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苦短行乐

4、王若甲：你神经病啊！ 郑一：是的

　　“现在是几几年？”白露想了一会儿。

　　他突然想起来昨天他翻查了不少新闻，一直是到2026年没错。

　　他直接一个鲤鱼打挺起身。

　　“怎么了？”九尘怕他磕着，赶忙扶了他一把。

　　“大火。”

　　白露想起来一个细节。

　　昨天买饭的时候，他们一起买面，九尘去占位子，他在窗口等，听到给他下面的厨师和旁边的人聊天，说最近食堂丢了油。

　　九尘立马理解过来白露的意思，他也想起来一个当时被他完全忽略掉的事情。

　　他回过自己教室，听到有同学自己的松节油和调和油丢了不少。

　　“你看。”白露搜到一个H市的新闻。

　　某地大火，烧死了两三千人。

　　新闻报道是2025年6月20号。

　　“看样子主角最后还是被逼疯了，放火烧了学校。”白露皱着眉，思索，“但是为什么我们的时间是2026年？”

　　“死了两三千人……这个学校全日制在校起码四千左右，我们应该是活下来的那一批。”

　　白露想了一会儿，抬头推九尘：“回去问问你舍友你们作业是什么，别在这里碍事。”

　　九尘知道自己不应该给他添麻烦，点头走了。

　　此时有些玩家已经知道自己的作业不对劲，也有机灵的猜出了一些内情，立马开始赶制自己的作业，寻找线索。

　　郑一飞速跑到白露这里，想要咨询他的看法。

　　“事件里的时间是怎么计算的？”白露这话好像是问郑一，但是说出来，他马上自言自语接到，“这一块儿地方应该是真实的，被游戏改造成了特殊区域，有玩家参与的时候是死亡区域，没有玩家的时候是普通区域。”

　　“是。”知道这人聪明，郑一点头，“我们都认为我们参与的事件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只是它们存在的方式多种多样，这个地区大概和你说的一样，因为我们活动区域不仅仅只在学校。”

　　实际上H市的活动范围，是新手事件里游戏让玩家找到主角后寻到主角家里发现剧情的，但奈何白露凭着两张纸条猜了个全。

　　白露手速飞快，噼里啪啦打字，一目十行查看每条新闻，郑一的浏览速度明显跟不上他，只能蹲在一旁通过手机和其他几个玩家交流。

　　‘我想去见见王若甲。’

　　突然，一个手机伸到郑一面前，屏幕上打出了这几个字，后面还跟了标红的加粗大号字体——不要说话，打字。

　　‘？？？’

　　郑一很听话，打出了一排问号。

　　“我出去逛逛，你不要来烦我。”

　　这话是白露用普通音量说出来的。

　　“……好。”

　　九尘的声音不大不小，从一边传过来。

　　郑一：？？？

　　WTF？

　　发生了什么？

　　白露拉着郑一离开宿舍。

　　“九尘听力很好。”白露有些敷衍的解释，很显然九尘听力好的事情和他做的实验有关，但是这种事没必要给人解释，他也懒得多说。

　　“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咱们去找王若甲？”

　　白露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郑一，有些嫌弃：“我是要去杀人的，九尘肯定会拦我，我又打不过他。”

　　郑一：？？？不是，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拦你？！而且你就这么光明正大跟我说你要去杀人？你还是个人么？

　　郑一表情过于精彩，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白露觉得眼前这人要变异。

　　“你带我去找他。”要不是自己不知道这个人在哪，白露是不想带着这么个‘累赘’的。

　　郑一表情无比扭曲。

　　他在思考自己能不能打得过眼前这个人，如果打得过，他是不是应该赶紧远离这个危险分子。

　　确实，闯到中级玩家的他见过形形色色各种人，但他还真没见过说杀人就跟呼吸一样理所当然的人。

　　“不过是一堆数据，实际上这人应该早就死了。”白露情商不低，还是能看明白郑一的想法的，相比之下，他其实更加迷惑，“我反而不理解你们，一堆数据而已，杀了又能怎么样？”

