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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皇后 ...

  •   但没想到,夏蝶听到圣上的斥责后,‘扑通’一下跪下,不住地磕头求饶:“皇上,奴婢没有偷,这是长公主要奴婢去洗的衣裳。”

      “那既然是公主的要求,你为何要偷偷摸摸?”

      “因为公主说不要给其他人看见。”

      所有人一下子都看向了李饮晚。

      李饮晚脸色一冷,看向身边的淞儿:“怎么回事?”

      淞儿一脸苍白且无措,她轻颤着身子,看着李饮晚,声音有些发抖:“公主,奴婢不知道,我昨晚是在自己房间里洗的衣裳,应该没人看见……”

      闻言,夏蝶一脸惊慌,向着李饮晚那个方向不停地磕着头:“公主,救救我!是您给我说这衣裳要送给温公公,要奴婢偷偷去洗的,您是给奴婢说的。”

      “本宫可没有要你洗衣裳,更何况,本宫从来没有说过这衣服要送给温公公。”李饮晚看着夏蝶,眼神轻蔑。

      “温公公是谁?”沈贵妃面色一冷,看向李饮晚。

      李饮晚手心洇出汗水,但她仍然保持着镇静自若的样子:“就是太子哥哥身边的一个小太监。”

      “太子身边的太监,你和他有什么来往?”沈贵妃面色更冷,甚至都有了几分铁青,“你,把衣服拿来给本宫看看。”

      夏蝶连忙抬头怯怯地看了眼李饮晚,然后才捧着衣服跪到了沈贵妃面前。

      沈贵妃接了过来,抖开一看,轻笑一声看向李饮晚,只是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这是号称“京城第一衣”的锦罗里的衣服,而且这料子还是从西域那边过来的。这般稀有而昂贵,整个京城恐怕就晚儿你得了两匹,不错。”

      李饮晚见状,也笑着看向沈贵妃:“母妃,晚儿只是想先买回来给您看看,若您觉着不错,晚儿再给您买回来。”

      “哦,那晚儿真是有心了。”

      “那这件男装给谁的?”圣上看向李饮晚,一脸严肃。

      “父皇,是晚儿买给未来的驸马。”李饮晚看着圣上,笑得有些羞涩。

      “大胆奴婢,竟敢造谣长公主。来人,将她送到司宫台去。”圣上一听,便脸一沉,冷冷地看着夏蝶。

      “是。”圣上身边的德公公躬身领命,挥手招了招身后跟着的太监,示意他们将夏蝶抓走。

      两个雄壮的太监一人捏着夏蝶一边,就要将她提走。

      夏蝶惊慌起来,仓皇地看着李饮晚:“长公主,救救我!不是您说的要将衣服洗了送给温公公吗?你不是那天对温公公说‘我是真的喜欢你’吗?”

      此话一出,四下哗然。

      所有除了夏蝶的奴婢太监们都将头低低地埋着,不敢言一语。

      沈贵妃和圣上两人看着李饮晚,眼里不辨喜怒。

      李饮晚不闪不避地看着两人:“父皇、母妃,晚儿没有说过这衣服要送给温公公。”

      沈贵妃首先偏过了头,看着夏蝶,吩咐道:“将她嘴给堵上,带到司宫台去。”

      夏蝶流着泪,头发在挣扎中散开,她拼命地摇着头,目光恳求地看着李饮晚。

      李饮晚面带笑意地看着她:“夏蝶,本宫觉得你当真是蠢极了。你刚刚的谎话实在是太过拙劣。”

      李饮晚看着压着夏蝶的两位太监,吩咐道:“让司宫台那里的姑姑好好问问,这夏蝶总不会无缘无故地就来污蔑本宫。”

      这场荒诞的闹剧似乎就这样结束,但李饮晚、沈贵妃和圣上三人也没了继续用膳的心思,圣上挥了挥手,让人将桌上的菜都给撤了下去。

      撤了菜后,李饮晚便陪着圣上和沈贵妃说话,几刻钟后,圣上有些疲乏,便带着沈贵妃回了太极殿。

      目送两人彻底离开,直到身影都看不见后,李饮晚才慢慢走到主位上斜斜地靠坐着。

      她挥退周围的人后,用手撑着额头,半阖着眼。

      半晌,淞儿进来说:“公主,司衣司的陈云韶来了。”

      “让她进来。”李饮晚睁开了眼,坐直了身子。

      陈云韶一进来,就先朝李饮晚躬身行了礼,而后才直起身来,看着李饮晚:“公主,有人看见夏蝶前日和皇后身边的素玉在栖梧阁外说话。看到的那人是尚服局里的一位婢女,她愿意出来作证。”

      李饮晚看着陈云韶,笑了笑:“不错。”

      陈云韶也看着李饮晚,笑得自信:“那公主觉得小云雀有资格飞在凤凰身边了吗?”

