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上古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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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将军……”
没等对方说完，完颜不破便堵了回去。“等你休息好了再来换其他弟兄，你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如何保护大家呢？”年轻士兵无法反驳只得老老实实回了营帐。
没走两步，他又对另一名士兵说：“你也去休息吧！”士兵也不多推辞，便领命走开了。完颜不破感觉一阵晕眩，忽然有一只手拉住了他。
“叔父……”
也不知过了多久，不破在营帐中醒来。只见叔父正坐在虎皮上看书，“叔父。”
挞跋金玉听他醒了便赶紧命人去把熬好的昆虫药端进来，完颜不破看碗里有蝎子、蜈蚣，还有其他药草。见他半天没下口，挞跋金玉忍不住问：“怎么？不敢下口？”
完颜不破小声地说：“叔父这碗药可不是一般人喝得下去的。”
“哈哈哈哈——喝了！”挞跋金玉笑着拍了不破一下，这一拍差点儿没把他刚进嘴的药拍出来。
不破赶紧两口喝完药，抹干嘴便直奔主题：“叔父，外面的情况您都知道了吧？”挞跋金玉拿起书，摸着泛黄的胡须微微点头。
“叔父可有解救之法？”
“你看。”说着他将手中的书递给不破。
完颜不破拿起来一看，书名叫《上古玄轶》。他认真翻了翻，但里面的文字他不是很能看懂。
挞跋金玉从不破手中接过书道：“这本书是中原马氏所著，据传马氏一族起于塞外，现居江南，是得道高人之后。当年我前往峨眉山求道，适逢‘峨眉仙法大会’各路奇门仙人云集，但……算了，都是些陈年往事不足为提。总之这本书是一位马氏后人所赠，书中所载都是些上古传说。你看这幅图！”
挞跋金玉边说边指了书上的一幅图给完颜不破看，图画的上半部有一只天降神兽在吃人，而在图画的下半部则有一女子在抚琴。
“这里记载了上古神兽饕餮降世，吞噬百姓灵魂入腹。而那些只是被它爪子伤到的幸存百姓，则会在入夜后变成‘兽人’。‘兽人’畏光，久照即焚。王母命天女降世，以琴慰之。抚琴七日，‘兽人’毒解，尽复人性。此琴名曰‘碧波华彩琴’。”
完颜不破似有所悟：“叔父的意思是，这个碧波华彩琴可解兽毒？”
挞跋金玉点头，“没错！我听闻营中这些‘兽人’与书中记载十分相似，天女的碧波华彩琴既然能解上古神兽饕餮之毒，必然也能解我们部落族人之毒。”
闻言，不破既欣喜又为难。“天下之大我们要到何处寻找碧波华彩琴？”
挞跋金玉没有说话，而是弯腰拾起地上的一卷竹简，又从一沓兽皮地图中拿了最上面那张塞到不破手里。他边解竹简的绑绳边说：“我这一生四处游历，到处求仙问道。若不是两年前你在天山救了我，我现在也不知自己又去了哪儿。”
他笑了笑又接着说：“这卷竹简上记载着我写的一个关于碧波华彩琴的民间故事，故事是我从一个江南书生那儿听来的。据说，此琴曾出现在一个江南名妓之手。奇就奇在自从那女子得琴后便日渐高洁，且但凡听过她弹奏碧波华彩琴的男子之后也不再入那烟花巷了。后来，名噪一时的妓院‘江南春’日渐衰落，女子便携琴离了江南。听一个马夫说，他驾着马车走了大半个月才送那名妓到了一个叫‘南明镇’的地方。那马夫离开时，得了她好几锭银子。”
不破垂眼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叔父这兽皮地图莫非能找到南明镇？”
“这些地图乃是挞达尔王地宫的陪葬之物，是叔父在年轻时下地宫寻获的。我们权且一试！”
“好！”不破一个翻身下了地，顾不上头还有些晕眩两人凑到一起便开始仔细在地图上搜寻。
一连找了几个时辰，不破感觉自己眼都花了。兽皮地图虽然不大，可是上面的标注特别细密，而且要对着十几张兽皮注释查找。
头晕眼花的完颜不破此时整个人摆了一个大字造型躺在地上，挞跋金玉则闭着双眼轻轻按压着头部的穴位。
“喔喔喔——”听到鸡鸣两人才反应过来一整夜过去了。
挞跋金玉双手撑地从地上爬起来，“不破，咱们出去走走。”完颜不破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走到“兽人”的营帐，只见他们在里面漫无目的地行走。不破又想起了自己猎鹿的场景，“叔父，是我害了他们。”
