一见过的女人。”
管家不知如何回复面前的孩子：“……她是您的母亲，如果您愿意的话。”
那位先生曾经说过守光知白可以选择任何人成为自己的家人，这是特权。
“家人这种东西可以选择吗？我读的书上没有写过这个知识。”
守光知白迷惑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可以选择那个每个月会把我新老师领来的银色头发的男人做我的哥哥吗？我的头发和他的颜色一模一样。”
“如果您愿意的话。”管家依旧俯身这么回答。
守光知白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了，每次涉及到家人的话题管家都会这样一问三不知，和烂了的点读机一样只会说“如果您愿意的话”。
“喂，那先生什么时候能来看我，”守光知白有些生气，嘟着嘴不爽道，“我每周都会给他写好长的信，但是他每次只回我几十个字！而且我长这么大只见过他两面，这两面的还都带着面具！”
“如果您变成大孩子先生就会见你了，少爷。”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大孩子呢，长得和你一样高？还是头发变得很长？我已经十岁了我还没有从这里出去过，书上说这是不对的。”
“……但是我每次给先生写信先生都不回答我这个问题，为什么呢？”
“还有还有，为什么我没有名字啊？还是说我是你的少爷我的名也是少爷？”
“而且人都应该有姓吧，我的姓是什么呢？先生的姓又是什么呢？”
被一大串问题砸到的管家表情僵硬，他抬起身来揉揉守光知白的头：“那位先生说再过半年、再过半年我们就会去美国上学，然后您在那里一直到大学毕业后就可以见面了。”
“那名字呢？”
“会有的，少爷”
“但是还有那么——久呢，那是不是我和先生见面的时间取决于我能用多少时间大学毕业？”守光知白撇了撇嘴，决定从今天开始多让先生给自己派几个老师，晚上的时间也不放过。
为了和先生见面，他一定要努力！
管家像是看出了他的所想，笑了笑：“少爷可不要想着压榨自己的休息时间去弄什么超前学习啊，小孩子如果没有充足的睡眠是长不高的，少爷不想成为小矮子吧？”
“嘶——那我去上床睡觉了！”守光知白拿起面前桌子上的牛奶一饮而尽，飞快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在快关上门的时候，守光知白又探出头来：“管家先生晚安好梦！”
“晚安，守光少爷。”
……
天亮了。
守光知白难得的睡了个好觉，没有累成山的试卷堆也没有诡异的玫瑰脑子，一觉起来只记得汽水里泡泡升腾的声音，似乎他在梦中和谁歪歪斜斜坐在天台谈天说地，水泥的台上人与他肆意挥霍时间。
睡眼惺忪，守光知白站在镜子前觉得面前这个人有些陌生：为了更好和曾经在美国道上搅得昏天暗地的那个小疯子“巴德尔”区分开，他把一头已经留到肩胛骨的银发剪了又染成茶褐色。
现在的守光知白看起来颇像个乖乖的国中生，就是右眼的泪痣给他添了几分女相。
“这颗美人痣可是莎朗妈妈带我去点的呢，我可不舍得去点掉。”他对着镜子点了点眼角的痣笑道。
此时是春日，警察学校入学的时候正值樱花盛放，一簇一簇的花颇像是每次守光知白做完实验后沉淀在人银青腕外里的血痕，一个是风拂过就落，一个是水淌过就融进去了。
“不行不行，我现在可是通过了职业组考试的东大优秀毕业生，不能时不时想那些阴暗的东西。”
他使劲摇了摇头，准备再捋一遍自己造出来的人设：守光知白，男，十五天前成年，是跳级上东大的优质青年，痴迷文学喜欢自己写写画画，上警校的原因是家里有背景安排的，考职业组有严重的强迫症以至于觉得自己做什么都要完美……
以及最后一点，也是丰富人物形象可以拉进同学距离的一点——是个大龄中二病但不承认！
这个人设简直是集他这么多年来认识的人们的大成：自己的优秀，基安蒂和科恩的文艺梦，琴酒的强迫症，龙舌兰混蛋的游戏瘾＋中二……完美！
守光知白戴着耳机摇头晃脑，口中哼哼出破碎的歌词，到兴头上还闭眼走盲道了。
一切就绪，那么万事俱备，只欠——！
他感受到自己好像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绊了一跤，整个人向下栽去，守光知白急忙身体斜侧臀部着地再测滚，用手过度背部着地：“脸，脸，优秀池面的脸不可以出事！”
这就是走路不看路的后果吗，守光知白看着手上的擦伤内心痛苦哀嚎，这还没开学呢就见红了，多不吉利啊。
但是……守光知白坐在硌人的地上回头看刚才自己走过的路：地上没有东西，被环抱阿姨打扫得一尘不染。
见鬼了，那东西分明不是生物有的柔软，所以不可能是什么猫猫狗狗窜出去不见了，那么……
“真相只有一个——这个世界上有鬼！”他大喊一声，引来了路人奇怪的目视。
【那个，有没有可能，软乎乎的东西有可能是史莱姆呢，知白君。】
一个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谁？！”守光知白被吓到声音都变调了，“谁在说话？出来！”