　　郑一：……

　　“你毕竟是新手，确实有些不知道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郑一最终还是缓缓跟眼前的人解释：“游戏里的玩家分为好几类，好人恶人都有，相比之下善良一些的总能受到游戏或多或少的优待，坏事做绝的……只要能活下来，能收获的经验道具好处也更多，总之各有各的考量。

　　“我们这一类的，如果不是任务要求，基本不会以杀人来作为解决事件的办法。”

　　“为什么？”

　　“虽然我们只是在某一些事件里，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如果习惯了用杀人解决问题，离开这里后……如果能离开的话，回到自己的世界，我们可能会保留这样的习惯，总是以杀人来解决问题。”

　　“而且有的事件说不好有隐藏条件，比如原本是人类的人物，杀死后瞬间成了鬼怪，反而更难对付。”

　　“切。”

　　白露表情似是不屑。

　　每个人的过去总是不同，郑一这一类人曾经一定生活在安全的地方。

　　他始终知道自己和这些人不一样的。

　　硬要说，他和他所说的那一类人正好相反。

　　气氛一时有些诡异，知直到找到王若甲之前，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王若甲毕竟不是真正的玩家，只是以玩家身份混进来的NPC，他一直没有和其他真正玩家一起行动。

　　此时他正在学校体育馆的天台，那栋通体砖红的建筑上，有一处非常适合学生emo的地方。

　　这里没有人知道王若甲每日都呆在天台上。

　　他不过是一遍遍重复自己的恶行的一个罪人，无法逃脱，虽然他一直认为自己的行为不应当受到这样的惩罚。

　　但是在这个世界里面，他就是这样。

　　“事件凑成关键人物。”白露从后面喊了一声，不太礼貌的称呼。

　　这才第二天，就摸到他，王若甲有些烦躁，转头看是谁。

　　“你做了什么？对刘子月的死亡有什么推动？”

　　在白露说做了什么的时候，王若甲的神色透出一些复杂，还有戏谑和餍足。

　　“你强迫了他？”白露大脑飞速运转，通过他的神色，所处位置，推演了无数种可能出现过的情况，说出了自己认为最可能得一条，“刘子月也在19B，和你一层楼，你们应该是一个专业一个班的，你看过他的电脑，知道了他的秘密，你认为他也可以被你侵犯，但是你是最后一根稻草，他从这里跳了下去，体育馆只有一层，不超过六米高，他跳下去时又跳到了草坪上，只是受伤，并未死亡。”

　　王若甲的神情告诉他，自己猜对了。

　　白露继续推测：“他在家休养，继父趁机对他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拥有行动能力后，他回到学校放火，烧了一部分人。”

　　“你不是玩家？”王若甲全身写满了防备，对这个人感到些许恐惧。

　　“通关条件二进度百分之百，是否选择继续留在事件中。”

　　“是。”白露有些不耐烦，这个旁白音打扰了他一部分思路。

　　郑一：……

　　“你也别走，你还有用。”

　　虽然白露语气不太好，但是他还是遵从了白露的要求。

　　主要是白露的语气实在很像：你要敢走，出了事件我就neng死你。

　　而且他很相信白露确实有这个能力。

　　“我不走，我去问问其他玩家，看看他们——”

　　“为什么要问他们？”白露皱眉，真情实感的不理解，“这么简单的事件都无法依靠自己的能力推理发现，离开了这个事件，之后的事件他们如何生存？”

　　说完，他笑的甚至有一点残忍：“起码得要他们经历过第七天，我很想看看所谓百鬼夜行是什么样子。”

　　郑一：……

　　是，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觉得你是个蛇精病。

　　于是郑一真的很听话的揣兜蹲在一边任由大佬发挥。

　　王若甲很早前就想悄悄离开这两个神经病了，但是被白露挡住，根本走不了。

　　“你还想做什么？”

