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友大我80怎么办》masakiii

10、缺跑堂吗

　　早晨打开卧室门，一阵葱油香迎面扑来。

　　林汀睡眼惺忪往厨房方向走，浅灰色的棉质睡裤松松垮垮搭在胯上，恰到好处展示出人鱼线。他的右爪从T恤下摆伸进胸口挠痒，不厚却线条分明的腹肌就大喇喇地暴露在了外头，配合主人的几个哈欠，前后起伏着。

　　尤梦套着菜场小摊上十块钱买的红格子围裙，正在厨房里料理早点，听到外面有动静，他探出脑袋，就见到林汀衣冠不整，“炫耀”着他的腹肌。

　　八块腹肌一目了然。尤梦低头看了看被围裙遮住的一块腹肌的位置，再抬头不死心地重新数了遍林汀的。男人的自卑感扑面而来。

　　“看够了吗？怎么？想要？”林汀的本意是问“你也想要拥有我八块腹肌的身材吗”，说出口才发觉有点搞黄色的嫌疑。幸好尤梦单薄的知识储备还不足以令他能解读出不良意味。

　　“丁先生早安，早餐马上就好！”尤梦收回同为男人的眼馋，赶紧转移话题。

　　林汀听完他的话，反常地皱起眉头。尤梦立刻联想到昨晚的谈话，赶紧解释：“不是为了伺候先生才做的，是我想吃，当然也想给您尝尝！”

　　林汀检阅了一圈台面上新鲜出炉的葱油饼和炒蛋，才提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先生。”尤梦回忆了下，当然是叫先生啦。
　　“再前面一句。”
　　“啊？”他不解道。
　　“你叫我丁先生。谢谢，我姓林。”
　　尤梦愣了愣：“奇怪，我从来都不认得姓丁的人，怎会叫错？”
　　“那就要问你了。”
　　尤梦诚恳道：“许是时空错位的后遗症，有时记性不太好。失礼了，林先生，我下次一定不会叫错了。”

　　林汀自然是不在意，叫错名字罢了，他现在都能把跟了自己两年的助理叫成Emma。他现在更在意桌上香喷喷的食物，忍不住用手先捡了一块炒蛋吃。
　　“先生你还没刷牙！”尤梦脱口而出指正道。
　　“我知道！！吃一口怎么了！”还不是怪你做得太香了！

　　餐桌上，林汀想起了昨晚那该死的胜负欲，一餐早饭吃得，不免有些心虚。夸下海口说要带尤梦去迪士尼见世面的时候，他是把需要凭身份证入园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毕竟是自己一副嘚瑟样主动提的，隔天就反口，多没面子。林汀决定假装忘记这事，不了了之算了。

　　尤梦倒是心情很好，抢着要洗盘子，还轻声哼起了电视上新学的歌。

　　林汀去上班后，尤梦把厨房剩下的两个葱油饼装进保鲜袋，放进他的帆布包，也后脚离开了屋子。今天他不是去图书馆看书了，今天要找工作去。

　　尤梦早上查过那个叫迪士尼的地方，门票死贵死贵的，他兜里剩下的167块连张儿童票都买不着。这吃穿用度已经都在花林先生的了，出去玩还要花林先生的，太不像话！
　　林先生还不让自己伺候生活起居。他虽然没有八块腹肌，但也是堂堂正正一成年男子，怎么能可劲儿花另一个男人的钱呢。
　　也不知何时能回去，这三天半个月的还好说，要是一年半载都回不去，没道理一直赖着不走。还是得早做打算，学会在现代讨生活。

　　出门的时候雄心斗志，一整天四处碰壁受挫下来，尤梦彻底焉儿菜了。原来连打份零工都得有身份证才行，那他岂不是在这个世界里寸步难行。

　　天快暗了，尤梦也不知道走到了哪条胡同，听到肚子咕噜噜叫，才想起出来一整天了都还没吃过东西。他往胡同的马路牙子边坐下，从包里拿出早上的葱油饼，咬了一口，才发现馊得厉害，皱着眉吐了出来。

　　工没找到，饼也糟蹋了。
　　他看着手里的饼，觉得自己就和这饼没两样。馊得没人要。
　　一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竟然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尤梦泄了气，低头偷偷抹起眼泪。

　　“弟弟，坐这儿干嘛呢，被甩了？”近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尤梦抬起头，看见眼前站着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的中年男子。对方看了自己一眼，又转向身后的店铺，打开了卷帘门。

　　尤梦站起身，死马当活马医似的，问对方：“您这儿缺跑堂吗？我什么都能干。”

　　男子重新打量了一番尤梦，发现竟是个难得的好苗子，摆店里一定受欢迎。
　　“真的什么都能干？我这儿有些客人可是不太客气的哦，弟弟。”男人意味深长地揶揄道。

　　难伺候的主子也不是没遇到过，尤梦自认算吃得了苦，忍得了臭脾气的。他赶紧回：“我特别能吃苦，能忍客人的脾气。就是……我没有身份证。”