挞跋金玉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世间万物本有定数，你不必自责。不破，这是你的命运，也是他们的命运。几天前的夜晚我发现天有异象，于是我决定闭关辟谷三日去参透，没想到这异象就在部落中。”完颜不破认识挞跋金玉两年，虽然也见识过叔父观天象，算时运之术，但他一直认为人应当依靠自己，而不是靠窥探命运。挞跋金玉虽追求修仙问道，但也赞同完颜不破的看法，因为他知道泄露天机是要遭受天谴的。
很快，天就亮透了。“叔父，我们去吃点东西，然后赶紧继续找吧！我相信您说的话！”
“好！”
二人掏了几把干粮合着碗清水，囫囵吞枣般的迅速填饱肚子，便赶紧又伏地看起兽皮地图来。
不破一边看着标注，一边查着注释。“南明镇，南明镇……”他边找嘴里还念念有词。
挞跋金玉一脸严肃，只见他微皱着眉，食指慢慢的划过地图上的一个又一个小小标注。
“南明，南明。”不破的动作和絮语戛然而止，挞跋金玉立即转了过来。
“我找到了！叔父，你看我找到了！”
不破与挞跋金玉算了路程，快马加鞭到南明镇大约需要半个月时间。由于时间紧迫，完颜不破与昌吉各自带了几件称手的武器、够吃三日的干粮和地图等必需品便星夜启程了。临走前挞跋金玉千叮咛万嘱咐二人，一旦进入南明镇地界的树林后务必要趁日落前进城，否则只怕有去无回。挞跋金玉所指的危险连他自己都道不明，据说亲眼见过的人都死了。
洪承十年三月二十九，日夜兼程花了十三日赶到了南明镇的完颜不破与昌吉历经惊魂一夜后，竟从镇上第一富贾雷公府的西厢房中醒来。
婼弦离开后，完颜不破与昌吉坐在圆桌前回味着刚才听到的那番话。不破左手撑着下巴，用两根指头来回摩挲着那里的胡须，昌吉则在一旁抓耳挠腮坐不住的样子。没过多久，不破嚯的一下起身。“走！”说完他将弯刀别进腰间，拉开门就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刚走出门，眼前一轮巨大的下娥眉月挂在半空。好奇怪，这里明明不是高山，偏偏月亮出奇的大，让人感觉像在做梦。正疑问间，不破听见了十分清晰的古琴声，这琴声昌吉也听到了。听起来像是从东面传来的，主仆二人便循着琴声朝东边走去。可奇怪的是，待二人行过雷府中庭，那声音似乎方向又变了。来回几次，完颜不破与昌吉索性站到了雷府的中轴线上，发现琴声竟从四面八方传来。不过，只要一走出中轴线琴声便只来源于一个方向，但却始终以雷府中轴线为界出现在与他们相反的方向。
“公子，我看这雷公府邪门得很。您瞧这府中灯火辉煌却一个人都见不着啊！”昌吉边说，边缩短了一点与完颜不破之间的距离，昨晚那个吸血魔让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走，咱们出去瞧瞧。”不破也觉得雷府诡异，但他哪会怕这些，越是古怪他就越要看个明白。
正当两人行至大门口准备开门，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两位且慢！”
不破转身看到一身朱红长袍的男子立在不远处的回廊边，那人身型高挑，脊背笔直，腰间悬着一块玉牌，在他身后一步之遥便是端着一把古琴的婼弦。
“想必您便是雷公子了。”不破入境随俗，按照中原人的礼仪抱了拳。
“在下雷疏鳌，两位大概是被我抚琴所扰，若不介意，不妨随我去后花园小酌两杯。”完颜不破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雷疏鳌看样子也是个喜欢抚琴弄墨的人，正好逮住他问碧波华彩琴的下落。
后花园假山嶙峋，湖光倒映，满园芬芳，彩灯成趣，对比南明镇外的沙地与鬼魅树林，简直就像两个世界。昌吉看得花了眼嘴巴长得老大，就连完颜不破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景象。
“两位请坐！”待三人坐下后，婼弦将古琴小心翼翼的放到了琴台上。雷疏鳌亲自给客人倒酒，期间叫了婼弦一同落座。三人一边喝着新酿的雷府桂花酒，一边闲聊着各地见闻，话题自然而然的慢慢转向了碧波华彩琴。
雷疏鳌：“敢问两位为何千里迢迢来此寻琴？”
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不破端到嘴边的酒杯悬在了半空中。“雷公子，事情紧急，在下也就有话直说了。想必您看我和昌吉便知我二人并非中原人，我们是北边的游牧部族。大约在半个月前，族人相继中了怪异之毒，更是一度危及全族人的性命，我等好不容易才力挽狂澜，但也只是暂时控制住了族人体内的毒性。我遍寻古籍，查到碧波华彩琴是救我部落的唯一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上古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