　　王若甲十分警惕这个青年，一刻不懈的想要赶紧离开。

　　“我在想，杀了你是不是就可以改变人物命运。”

　　王若甲：？！！！卧槽卧槽卧槽，神经病啊！

　　看着王若甲五彩斑斓的脸色，白露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他突然想到了更好玩儿的事情。

　　“在主角死亡前杀死主角，也算是改变了主角命运。”

　　对面这人表情太过于兴奋，实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虽然在他真正的人生经历里迫害过那个人，但他此刻很想从眼前这人手里溜走，告诉那个人，快跑。

　　只是他还不是鬼怪，还是个人，他根本无力和眼前的人抗衡。

　　正在他思索如何解决眼下困境时，他感觉自己的失去了呼吸。

　　他看到的景色一下子变成了他背后的景色。

　　白露把他的头掰转了一百八十度。

　　他不可置信的死去。

　　失去生命之后，他化成一句焦尸，倒在地上，三秒后，彻底消失不见。

　　白露猜他会再百鬼夜行时出现。

　　郑一已经麻了，整个人亚洲蹲，生无可恋看着白露往自己这边走。

　　“走吧。”白露笑的十分灿烂，“完成通关条件一后，再完成隐藏任务。”

　　如果眼前不是白露，他一定会认为眼前这人在胡言乱语，但见识过白露的表现后，反而觉得这人不这么说才奇怪。

　　“你、你想干嘛？”

　　郑一的样子太像即将被迫害的纯良人士，他这幅样子让白露很开心，拍拍郑一肩膀，他语调轻快愉悦：“去完成通关条件一呀。”

　　郑一很怀疑白露要做的事，他实在是无法一个人呆在白露身边，他和九尘接触的时间也不长，但是他无比怀念九尘。

　　没有九尘在一旁 他很怀疑如果需要，自己也会被暗杀。

　　于是他异常坚定，说要去找庇护所。

　　白露心情不错，不在乎他想做什么。

　　他回到宿舍，找到九尘。

　　把剧情跟他说了一遍，并且让九尘也继续留在这里。

　　九尘很怀疑他去做了什么，但是白露不愿意说，九尘也不敢多做什么，想着事情发生完了，只好配合白露补作业。

　　他自己的作业，倒是和之前没什么太大区别，仍然是素描基础，这似乎就是郑一提到过的好人和恶人的区别。

　　对此，白露没有任何感受，只是安静的翻查电脑。

　　九尘看不太懂白露输入的那一堆代码，但是他知道白露找到了这个身体设定的作业。

　　2025年的作业。

　　只是因为剪的稀碎，白露看的非常恼火，亲自下手重新剪了一边。

　　“其他的玩家应该也能找到自己去年的作业吧？”

　　白露知道九尘想去告诉他们。

　　“想不到是他们自己蠢。”白露一脸纯良抓住九尘胳膊，手腕上瞬间印出手印，一看就用了很大的手劲，“而且我想知道，这里的死亡条件有多严苛。”

　　“那个食堂里死亡的那个人。”因为白露的话，九尘瞬间想起了这事，“玩家里有人认识他，说他是个人渣，毒打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被起诉后，甚至杀死了妻子一家，孩子也被他折磨致死。”

　　沿着这事，九尘严肃的教育：“所以他的死亡条件更严苛，这告诉我们要做一个好人，多做好事，待人友善，和谐……知道么？”

　　白露瘪着嘴巴，很想把自己耳朵捂上。

　　【弹幕】：

　　qqq：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之前老好人那一脸生无可恋，现在这个小哥哥一脸生无可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以为所见：帅哥，你造你前面这大佬刚刚neng死个人么，他还在想着杀死主角嘞=。=

