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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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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翠在她腿上凝目许久都没见着伤口,血却沾的满满当当,正当翠翠疑惑不解欲要发问时,便见烫烫坐在了矮凳上将裤腿又挽高几分,开始用清水清洗,不一会光滑的大白腿便完好无损的展现在翠翠眼前。
“小小姐你……”翠翠惊讶到不能呼吸。
卢烫烫指着桌面装红浆的布:“还看不出来吗,咯,就是那东西帮的我。”
卢烫烫不介意将此事告诉翠翠,毕竟翠翠在她出嫁这件事上非常积极,要是她嫁不出去,定然比卢烫烫更呕心。更何况要真不告诉翠翠,翠翠定然一天都要聒噪,还要嫌弃她各种各样。不如将实情告诉翠翠,让这丫头对她多少还是要有点信心的,不然一天天被翠翠那嫌弃的眼神看着,感觉自个真一无是处似的。另外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她想让翠翠帮着办件事。
“天呐,这还是小小姐你吗,居然能想出这么棒的法子!”翠翠突然有种带了多年的干儿子成器的欣慰感,她怎么就开窍了!?
卢烫烫只是嘴角起了个弧度:“主要是想偷懒,不想时常都出去应付阿姊的刁难罢了,如何,你觉着不妥吗?”
翠翠连忙挥手:“简直不要太妥,我也神烦时常都要见着大小姐,她每次都带许多人来嘲笑小小姐你,任谁也不想被一群人嘲笑作弄,小小姐其实事先可以把你的计划告诉我,我帮衬着你没准更顺畅些。”
“眼下便有一桩事需要你帮衬着我,你可愿意听听?”
翠翠见卢烫烫那带着谋算的眼睛,瞬间提起劲儿问:“何事?”
“再有五日我便要出嫁了,我怕阿姊再会想些事来刁难我,虽说如今我摔了腿,她后面几日再来寻我出去我就说腿脚不便不能行走,但保不齐她还会想别的法子对付我,这几日你就留心着点她那头的动静,譬如她会不会突然想到叫一个外男来毁我清白之类都是有可能的……”
翠翠惊讶的捂住嘴:“不会吧小小姐,你可是陛下指婚给蒲公子的,哪个外男会不要命来污了你的清白?”还说这小小姐变聪明了,原来还是个糊涂蛋。
卢九九当然不会蠢到叫一个外男来毁她清白,就算得手,循迹追踪必然会查到她头上,她不可能做引火烧身的事,且上辈子也未曾发生过这样的事,卢烫烫之所以说这话不过是为让自己表现得更像猜测的样子,不过是为了给下个猜测做做铺垫。
卢烫烫认真分析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注意点也是没错的。”
翠翠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卢烫烫又续说:“还有,我不过是庶出,卢府连每月的例银都会给我克扣更别提嫁妆,翠翠我担心这次嫁妆少的可怜,到了夫家要是丈夫不爱,自己连个体己都没有,且要是嫁妆少的可怜,婚嫁游街那日,街上的百姓也会看我笑话,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嫁妆准备的情况,只要嫁妆是够的,到时候我的就是你的,哪怕丈夫不爱,我们也有钱过日子……”
这番话说的翠翠一会紧一会松,每月里卢府倒是没克扣卢烫烫的例银不过是她私藏了些罢,不过卢烫烫没追究她便送了口气,后边一番话,她未料小小姐竟思虑的如此周全,想必是前些日子在石榴馆买衣服送给她,钱花光产生了危机感,故而开始在意嫁妆的事,本来翠翠觉着只要嫁过去,蒲公子不会是不给自己妻子用钱的人,小小姐的想法太过多虑,但后来烫烫又说‘我的就是你的’,这些钱是和她一起过日子,她觉着思虑嫁妆这个想法当真是个关键。
“那若嫁妆不够呢?”三姑娘在府里这般不受待见,用脚趾想都肯定不会多且应该都是很廉价的。
烫烫叫翠翠伸过耳朵来,在她耳旁嘀咕了片刻。
翠翠惊讶道:“这么做真的行吗?”
卢烫烫娇嗔着说:“你不是一直都有些嫌弃我不敢反抗,现在旧恨新仇一起算你又不敢了?”此刻卢烫烫和翠翠站在一条线上道不必对她设防,毕竟她方才巧妙的将自己的利益也转化成了她的同属利益,她不会不为自己的利益争取。
看着卢烫烫坚毅的眼神,翠翠忽然觉着原来人被逼急了,再软弱无能的人也是会反抗的,就像三姑娘这样,接过三姑娘方才一番话,翠翠委屈道:“姑娘,我可从未嫌弃过你,我知道你一直都忍着的呢,姑娘能屈能伸有大谋略,做奴婢的仰慕都来不及呢,成,奴婢跟主子一条心,定然要跟主子一起做!”
*
从宫里回来后,蒲渝一直惴惴不安,眼瞧着结婚日子将近,为避免意外,她觉着自己还是得再翻一次墙。
这日夜晚,月悬高照,蒲渝照旧从老地方翻进去,小心翼翼来到卢烫烫家门前,里面却关了灯,连喊几声都无回应,猫着进去却发现并不在内。
咦,奇怪,大晚上的不在自个家,是去了何处?
蒲渝疑虑重重的找寻,却发现有俩娇小的背影在院门外鬼鬼祟祟,他赶紧跟上,发现果然是烫烫和翠翠。
她们皆打扮成府邸长随模样,褐衣短布宽沿帽。她们打扮成这样干嘛?!
一路尾随。
二人最终竟来到一处库房内,也不知里面是装什么的。
二人偷偷猫了进去,蒲渝不好跟进就在外边掏了个洞看。
昏惑的光线下看清里边原是放的几个箱子,大约有十个,紧接着烫烫和翠翠便将这十个箱子依次打开。
不仅是里头的人怔住了,蒲渝也看的怔住。
这十个箱子皆绑着大红绸花,想来定然是嫁妆,从里边放的物件也可看出,其中有一箱装着少的可怜的珠宝,一箱装着绸缎,一箱装着几件单薄的衣服,其余七箱则装着大大小小的石头。
蒲渝惊呆,记得上辈子他根本没管嫁妆的事,只是对烫烫说这是卢府给你的东西,自己收藏好便是,竟未料卢府竟如此苛待她,外边人看的是满满当当一长箱的嫁妆,原来里头连个屁都不是。
蒲渝感觉到自己有点按捺不住想发火的心,但她瞬间又无奈起来。
为何上一世烫烫对他只字未提,这份委屈她真是生吞进了肚子里,简直是傻,也怪他失察,真正不是一个好丈夫,待会一定要找烫烫说清楚。
蒲渝耐下性子接着看里边发生何事。
只见着两人拿出刀子,将装满石子的七大箱子打开,从里头开始戳,她们是想将箱子戳烂?
烫烫想要反击?!
经过上一世,烫烫是知晓嫁妆问题的,莫非她想故意损坏箱子,再在迎亲途中让箱子摔碎,让里头的石子都掉出来以供看热闹的百姓观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