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金刀素手

15、出血

　　对于卢九九恶言相向，烫烫懒怠做口舌之争，服了服身便和翠翠离开。

　　回园路上，翠翠气道：“大姑娘狠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也亏是三姑娘你不争，要是我早就和她大吵大闹打一架了！”

　　烫烫无奈：“口舌之争打一架，她就不会使坏吗，你就能指望她心性变好？这般不顾首尾怕是会让结果更遭，她既然不想让我顺顺利利嫁过去，咱们防着便是，等做了蒲家夫人，再做些什么事终归比现在容易些！”

　　再做些什么事！？

　　翠翠有一瞬的发懵，这话可不像是与世无争的卢烫烫会说的话，再结合方才卢九九所说的话，虽明面上卢烫烫是尽力在规劝蒲渝娶妾，可后来可结果不仅蒲渝决不娶妾，她俩还指定了一个离如今最近的良辰吉日，怎么这卢烫烫越来越让她有些看不懂呢，竟有点绵里藏针的意味。

　　总之不管卢九九会怎样设陷阱，若卢烫烫真不反抗她翠翠也管不了许多，但终归改变不了卢烫烫会嫁给蒲渝的事实便就是了，想清楚这个症结就犯不着每次卢烫烫和卢九九闹矛盾，她冲去当出头鸟。

　　这样想来，果然心情通畅许多，免不得她次次看卢烫烫的行事风格看不顺眼。

　　*

　　蒲渝近几日除了在翰林院整理编撰文史外就是在家写请帖，备彩礼，再琢磨琢磨家里该添置哪些东西。

　　蒲渝觉着他这辈子成婚比上辈子还要激动。或许是失而复得才会让一个人更加珍惜，他想的是这辈子定然要将烫烫当做宝贝一样捧在手心呵护着。

　　除了这两样，还有一样便是和红袖楼掌厨的老婆子解了一些情况。

　　原来卢劲松在红袖楼有一位相好叫青舞，前段时间卢劲松刚为这姑娘赎了身，在榆林巷子给她买了座宅子，每隔几天就会去看她这位相好，在她身上花了不止一星半点钱。

　　要是将这件事传到市面上去，说风流刑部尚书斥重金养外室，可不得丢他卢家脸面。

　　上一世卢家人都知卢劲松喜欢往那种地方逛，但不知还拿家里钱去养外室的，且堂堂刑部尚书行为不检点，在百姓中的名声颜面也会扫地。

　　不过蒲渝不知蒲苇就算知晓此事会不会得过且过，不和离，他得想想别的法子让姐姐有一刀两断的狠心。

　　当然在烫烫嫁过来之前他是不会贸然行动，一切留待婚后再提。

　　今日蒲渝起了个大早去翰林院修整书籍，正整理的认真，忽有一位小监来到他桌案前说门外有人找。

　　来到门口发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殿下楚旭。

　　楚旭可爱和煦，若初秋里朝阳，他知晓这京城除了他令姑娘们喜欢，再便是眼前这位。

　　蒲渝不大喜欢他，倒不是因他长得帅，主要是上辈子他是自己的头号情敌。

　　当时若非自己快一步，怕是烫烫就成为他家媳妇了。

　　作为太子的楚旭署理翰林院与刑部，相当于也是蒲渝的上司，经常有来往也不足为奇。

　　只是太子这次不进屋，叫他出去是何含义。

　　“你跟我来。”太子对他招了招手，遂将他往回廊角落里带。

　　蒲渝不知楚旭要跟他商量什么大事，竟这般隐秘。

　　“听说你要成亲了？”太子眼睛里泛着光。

　　蒲渝听闻，心头一紧。记得上辈子楚旭第一次见到烫烫还是在两年后，那次是因京城下了十几天大暴雨，城南一处底下水道内突然钻出许多人，刑部、五城兵马司的人前去查案。

　　便是在那时，烫烫因担忧蒲渝安危，送伞过去，被太子楚旭撞个正着，一下子便撞进了太子心坎上。

　　此时听闻太子说他要成亲一事，不由心中一紧，不过还是强装镇定：“对，怎么了？”

　　太子紧然握住蒲渝的双臂：“那本宫一定要来，是下月初二是吧，本宫给你备大礼！”

　　蒲渝有点摸不着头脑，他跟太子已经这么熟了吗，不过是他考试时，太子是主考官，在翰林院这两日，太子又问了他一些家庭情况，生长轨迹，也没帮衬太子什么忙，不至于亲自来，还送大礼吧！

　　蒲渝谦辞道：“太子，下官区区寒舍怎配您金尊玉体大驾光临，怕是要折煞下官了。”

　　太子心大，安慰道：“新科状元郎都不配还能谁配呢，本宫看过你写的答卷，对于流民的安置很有一番自己见解，文章旁征博引一看就是大家风采，这次您成婚，本宫一定要去给你祝祝兴，另外……”太子眼咕噜一转笑道“本宫在宫里呆久了，想出去透透风看看热闹，你不会连这个都不让本宫如意吧！”

　　原来是想出去玩耍，唉，也怪他跟自己一般大年纪，贪玩也是有的，话都说到这份上要是还敢拒绝就太没臣子本分。

　　况且仔细想想，那日成婚，烫烫是会被披上红盖头的，也不怕太子看见真容觊觎他妻。

　　蒲渝也跟着回笑说：“既是如此，臣当然欢迎太子大驾光临，您能来，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太子楚旭见蒲渝如此知礼数，挥挥手笑道：“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蒲渝心底只能唉！

　　*

　　出嫁前这些日子卢九九经常找各种理由约卢烫烫出来玩，期间一次插花还故意伸出腿预想跌倒卢烫烫，卢烫烫哪能不涨心眼，自个备了一袋血浆在袖口以备不时之需，见卢九九故意为难，她便哎呦一声顺着她脚腕摔了下去，起来时裙摆上都是血。

　　四下里全是婆子丫头们在笑，她满脸可怜颤颤巍巍起身抚着翠翠回到闺房。

　　“去，打盆热水来，我擦擦。”

　　“小小姐，你到底要被她们欺负到什么时候！真是太不能忍了！眼看还有两天就得出嫁了，你这还能走得动嘛？”

　　“走得动走不动都得走，快去吧，打盆热水来！”

　　翠翠满脸愤懑，又不好违背，气冲冲的跑去打水。

　　回来时见着烫烫外衣已卸下，桌上放着块红布，她挽起裤腿，露出雪白的肌肤，可膝盖处根本就没挫伤或是淤痕，只有一大片血在流，咦，伤口血源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