      “明日你就来栖梧阁吧,尚服局那边本宫会安排人代替你。”李饮晚看着陈云韶满眼笑意。

      “是。”

      ———

      昨日。

      陈云韶:“但我相信公主无论考虑多久,最终都会选择奴婢。”

      陈云韶说完后,李饮晚沉默良久,她看着陈云韶说:“本宫近日有一件困扰之事。”

      “公主请说。”

      “本宫已离宫三年,回来后却有些‘近宫情怯’,大概是源于这栖梧阁里的有些人让本宫觉着有些陌生吧。”

      “公主之忧,奴婢定能排解。”

      “本宫之前已经埋下两个钩子。就看哪位鱼儿咬上,只是本宫真正想要上钩的,是小鱼儿后面的大鱼儿。”

      待陈云韶走后,李饮晚突然有些愧疚,对那个看似娇弱实则坚强的小太监。

      她不得不承认,之前那次在栖梧阁众人前对温良的亲密有几分做戏的成分。

      她一回宫,就非常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契机来找到并剔除栖梧阁里心思不纯的人,从而保证栖梧阁是真正属于她的地盘。

      从她见到温良的第一眼起,李饮晚就明白那个契机来了。

      果然,在她对着温良‘深夜表明心意’和安排淞儿洗男装的两个钩子后,终于有小鱼儿咬钩了。

      只是李饮晚那些情不自禁地笑和忍不住地接触还有那偶尔的想念,这些都是做戏吗?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当李饮晚决定亲自下场演这出戏开始,她就已经是戏中人了。

      第二天,沈贵妃身边的寒雨过来传话,说沈贵妃想要见长公主。

      李饮晚知道,沈贵妃昨天在众人面前将事揭过只是为了顾全颜面,今天她让李饮晚过去才是想要彻底了解昨日之事。

      李饮晚一进门,刚准备行礼,沈贵妃就冷冷地看着她:“温公公是怎么回事?”

      李饮晚笑了一下,也不行礼了,自顾自地坐在沈贵妃下面的一把椅子上:“只是一个诱饵罢了。”

      “诱饵?李饮晚,你真当你母妃是个傻子吗?”

      “你精心打扮一番,就为了和一个‘诱饵’手拉手地种树。李饮晚,你知道这事发生在你身上有多离谱?”

      李饮晚仍旧笑着看向沈贵妃:“母妃消息可真灵通。”

      沈贵妃皱了皱眉头:“别顾左右而言他。李饮晚,你到底怎么想的?难不成你还想和一个太监……”

      沈贵妃话还没说完,便被李饮晚打断,她收了脸上的笑意,沉沉地看着沈贵妃:“母妃,和太监怎么了?太监就不可以了吗?”

      “你喜欢那个太监。”闻言,沈贵妃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看着李饮晚,眼神笃定。

      李饮晚顿了顿,迟疑一会儿才说:“我不喜欢他。”

      “李饮晚,承认喜欢很难吗?你明明有千百种方法去设置一个‘诱饵’,但你却偏偏选择一个投入情感最多而且最不受控制的方法。”

      “我……”李饮晚被问得哑口无言。

      “最简单的就是,你说两句大逆不道的话后,看看有谁出去递消息。”

      李饮晚看着沈贵妃,面容严肃:“母妃,您觉得是一位沉溺风月的女儿好,还是一位有谋反之意的女儿好?”

      “这……”沈贵妃沉默了,她想了想,竟然发现李饮晚这步棋走得很是不错。

      喜欢太监,这事本就可大可小,就算最后将太监放在身边,最多也就相当于养一个娈童在身边,而且太监不能人道,如果最后长公主腻了,她仍然是清白的。

      最多就是被别人评一句:‘长公主品味奇特’,这也无关痛痒。

      更何况,现在还没有确切的事儿能证明长公主喜欢温公公。

      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可以说是造谣;那晚一起种树,可以说是太子殿下安排温公公来帮忙的。

      李饮晚之前做的看似暧昧的事儿,其实在外人面前都是可以解释的,除了在温良面前。

      “罢了…你也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就是母妃也不能妄加干涉。只是有一点,无论你喜不喜欢那个太监,在你的及笄礼上,本宫都希望你能认真地看一下京城的俊郎,这也是为了你往后的幸福着想。”