　　何不食肉糜：不知为何，刚刚一脸霸气的大佬被自己的老攻教训，这样的画面竟让我觉得如此带感。

　　两小儿辩日：啧，老攻知道自家小受做了坏事，然后用些……嘿嘿嘿的手段……岂不更刺激，嘿嘿嘿……嘿嘿嘿……

　　86jahsud：穿条裤子吧！直播间人民都看着你们呐！

　　我知道：为何这个直播间的画风如此清奇，遍地都是裤子，上次的和上上次的裤子怎么还没人收回去。

　　三缺一：gh事业任重而道远呐！

　　【事件】

　　白露捂住耳朵，丝毫没有接受教育的态度，甚至他还找了一首很high的歌，大声外放起来。

　　九尘无奈，知道自己说不了什么，只能把白露手拿下来，把他箍在自己怀里，亲亲。

　　白露想只小猫，哼哼唧唧。

　　“我neng了个人。”

　　语音太过含糊，九尘没听清。

　　“我说！那个王若甲！被我做掉了！”

　　九尘：……

　　他轻轻在白露后腰拍了一下。

　　白露很有道理：“刘子月的行为我们无法判是非，但是王若甲一定是错了的。”

　　九尘知道白露的意思，但还是不太认同：“他罪不至死。”

　　“切。”白露很是不屑，“难道报警么？有证据么？就算这一次抓了王若甲，能改变什么？罪不至死——难道这世界上只有恶人才会死去？好人就不会死了么？”

　　九尘拧着眉头，并不认同白露偏执的价值观，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说一句白露只会顶十句，最终他还是选择闭嘴。

　　白露此时被九尘翻了个，跨坐在他身上，脑袋埋在爱人颈窝里，牙有些痒。

　　听声音九尘就知道白露想做什么，他赶忙阻止：“别咬我，离开事件再说。”

　　“啧。”白露不好惹的呲牙，“我咬我的，你管好你自己，要不我就用些其他方法，帮你管。”

　　听到这话，九尘不自觉挑眉：“这里恐怕没有……”

　　白露眯眼：“那你就想办法自己做一个。”

　　九尘瘪嘴：“哪有这样的。”

　　白露继续呲牙：“我要你做。”

　　九尘不说话，亲亲爱人额头。

　　【弹幕】

　　player：没有什么？没有什么？是我想的那个么？

　　一个大可爱：楼上！放心大胆的说出来！不要怕！

　　恶作剧：这个直播间迟早要被封。

　　打咩打咩：我合理怀疑那两个小哥哥在gh。

　　已来不及：同意楼上，求求别封直播间，实在不行打码，我真的好想看小哥哥骚操作。

　　WTF：请不要打码，放心大胆的放出来。

　　5249djsixh：楼上的，他们两个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在事件里那啥啊，你们不要这么变态好吧。

　　轻轻抚摸你：别这么严肃，谁还不想gh了。

　　【事件】

　　九尘和白露腻在一起，目前的状态可以被形容为耳鬓厮磨。

　　“有什么打算。”九尘一只手揉白露的腰，一只手揽住他的背，贴着他耳朵说话。

　　“去找刘子月，完成第一个通关条件。”

　　“拯救事件主要人物？”

　　“嗯。”白露舒服的哼哼起来，小声说，“睡会儿，晚上叫我。”

　　九尘拍拍他的背，把他抱到床上，搂着他，闭眼假寐。

　　此时的郑一正在满事件地图乱窜，努力寻找所谓‘庇护所’。

　　期间他还救了一个被抢了手机的人。

　　抢他手机的人算得上是个恶贯满盈的家伙，见识过被打饭阿姨一口嘎嘣脆的场景后，知道手机里没钱了，他立马就想抢别人的手机。

　　刚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新手，不是九尘和白露这样的，很难对付的过闯到中级事件的老玩家。

　　尤其是他遇到的还是郑一这样满腔正义的老好人。

　　郑一想把手机还给那个被抢的玩家，放到手边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了白露说的话。

　　这么简单的事件都活不下去，之后的事件怎么办？

　　但是总不能因为这个理由就放任眼前的人被迫害吧？

　　能拉一把是不是应该拉一把？

　　郑一甩甩头。

　　把手机还给了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