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与他的金丝雀先生》Am承言

3、第 三 章

　　乔殊举起杯子，对着光看了看，又放到鼻子底下仔细闻了闻，感觉只是一杯普通的牛奶，便直接喝了。乔殊一个人待在家里很是无聊，他在几个房间转了转，却没进书房和季少一的卧室。没有得到季少一的允许，乔殊也不敢出门。转念他想起房间里的电脑和小音箱，便回到房间里，打开电脑下载了一个编曲软件。等待的时间里，他打开电脑微信，从口袋里掏了手机登上去，又把吉他拿出来调音。电脑登上微信，信息声响了好一阵才停下来。乔殊一个个看过去，是以前的老板找他编曲。他按着发来的时间顺序回了，拣时间比较紧的先开始写旋律。就这么窝在房间里忙了一天，季少一回家的时候，乔殊的一侧耳朵上还带着耳机在写曲子，因为声音开得大，他并没有听到季少一关门的声响。季少一轻手轻脚地换鞋走到乔殊房间门口，站在拐角处看着乔殊。乔殊的腿上放着吉他，他低头拨响琴弦，弹试几次才定下一段旋律，然后再敲在电脑上记录下来。季少一注意到乔殊赤着的白皙双足，就那么直接地踩在木地板上，于是发了个信息给助理。
　　和助理沟通过之后，季少一放下手机继续看着乔殊。他记得高中时，乔殊在音乐教室里也是以这样的姿势弹奏着他的吉他的。
　　只是那时候，乔殊用的不是这一把琴。当时乔殊的吉他还是吉他初学者的一款。他喜欢坐在阶梯上，脚往下踩两阶，头低下去看着琴弦，一只手手指按在弦上，另一只手轻拨琴弦。季少一某天中午躲在音乐教室对面的自习室睡觉，朦胧听见音乐声。他扒着窗户看对面的教室，正好看见这一幕。那会儿是夏天，燥热的风略过树梢吹进音乐教室，乔殊悬在发梢的汗滴落在季少一心尖上。从那以后，季少一每天中午都会跑去自习室偷听乔殊练琴，却从来都没有勇气去打一声招呼。
　　隔着两堵墙，从未见过面的两人，距离在此刻缩短至不到十米。可季少一依旧不敢上前。
　　他还是害怕，怕这不过是一场美梦。季少一踌躇着想上前，却只还是站在原地敲了敲乔殊的房门：“乔殊。”乔殊听到声音，摘下耳机转头看向门口：“你回来了？”像是才想起他们俩之间现在的关系，乔殊勾起笑容：“欢迎回家。”季少一以为乔殊期待着自己回来：“你在等我？”乔殊很奇怪季少一怎么会说出这句话，但他回答了季少一可能会想听到的回答：“对啊，我在等你回家。”季少一看着乔殊，乔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惊喜的情绪，可他的笑容却明媚。季少一心里失落，举动间的犹豫变成了退缩的寥落没有表情的他看起来很冷漠。季少一搞不懂，明明高中时的乔殊不是这样的。
　　高中的乔殊不会恭维，爱恨都很分明。季少一记得那时有一个同学被校园霸凌，乔殊为他出头，和霸凌者动了手，受处分的时候乔殊一句话没说，却在听到要写检讨的时候，乔殊带着伤的脸仰着，眼神执拗地看着主任。
　　“我没错，我不会写检讨。”
　　季少一记忆中的乔殊和眼前的重合，可乔殊身上的那股子少年气却永远回不来了。季少一低下头：“以后白天你可以出去转转，想买的东西钱不够的话打电话给我……不用等我回来。”季少一最后还是说出了那句“不用等我”，他想，如果乔殊不愿意，他强迫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乔殊听季少一这样说，得到了出门的许可心里高兴。季少一注意到乔殊扬起的眉梢，心里痛苦又高兴。
　　痛苦是因为爱，高兴是因为乔殊高兴。
　　季少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一份合同圈住的不是乔殊，而是他。真正是金丝雀的不是乔殊，自己才是那个笼中鸟。
　　季少一撂下一句“你忙吧”就离开了。乔殊注意到季少一情绪的转变，却不知道是为什么转变，他想去关心，但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关心，更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季少一心情好一点。
　　算了，乔殊想，有机会再说吧。
　　季少一回到书房，关上门，他背靠着墙壁，眼睛望着满屋子高中时他偷拍的乔殊的照片，心中的那个结越缠越紧，解不开，更无厘头。他深深叹了口气，坐到书桌前打开笔电，却怎么也按不下心来工作，满心都是乔殊的事情。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季少一心疼乔殊，但不敢表现任何一点过分的举动，他害怕乔殊变成露花倒影，经不得晃，手一挥就散了。他想知道乔殊的过去，想知道乔殊的真正的情绪，却无从下手。