      李饮晚点了点头。

      “母妃,还有一事。女儿查到夏蝶昨日和素玉有过接触。”

      沈贵妃轻笑着,眉目如画:“素玉,有趣。这事儿居然还与那位尊贵的皇后娘娘有关。”

      ———

      沈贵妃遇到圣上的时候,圣上身边并无旁人,甚至由于不受宠,没人在意,圣上连个通房都没有。

      所以陪着圣上征战突厥,平定怀庆自始至终都只有沈贵妃一人。

      圣上在当怀庆王的五年间,沈贵妃看着怀庆从一个荒凉且饱受突厥侵扰之地变成一个富庶且安定的桃花源。

      其实就这样,远离权力,当一个‘土皇帝’和所爱的人过一生对于圣上来说可能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五年后,先皇病重,召集各地的皇子回到皇城,圣上也被召集回去。

      先皇得的是急症,来势汹汹,怀庆离京城就算快马加鞭、不眠不休也要骑上半月有余,再加上信使传消息花费的时间,当时留给圣上的时间就不多了。

      时间紧迫,圣上便只带了一百精锐陪他进京,并将沈贵妃留下镇守怀庆,以防在他不在之时突厥卷土重来。

      尽管圣上紧赶慢赶,但最终还是迟了一步。

      等圣上到达京城时,先皇已经驾崩,甚至都已下葬。

      太子李承德也顺理成章地当上了新皇,然后他上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囚禁圣上,且将圣上留在京城外等候的一百精锐尽数杀掉。

      世上没有不通风的墙。

      圣上在怀庆的那些功绩,尽管他百般遮掩,但还是传到了京城,传到了先皇耳里。

      先皇因此在太极殿里对着丞相崔泰宁百般夸赞远在千里之外的圣上。

      只是这份夸赞在太子李承德的耳中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太子李承德在先皇的一众儿子中能力十分平庸,但是他德行良好,对每一个人都很温和友善,在大臣间风评极好,加上他嫡长子的这一身份,再有他的母后是京城四大世家之首的郑家,才能使他的太子之位才能看似稳固。

      李承德自知没有圣上的文韬武略,若是先皇当真想要另立太子,就凭李玄景征战突厥、平定怀庆的功绩,满朝大臣的心思便不可预料了。

      极端的恐慌下,太子李承德打算先下手为强,他决定给先皇下毒,然后趁此机会,召回圣上杀掉,如此他便能高枕无忧了。

      但百密终有一疏,李承德给先皇下毒之事最终还是败露了,先皇大怒,他要废除太子。

      太子李承德无论怎样地跪地求饶、痛哭流涕都不能改变先皇的心意,最让他绝望的是,先皇打算召回圣上,立他为太子。

      这是李承德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事情,幼时因为先皇夸赞圣上功课,李承德便能联合皇后谋害造谣圣上,让他背上一个‘偷摸’之罪。

      而现在,因为他‘一时糊涂’,先皇便要废弃他,改立那个‘杂种’为太子。

      李承德愤怒得满眼通红,他恨恨地想着:既然是父皇先弃的我,那就别怪我不孝。

      他再次给先皇下毒,这次的毒不像上次那样虽然人看着虚弱难受,但只要稍加调理便能恢复良好,这次的毒是号称‘江湖第一毒’的玄元散。

      玄元,指天地未分时的混沌一体之气。该毒名唤玄元散,是源于它能将体内脏器腐蚀,最后中毒者体内空空,就像回到人最开始那样,体内混沌一体。

      此毒无色无味,且并无解毒之法,而且它开始有半个月的休养期,在休养期内,中毒者会头疼虚弱,但脉象又是平稳的。

      先皇和太医们便认为是之前的余毒未清,只要稍作调理便好。

      但半月的休养期一过,玄元散的毒一发作,先皇不到一刻便暴毙身亡。

      但只有一件事李承德没有想到,先皇毒发时,丞相恰好在旁边一同议事,而先皇在那短短一刻钟内,竟然写了一份遗嘱:立圣上李玄景为新皇,但嘱托丞相崔泰宁等到水到渠成之时方可拿出。

      丞相领命了,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圣上在京城可谓是‘一张白纸’,能仰仗信任的只有他一人,但圣上的能力一旦彻底展露而且在朝廷上立下了根基,那他这位在先皇时权侵朝野的丞相的根基就会被动摇。

      所以丞相提了一个要求,要求圣上立他的嫡长女为皇后,而且皇后只能是她的女儿。

      圣上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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