　　花衬衫男子心里了然。这是碰到了个社会边缘人，缺钱，什么都愿意干。正好，还能往死里压价。“没有身份证啊？那这不合规矩，聘用你的话，我是要承担很大风险的。”

　　尤梦碰了一天的壁，又要被拒，还是不免失望。但下一刻又听到那人说：
　　“不过看你也难，我就要了你吧。你没有身份证就是黑工，那黑工的工资肯定不能和市场价比，懂吧？我算你时薪15块。”

　　“好！谢谢老板！”尤梦没有任何犹疑地就答应下来了。
　　“行，今晚8点来报道。”花衬衫男在心里笑出了声，这四舍五入免费劳动力到手了。

　　晚上临近12点，社畜林汀仍在公司加班。手机屏幕上跳出来自Patrick的微信消息，显示对方发来一个视频。半夜发视频给我？林汀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视频是在看似酒吧的环境里拍摄的，光线暧昧。画面中央是两个人，一个身形肥胖的男人凑在另一个白衬衫服务生打扮的男人耳边说话，手还不时往服务生肩膀上捏。那服务生则挣扎着往后缩，拉扯间正好朝镜头方向露出了正脸。

　　“你觉不觉得这个服务生长得很像你男友？”视频后面还跟了一条文字微信。
　　“这是什么地方？”林汀快速回复问道。
　　“GAY吧。”

　　这家店非常隐蔽，在地图上搜不清楚位置，口碑软件上也没有任何信息。要不是Patrick出来路口接他，他不知道要摸多久才能找着。
　　Patrick一边带林汀进去，一边说：“放心，刚才动手动脚的男人见他抗拒，没有继续为难，我出来的时候看到那人找下一个目标去了。”

　　可进到里面，就发现这心是放不下了。不大的酒吧，两个人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尤梦的身影，同时消失的还有刚才的男人。

　　林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觉情况不妙，直冲向洗手间。
　　洗手间很大，左右两排有十几个隔间，林汀听出最里头的隔间传出奇怪的动静声。他打开手机录像功能，直接一脚踢开了那扇隔门，就见刚才视频里那男子一手掐着尤梦的双手，一手捂着尤梦的嘴，而尤梦则贴在隔板上疯狂地扭动挣扎。

　　电光火石之间，林汀没等男人作出反应，浑身的怒气都聚在了拳头上，狠狠地砸向男人的右脸，砸得对方一身的肥肉都跟着剧烈抖动，嗷嗷大叫了两声，一屁股瘫在了马桶上。

　　挣脱了束缚，尤梦红着眼睛贴到林汀身后，身体止不住地发震。Patrick此时也跟了进来。

　　林汀单手抓住尤梦的手腕扣在身后，另一手拿着手机凑近马桶上的男人，道：“□□未遂，我都拍下来了，你看是我现在报警呢还是你立刻滚？”

　　报警当然是吓唬人的。受害者没有身份证，这警报不了。况且事情发生在这种地方，处置结果多半也就是个警告。但唬住人，还是够用了。那肥头大耳的男人看着眼前站着的三个人，心知再多说一个字都得挨揍，托着渗血的嘴，不利索地滚了。

　　“林先生，我、我……”尤梦惊魂未定，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林汀脸色铁青，检查了尤梦的衣物，还算囫囵，大事没出，小事就说不好了，“被摸了哪些地方？伤到哪里了吗？”
　　“没受伤。被摸了屁、屁股。”尤梦老实巴交答道。
　　“还有呢？被亲了吗？”
　　尤梦摇头，“没，没有，只被摸了屁股。”
　　“还敢吗？”林汀咬牙切齿道。
　　没见过林先生这么严肃冷酷的态度，尤梦吓得不敢说话，只能狠命地摇头。

　　林汀是真的火了，显然不会轻易饶过他，厉声道：“你以为次次都能这么幸运吗？要是我朋友没认出你呢，要是我没及时看到消息呢，我再晚来两步，你就屁股开花了！”

　　尤梦不敢想象，哆嗦了几下，声音里带着哽咽：“对不起，我真的不敢了，我不知道，我以为这就是份正经工作……我不知道客人会做出那种事，他、他说他喝醉了不舒服，走不动路，叫我扶他去厕所吐……对不起……”

　　“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你对不起的是自己。知道被得逞之后会怎样吗？染上可能一辈子都治不好的病！你明知道自己很多事都不懂，那就稍微带点脑子，二十多岁的人了，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是不是别人把你卖了你还替人数钱？像你这样的傻白甜电视剧里都不这么演了我跟你说。”

　　人在气头上，这话就越说越狠，根本刹不住车。
　　“我说的话你倒是当耳边风，叫你少和陌生人接触，你听了吗？叫你不用伺候我，结果你就出来伺候别人了？那胖子捏你肩的时候你就该跑了。我是刻薄你了还是不给你饭吃了，你偏要来受这个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