路边的人纷纷又回头看他，这时候目光已经带上怜悯了：大约是个精神有问题的小伙子吧，可惜那张池面了。
那个声音又说话了：【我在你的脑子里，知白君。】
【以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你们人类通常称呼我为系统。】
“是小说里的那种吗？那种什么都可以干什么都可以买的系统！”内心是个深度中二病但并不承认的守光知白心动了，“我是不是要走上人生巅峰了？我在读大学书时的室友给我推荐过好多他们的小说，那可真是帅死了！”
诶不对，脑子？
守光知白突然反应过来了：“你在我脑子里？”
【嗯哼。】
他甚至可以听见系统的声音里带着点骄傲，但是……“为什么你会在我的脑子里啊！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啊混沌碰瓷君！”
【谁想啊，还不是你把我踢了一脚把我的能量都踢没了！】
【我不过是为了完成咱上司安排的《知道命运线后的人物行为以及行为分析》报告，不远万里来小世界准备碰瓷一个会在剧情里出现的一个小炮灰，谁知道人还没找到就被你踢了一脚！】
【这下好了，守光知白咱们绑定了，你不帮我完成我的报告你就不准走！】系统的声音愈发的激昂。
“命运线？这个世界是假的？”守光知白抓到了关键词，拧着眉头问道。
【命运线是在系统眼中可以看到的、你们世界的一些人的、某种可能性，而这种被观测到的可能性被我们称之为“剧情”。】
【我原本准备去找在“剧情”中出现的随便哪一个人，把所有的故事一股脑的灌进他/她脑子里，然后看他/她可能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但是因为你、可恶的守光知白，我的打算都完了！】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守光知白觉得已经看透了这破家伙的算盘，“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小炮灰吧！”
可恶，想我这么英明神武俊俏的大聪明竟然是个小炮灰。
守光知白心中暗恨，面上装作十分大方的样子：“哼哼哼，我已经明白你这个小碰瓷怪的打算了，你准备利用我的同情心让我帮你是吧？哼……我告诉你，你的算盘打对了！”
【诶？诶！】
系统的声音极为惊讶，它还以为自己的任务要“中道崩殂”了。
“反正生活这么无聊，又没有什么值得挑战的……”守光知白一边赶路一边在脑子里说到，“剧情有我，那就代表和我相关的人也大概率会出现，对吧。”
【嗯……所以这可以看出什么吗？】
“一般市面上流行的小说呀，动漫呀，电影不都是那些什么正派打败反派——那优秀的我肯定是主角的小帮手啊，而且既然你说我是小炮灰那一类的，那不就是在某次剧情里我帮助了主角，然后英勇就义吗！”
守光知白自信地挺直了背：“毕竟哪篇文的系统会找反派呢？”
系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不会？】
【对了，你在心里说话我听得到，一直开口会可能会有人以为你有病的。】
守光知白十分顺从地改变了对话方式： [那小说怎么会有卖点呢！]
【行吧……然后你的分析呢？】
系统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些冷漠。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呢——当然是为了让一个人从小炮灰变成男二，这不就颠覆剧情了吗？然后你就有报告可以写了。”
这时候守光知白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系统君我说的对不对？”
童年对于守光知白的影响是巨大的，在别墅里呆着的那十年让世界对他来说就像空洞的破解版RPG游戏，所有的物品都是可以自由使用，所有的人都是可以后台查看思想……
先生宠爱他、利用他、用家人的羁绊把他和组织的利益捆/绑，但这种事情谁看不出呢？只是他心甘情愿就是了。
但是似乎这个RPG游戏不一样了，有了这个叫系统的病毒侵入他或许拥有第二部游戏，而他的家庭在获得卧底任务后可以扩张了！
守光知白突然有些神经质的笑惹得路人看了他几眼：又是自言自语又是笑的，看来真的不正常。
系统并不能听到他的内心所想，只是开心于自己报告有了着落：【好耶，但是你干什么笑得这么恶心？】
“为了你？为了我？”
守光知白笑得狡黠，配上他眯起的狐狸眼更显算计：像我这样的人自然不会是什么正面角色啦，魔鬼才适合我吧。
——请多指教，我可爱的系统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遇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